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药人(古代架空)——糖醋锦鲤

分类:2026

作者:糖醋锦鲤
更新:2026-03-12 19:37:50

  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乌婆婆赶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教主!以血饲蛊,你会死的!”
  花殷雪脸色惨白如鬼,却没有停下。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男人声音沙哑偏执。
  阿七听到这句话,心如死灰。
  他想,这正像是蝎长老说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花殷雪不会让他死。
  绝望中,他晕了过去。
  乌婆婆看着花殷雪,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续命啊。”
  花殷雪擦掉嘴角的血,冷笑。
  “婆婆老糊涂了。”
  “他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一件杀人工具,没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前,我不准他死。”
  乌婆婆摇头,去了祠堂。
  对着花怜月的牌位,想起从前。
  花怜月是她的挚友,曾爱上厉千毒,为他生下花殷雪。
  厉千毒却只将花殷雪视为炼制蛊王的药引。
  为救儿子,花怜月以身饲蛊,把噬心母蛊种进花殷雪体内。
  那既是诅咒,也是生机。
  “乌姐姐,护着他。”
  就这一句话,乌婆婆护了他二十年。
  她护住了他的命,却护不住他的心。
  这孩子,还是走上了他娘的老路。
  为情所困,以身饲魔。
  阿七醒了。身体的痛苦虽然消退,心却彻底冷下去。
  他决定主动去寻找真相。
  深夜。
  他悄悄潜入禁地的卷宗室。
  点着烛火,在书架最底下暗格里翻出一本旧册子。
  封面上光秃秃的,什么字都没有。
  手抖着翻开,泛黄的纸上只列着几个数字。
  “一号,亡。”
  “二号,亡。”
  ……
  “六号,亡。”
  第六个名字下面,只有两个字:阿七。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被捡回来,不是什么幸运。
  他一直以为,花殷雪多少是动了恻隐之心才救下他。
  哪怕后来受尽折磨,沦为工具,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感激,感激这人给了他容身之处,哪怕是地狱。
  现在才明白,花殷雪从一开始,就把他当第七个药人。
  前六个都死了。他只是命硬,恰好活下来而已。
  阿七合上册子,眼底最后一丝光灭了,心中全是绝望怨恨。
  江湖上,慕容嵩发出了追杀令,并开出天价悬赏。
  柳沧海带着大批正道人士,杀向万蛊教。
  “清剿魔教!”
  “杀谢家余孽!”
  口号震天响,万蛊教里人心惶惶。
  阿七知道,这是逃出去的机会。
  他和沈昭行刚碰头,想趁乱走,蝎长老就带着蝎五拦住了他们去路。
  “想走?”蝎长老阴恻恻冷笑,“把命留下!”
  噬心蛊子母连心的秘密,教中本只有乌婆婆一人知晓。
  但云梦泽那次,蝎长老就看出了阿七和花殷雪之间不对劲。
  他虽不清楚具体缘由,却笃定了一件事。
  要除掉高高在上的花殷雪,就必须先杀了阿七!
  蓝蝶也来了,她本命蛊虽被废,但还能用暗器。
  她看着阿七,眼神怨毒至极。
  “勾引教主的贱狗,去死吧!”
  三方夹击,单凭阿七和沈昭行,根本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
  几片落叶飞过来,叮叮几声,打落了蓝蝶的毒针。
  暗处灰影一闪,是哑叔。
  他没现身,但给阿七抢出一线生机。
  “走!”
  沈昭行拉着阿七,拼命杀出包围圈。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路向北逃亡,整个江湖都在追杀他们。
  柳沧海带领的正道人士紧追不舍。慕容嵩更是下了血本,请来了顶级杀手铁面判官赵无极,几次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这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极少接单,这次重出江湖,引来不少江湖人议论。
  客栈里,几个江湖客正压低声音闲聊。


