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分类:2026

作者:不枝道
更新:2026-03-12 19:50:55

  渠影将他拉在身后。
  “大师这么慷慨,”渠影垂睫,眸色不悦,“能否帮我看看?”
  旁人不知向乌命数,可渠影却知道,夏至说得的确没错。
  能算到向乌命中劫难的人,必不可能是江湖骗子。但他这样缠着向乌,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夏至听出渠影语气不善,仍旧客气笑着,温言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师门有规矩。”
  “我们不给死人看命数。”
  他那“死人”两个字没有发出声音,只对着渠影比了唇形,已足以让渠影冷下表情。
  这个人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
  他们没有继续交锋的机会,白昌行已然急不可耐,恳求道:“大师,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我妈年纪大了,老婆还年轻,我又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你帮帮我吧。”
  夏至定定看他。
  见他如此卑微地躬身请求,夏至眼底只有嘲讽。
  “我说了,你不信我师弟,就不会信我,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语罢他转身便走,留白昌行懊恼沮丧地站在原地。
  白昌行叹气,揉了半天眉心,疲惫道:“二位是特异局派来的咨询组?”
  “是。”渠影回答。
  他没纠正向乌是他案侦探。
  “宅子最近不安宁,有劳几位。”
  白昌行无心应付,就连渠影提出简单询问他和桑菱歌也被他拒绝。
  他推脱说还有事要处理,也离开走廊。
  时间已近正午,阳光正盛,渠影从向乌领口取下墨镜为他戴好。
  “不对劲,”沉思中的侦探忽然开口,“那个占卜师不对劲。”
  渠影动作稍顿,指尖捏紧。
  向乌相信夏至的话吗?
  没有记忆,相信他是劫难,是不是又会离开。
  向乌掰着指头数数,脸颊不自觉地贴在渠影给他戴墨镜的手上。
  “他太年轻,”向乌在笔记本上画了关系图,“如果他,或者他师弟是一直以来提点白昌行的大师,那少说也要四五十岁。”
  半晌无人回应。
  向乌疑惑抬头,只见渠影错开目光,垂下眼睫说:“也许是他新找的人。”
  向乌蹙起眉心思索。
  他觉得不是,但还需要找夏至或者白昌行问问。
  “你相信他的话吗?”渠影忽地低声问。
  向乌茫然,“什么?”
  “他给你算过卦。”渠影说。
  向乌尴尬地笑,“那怎么能信呀,说得那么玄乎,什么劫不劫的……”
  渠影像是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向乌话没说完,同时继续说:“他其实一开始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说到这里讲不下去。
  “同事?”渠影接道。
  其实算得也很准。
  向乌摇头,耳根红了一半。
  他飞速瞟了渠影一眼,小声说:“……情侣。”
  像是为了掩饰僵硬,向乌哈哈干笑,“所以我说一点也不准吧,这怎么可能呢。”
  渠影却莫名停住脚步。
  他抿抿唇,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
  “说不定也很准呢。”
  向乌却被平静到惊天动地的话语狠狠噎住。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又狠狠想问有没有宝宝看过404了(;_;)
  以及之前看到弹幕有宝提到办案方式的问题,弹幕无法回复我就在这里也说一下!
  像向乌这样依赖直觉,排斥搜集证据的办案方式肯定是不对的,现在已经不是獬豸触不直者去之的时代了()
  虽然向乌做出猜测也建立在一定的证据基础上,但要断案还是不够充分,所以前面关于这部分有些描述并不是正面的铺垫,可能有宝宝留意到还没有出场的旬水大学杀人案,这里也会提到相关的问题(*´I`*)
  大家还有任何有疑问或者觉得哪里不好的地方也欢迎指出ヽ(°▽°)ノ非常感谢宝宝们的留言!


