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分类:2026

作者:不枝道
更新:2026-03-12 19:50:55

  “真的?”向乌狐疑,“那你讲了半天,连世子姓甚名谁都说不上来。”
  “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夏小满拍着胸脯保证,“他叫纪……”
  “纪、纪……”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小满急得抓头发,“等等,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冥思苦想,被人打断。
  “好了。”
  一直沉默的渠影忽然轻声开口。
  “就当是真的吧,”渠影松开和向乌相牵的手,眼睫低垂,“白昌行回来了。”
  向乌有点惊讶,凑到渠影耳边悄悄说:“别当真呀,他是卦师,又不是历史学家。”
  渠影轻轻摇头。
  向乌几乎倚在他怀里,手臂撑住他肩头,双手拢着嘴小声说:
  “这要是真的,小秀河早就没人住了。这种地方克情侣,那白昌行是怎么出生的?”
  渠影乌黑的睫羽颤了颤,缓缓抬起,目光停留在向乌身上。
  “不会有事的,”向乌矮身凑到他面前,两手捧住渠影的手,“我们又不在八百年前。”
  被渠影盯着看,向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脸色涨红,弹开双手,慌慌张张地找补。
  “我们、不是,我不是说‘我们’,就是、就是你,你和我,单独的……”
  渠影重新握住向乌。
  他垂眸看向乌,罕见地隐约有一丝笑意。
  “嗯,我们,我和你。”
  他倾身,在向乌脸颊上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第50章 回忆腐烂
  向乌要烧晕了。
  刚刚在水底下接过吻,眼下又被亲了脸,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指着脸颊,干巴巴地问:“这个、这是?”
  渠影歪头看他,理所应当道:“你有点发烧。”
  向乌一摸脑门,果然有些热。
  原来那是渠影治病的手段。
  夏小满呆呆地看他俩互动,面色薄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恰巧白昌行端着瓷盆进来,打眼看到夏小满面红耳赤,急匆匆上前摸人额头。
  “发烧了?叫你好好盖被,怎么跑出来了?”白昌行重新用厚棉被将人拢住。
  “没、我不是……”
  夏小满总不能解释说是因为看小情侣亲来亲去才脸红成这样,索性拨开白昌行的手,朝瓷盆里看去,“这是什么?”
  白昌行邀功般亮出大盆。
  一盆灰银色的虾子在浅水中游蹿,忽地一只小虾蹦出水面,径直撞上夏小满的脸。
  夏小满尖叫一声,弹开八丈远。
  “怕什么呀,等下焖熟了可香了。”白昌行嘿嘿笑,端着盆满家追夏小满。
  “你、你抓虾干什么?院门口不就有菜吗!”夏小满特别怕这种自己跳来跳去的生物,裹着大被子慌乱逃窜。
  白昌行仍旧笑,只是不再逗他,拿盖子遮住瓷盆。
  “不是你说想吃虾?吃了就别再寻短见了,世上好吃的多得是呢。”
  夏小满躲在柜子后面,探出头反驳:“我没寻短见!我都说了我在河里睡觉,想吃虾子那是说的梦话,梦话怎么能当真?”
  “好好好,在河里睡觉,”白昌行笑他,把瓷盆放在灶台上,一边生火一边搭话,“就当是美梦成真,不也挺好?”
  夏小满没有应声。
  他依然藏在木柜后,悄悄看着灶台前开始忙碌的身影,露出茫然探究的神情。
  白昌行转头招呼渠影和向乌,“还没问你俩想吃什么,我还捞了两条鱼,你们喜欢什么口味?”
  向乌说都可以,不挑剔,白昌行便问:“放点辣子?”
  话是接着向乌说的,可他眼神却落在夏小满身上。
  夏小满立刻缩回柜子后面,抱着被子挤作一团。
  白昌行被他逗乐,小声和两人解释,“他说梦话,说想吃香辣虾。”
  “你人真好。”向乌说。
  白昌行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救人嘛,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夏小满咬着筷子尖,目光不断往白昌行身上瞥。
  对方没注意,夏小满只好试探着问:“你平时也这样下水救人?”
  白昌行低头剥虾,随口答:“一天碰三个投河的可不多见。”
  还没等夏小满反驳,那只红白相间的嫩虾便跑到他碗里。
  “喏,吃吧。”说着,白昌行又垂下头剔虾肉。
  想说的话被打断,夏小满端起碗,盯着鲜香滑嫩的虾肉。
  “你真奇怪,”夏小满低声咕哝,“哪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好?”
  白昌行笑答:“我是看你手受伤了,才给你扒虾子。不然我为什么不给他俩扒?”
  向乌和渠影连连摆手。
  夏小满看了看自己食指侧面浅浅的细红伤痕,默不作声。
  他大概是在河里睡久了,不小心挂到哪里,蹭出这样浅的伤口。
  虽说是有点长,可不仔细看,旁人也不会在意。
  师哥叫他多出来走动走动,见见人,不要总是孤零零地闷在山里。
  他不乐意。世上还是坏人多,他只会算卦,连护身的术法都不会,真要在外面活个几百几千年,早就让人抓走了。
  没想到田间地头还有白昌行这样的人。
  夏小满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在软弹香辣的虾肉入口那一刻不由地睁大眼睛。
  白昌行看他这副表情,得意地笑:“好吃?”