第6章 
  “听说了吗?慕容盟主连铁面判官赵无极都请出来了!”
  “赵无极?不是早金盆洗手了吗?”
  “为了那谢家余孽的天价悬赏呗。不过这赵无极也是可怜人,当年全家被灭门,自己脸也毁了,这才戴上铁面具,成了只认银子不认人的阎罗。”
  阿七压低斗笠坐在角落里,听到这些话,心里泛起苦涩。
  同是灭门案里活下来的人,他懂那种痛。
  但他更清楚,这种同病相怜,绝不妨碍赵无极为了赏金来取他性命。
  花殷雪最信任的死士首领影杀,奉命在暗中清理那些真正能要阿七命的杀手。
  慕容嵩派出来的暗桩,有不少死在他的刀下。
  密林深夜。
  哑叔护送阿七出了南疆地界。
  密林边缘,哑叔停下脚步,影杀从暗处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任务就交接完了。
  哑叔转身隐入黑暗。影杀运起轻功,跟上了阿七。
  连日的逃亡让阿七和沈昭行精疲力竭,身上全是伤。
  两人误打误撞,闯进一家三不管地带的客栈——红娘子客栈。
  老板娘红娘子生得风情万种,叼着长烟斗,眼神里带着些风霜。
  她看着两个狼狈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惊讶。
  磕了磕烟灰,就让伙计领他们上楼歇着。
  夜里,炉火边。
  红娘子吐出一口烟,讲起故事。
  “这烟斗啊,当年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正道大侠,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魔教妖女的。”
  烟雾缭绕中,她看着阿七,眼神意味深长。
  “世人都爱把正邪不两立挂在嘴边,那是喊给别人听的漂亮话。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管什么正派魔教?能困住人心的,从来不是门派出身,是逃不开的恩怨爱恨。”
  阿七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雪剑,心乱如麻。
  前路茫茫,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他以为自己满心都是恨,可那个妖异冷酷的红衣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花殷雪站在大殿里。
  石柱冰凉,烛火在风中摇晃,斑驳光影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把所有长老护卫都赶走了,最得力的护法影杀也被他派出去了。
  密令只有一句,不惜一切代价,护住阿七的命。
  偌大的万蛊教,空荡荡的,可以信任的只剩他自己。
  孤寂从骨缝里渗出,一点点吞噬他的神经。
  这感觉太熟悉了。
  十年前的雪夜,也是这样冷。
  十七岁的他,不知第几次母蛊反噬,疼得他想死。
  他一个人拖着残破身躯,走进雪山深处,寻找能压制蛊毒的药。
  漫山遍野一片白茫,没有生机,耳边风声有如鬼哭。
  他在雪地里,看见了那个少年。
  少年倒在血泊与冰雪里,胸口微弱起伏,只剩一口气。
  花殷雪走过去,听到他无意识地喃喃。
  “爹……娘……快跑……”
  那半年他在中原,听说过谢家庄的惨案。
  谢远山谢大侠和妻子温若水,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传闻他们有个十四岁的独子,叫谢长庚,下落不明。
  看这少年的样子,这里又在谢家庄附近,花银雪猜测,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谢家少主。
  花殷雪本不想管一个快死的人,更不想跟中原正派扯上关系。
  可他转身时,却察觉这少年不仅中了焚骨之毒,还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
  这具身体,能完美承载噬心蛊子蛊,中和母蛊毒性,让他活下去。
  花殷雪改变了主意。
  但这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就这么直接带回万蛊教,日后必是个大麻烦。
  他毫不犹豫,把一枚失忆蛊按在少年眉心,抹去所有记忆。
  “从今以后,你就叫阿七。其他的,你什么也不是。”
  花殷雪跪在雪地里,把少年抱进怀里,手指贴上少年冰凉的脸颊。
  “从此,我们烂在一条命里。”
  红娘子客栈,深夜。
  阿七躺在生硬木板床上,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里衣。
  他做梦了。
  梦里花殷雪一身红衣,眼尾红的刺眼。
  他看见他笑,笑得残忍,嘴里说着那些话。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新玩具。”
  “看你能撑多久。”
  “不听话的狗,就该泡在血里清醒清醒。”
  阿七猛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喘息,肺里像灌了冷风。
  窗外月满中天,夜色静谧。
  他逃出来了,离开了万蛊教,他自由了,可心口那么空,那么痛。
  那个红色身影像附骨之疽,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痛苦不堪。
  天亮后,客栈大堂。
  阿七脚步虚浮的走下楼,失魂落魄。
  红娘子靠在柜台前,指尖夹着细长烟斗,烟雾缭绕。
  她下巴微抬,示意桌上冒着热气的白粥。
  那双见惯风月的眼眸,静静落在阿七苍白的脸上。
  “没睡好?”她看似不经意地问。
  阿七没说话,端起碗,手止不住发抖。
  红娘子吐出一口烟圈,轻笑。
  “小哥。”
  “恨一个人恨到骨子里,和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有时候瞧着可没什么两样。”
  阿七僵住,粥碗磕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热粥溅在手背上。烫,但他感觉不到。
  他脑子里全乱了。
  他想起花殷雪看他时那种眼神,残忍玩味。
  他一直以为那是恨,是拿他当玩物的践踏。
  可红娘子的话,彻底戳穿了他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
  那到底是不是恨,他不确定了。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梦,无法解释心口那个洞。
  他是个杀手,杀手不该去想这些。
  他低头,紧紧盯着碗里的粥,眼神里全是惊惶逃避。
  阿七正心神不宁,客栈外突然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铁面判官赵无极、柳沧海,带着一众所谓正道人士,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被粗暴踹开,杀气扑面而来。
  柳沧海拔剑,剑尖直指阿七,厉声喝道:
  “万蛊教的走狗,谢家余孽阿七!你勾结魔教,残害武林同道,今天人人得而诛之!”
  他喊得义正言辞,身后江湖人士纷纷激愤拔刀。
  阿七抬起头,眼神冷漠,握紧桌上残雪剑。
  沈昭行当即拔剑,毫不退缩地挡在阿七身前,背影单薄却坚定。
  “长庚,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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