第43章 异象
  走廊西侧是琴房。白昌行农村出身,打小没碰过乐器,最多就是偶尔吹吹叶片,别墅里的佣人也说没见过他来这里弹琴。
  只有一个老佣人说,以前钢琴摆在卧室里,他大约十年前看到过白昌行和什么人在房间内弹琴聊天。
  只是后来再没见过,钢琴也被扔在走廊最尽头的房间,已经很久没人碰。
  向乌翻开报告,“有人说琴房天花板漏水,怎么修都修不好,夜里整个房间一股腥味,地板反水。”
  “检查过水管,没有问题。”向乌推开琴房门,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
  向乌问打扫卫生的佣人:“最近有人用过琴房吗?”
  佣人摇头。
  “上次这间房有人用,还是桑太太刚来的时候。桑太太是搞艺术的,会弹琴会跳舞,但她老说琴房有股潮味,不爱来。”
  明明是白天,琴房却拉着厚重的遮光帘。不知来处的阴风从发侧拂过,向乌打了个寒颤,快步上前拉开窗帘。
  地面上的水光这才显露出来。
  “咦?”佣人疑惑,“我早上明明擦过这里,也没人进来啊。”
  “水鬼?”向乌朝渠影的方向缩。
  渠影轻握他手腕,将人拉近。
  “也许是,也可能是水妖一类。”
  他取出一张符纸,在半空中点燃。灰焰几秒便燃尽,符灰飘散在地面。
  奇怪。
  灰焰对妖物鬼怪皆有强烈反应,遇妖气长燃不尽,遇怨鬼则逼现原形。
  “这里什么都没有。”渠影说。
  潮湿古怪的气味里混着腥气,那滩水在三人注视下逐渐扩散,中心处甚至泛起涟漪。
  向乌指着水渍艰涩道:“你确定什么都没有?”
  这能是什么都没有的表现吗!
  如同听懂向乌在问什么,水面迅速变黑,正中央呕吐般涌出一股污泥。
  一只小虾子从泥里弹出来,只跳了一下,死了。
  腥臭味顷刻四散,三人皆捂住口鼻,忙打开窗户通风。
  光天化日之下,很难说这不是灵异现象。
  渠影再次点燃符纸,而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要说是妖物作祟,但那滩污水毫无攻击性,除了臭,没什么碍人的地方。
  “这不能是人为的吧?”向乌捂着口鼻,闷闷从渠影身后探出头,“把地板拆开看看有没有机关。”
  “哎呦,这可不行。”佣人连忙拦他们,“我得问问管家,这间房不能随便动。”
  “怎么?”向乌奇怪。
  佣人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坚决不让向乌拆地板。
  继续干站着也不是回事,佣人跑去找管家,渠影和向乌退回走廊,继续调查下一个地点。
  “琴房不用找人看着?”向乌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渠影摇头。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灰焰感知不到任何危险气息,他也没有体会到来自同类的恶意。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作怪,那他无法解释琴房里存在什么。
  两人原本并肩经过窗口,光影掠过,向乌慢慢落在后面。
  渠影注意到,放慢脚步,转头看到向乌有些紧张地掐着指尖。
  “那个灰色的火,”他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开口,“我印象里好像见到过。在……在罔西村的时候。”
  那时被噬咬的痛楚几乎夺走他全部意识,他本来应该不记得那段回忆。
  可他在回家之后做了很多噩梦,梦境里渠影和蛇妖的对话很模糊,但画面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记得灰焰,不断蔓延的火焰将黑蛇烧得干干净净,却没有伤到他。
  渠影那天来,是为了救他。
  想要试探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向乌憋了半天,最后在渠影的注视里僵硬道:“感觉很厉害。”
  渠影并不在意他说话没头没尾,顺着问:“你想学吗?”
  向乌瞪大眼睛,“我?我能学?”
  “可以。”
  渠影塞给他符纸,两手捧住他的手。
  “你喜欢看神话故事吗?”渠影忽然问。
  向乌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说不上喜欢,流传比较广的神话基本知道。”
  渠影轻轻应声,垂睫与他十指交错,慢慢道:
  “在神话里,有一种叫玄乌的仙鸟,它们的职责是替凤凰保管珍贵火种。玄乌伴火种而生,天生就会御火,火焰圣纯,克制邪祟。”
  向乌愣愣点头。
  “你看到的灰焰就是玄乌留下的火。它本来是金色,因为使用的主体不同,所以颜色有些变化。”
  向乌惊奇,反握住渠影指尖看来看去,“这么厉害!神话里的火你是怎么搞到的?”
  渠影不语。
  他静了须臾,继续说:“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你身体里有一个火种。”
  向乌闭上眼睛。
  神情看起来对渠影的教学迷茫无比。
  “慢慢的,感受它向指尖流淌。它对你来说没有温度,不会烫伤你,你可以随便将它放出来。”
  墨镜从向乌鼻梁上滑下去少许,露出因困惑而蹙在一起的眉头。
  “这也太抽象了吧。”向乌嘟囔。
  渠影没有回应。
  他早已拿走符纸,垂手静静看着眼前飘摇的火光。
  向乌手心里有一簇很小、却相当漂亮的金焰。
  纯净金色似水波摇晃,仿若轻轻一吹就会熄灭。
  他们实在站了太久,向乌忍不住问:“我可以睁眼了吗?”
  “可以。”渠影嗓音喑哑。
  向乌睁开眼的同时,火苗立刻熄灭。
  他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失败了。”
  但他很快就想开了,术业有专攻,如果像他这种普通人随便想想就能变出火来,那渠影他们岂不是下岗在即。
  “我看小说里写,这些术法会搭配咒语心法之类的,你们不用吗?”向乌问。
  因为金焰出现,周边空气温度升高,向乌的体温也在变化,只是他没有发觉。
  渠影牵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你不用。”他答。
  向乌还以为他是凡人学不会咒语术法的意思,老老实实跟着站到窗口。
  “有没有什么简单一点,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的术法?”向乌期待地看他。
  渠影想了想,“有。”
  向乌两眼放光。
  “我不会。”渠影说。
  “……”向乌干笑,“我懂,仙人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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