  夏小满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这可是我们家的拿手菜,”白昌行又给他放了几只剥好的虾,“我小叔在城里给大饭店当厨师,就靠这道菜打出名声。”
  夏小满一连睡了十多天,原本没什么感觉,现在像是被勾起了馋虫,立马变得饥肠辘辘。
  他吃得比白昌行剥得快,好不容易停下筷子,好奇问:“你做的饭比外面的大饭店好吃多了,怎么不学你小叔那样出去干?”
  “正打算过段时间去,”白昌行叹了口气,“我之前和我哥倒卖河沙,我俩轮流去看机器,还能腾出手来照顾我妈,现在……”
  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夏小满放下碗筷,“你哥哥他……”
  “喝多了,不小心从船上掉下去,没人看见。”白昌行低着头,没有停下剥虾仁的动作。
  “那你妈妈呢?”夏小满问。
  白昌行说:“在我姨那里。我哥的事我还不敢和她说。”
  夏小满拍拍白昌行肩头,安慰说:“你手艺这么好,去城里肯定会赚大钱,到时候把妈妈接走,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希望吧。”白昌行勉强笑了笑。
  “别不信呀,”夏小满说着牵过白昌行的手,用桌上抹布擦了一把,仔细在他手腕上摸索,“我是卦师,能看到你的未来,你救了我,我就帮你看看,怎么样?”
  白昌行完全不信,尴尬抽手:“别逗我玩了,我知道你好心安慰我。再说了,两个大男人手摸来摸去的,多奇怪。”
  夏小满一把捉住他手腕,“谁要摸你了?你不信,我就算给你看。”
  他在摸什么,旁人看不到,只能瞧见他似乎捏起一根线,捻在指尖眯起眼细细看。
  他在推演时身周有种莫名的气场,唬得白昌行老老实实坐好,不再推脱。
  半晌,夏小满说:“你其实还想接着倒卖河沙是不是?租的机器还有些日子才到期,眼下也正是要钱的时候。去外面打工的事你也没想好,你是想托那两个人帮你去镇上捎封信,问问你小叔能不能帮衬。”
  白昌行半信半疑,“猜的吧?”
  一定是向乌和渠影把他想捎信的事情告诉了夏小满。
  “那可不是,”夏小满“嘘”了一声,换个角度凑近观察手里线状物体,“你如果接着卖河沙,过两年就会被抓起来。如果去投奔你小叔,他也帮不了你多久。”
  “为什么?”白昌行问。
  “他大限将至,一年后会出车祸。你不要去,你去了还会受伤。”
  夏小满松开他的手腕。
  “你别乱讲,”白昌行虽然觉得晦气,但还是好脾气地应声,“好好吃饭吧,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还没说完呢,”夏小满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保证大富大贵,一生顺遂,妈妈也跟着你享福。”
  “你可不要骗钱,”白昌行笑着推他一把,“我所有家当都在这个破屋子里了,你喜欢点啥拿走就是,当我送你的。”
  夏小满长长叹息,“唉,你们就喜欢看点立刻应验的东西才会信。”
  他想了想,指着摇摇欲坠的木门,“三,二,一。”
  “轰”一声,老旧的木门倒在地上,扬起一阵沙尘。
  “我昨天刚修的!”白昌行从凳子上跳起来。
  “别去,会绊倒。”
  话音刚落,白昌行被掉落的合页绊了一跤。
  他终于信了,愕然回头看向夏小满,仿佛看到什么从天而降的神仙。
  夏小满笑得开心,得意洋洋地拍拍手,“信啦?”
  白昌行点头如捣蒜。
  “你说的大富大贵?”他迟疑问。
  夏小满拍拍胸脯,“你我有缘,就包在我身上吧。”
  白昌行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上前一把抱住他,“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哥,你说一我绝不做二。”
  夏小满耳根绯红,慌慌张张手脚并用推他,“谁是你哥?我这个年纪当你太爷爷都嫌大!”
  白昌行咬了咬牙,心里和祖宗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一时间也来不及烧香问问太爷爷的意思,当机立断改口道:“行,太爷爷也行。”
  “哎呀!”夏小满脸烫得惊人,声音抬高八度,“我不要做你太爷爷!”
  “那你要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白昌行诚恳地看着他。
  夏小满推开他,理好衣襟,别过脸去。
  “你……你做饭挺好吃的。你给我做饭,我带你赚钱,可以吧?”
  白昌行二话不说,抄起瓷盆踩着门板蹿出去。
  夏小满急急忙忙追他,“哎!你去哪?”
  “捉虾!”白昌行头也不回,“你爱吃,我多给你做!”
  夏小满百年不下山活动筋骨,追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笨脑筋!谁要你现在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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