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雄主也在撒娇(穿越重生)——江止川

分类:2026

作者:江止川
更新:2026-03-12 19:34:32

  就在米格尔尴尬愤怒到即将爆炸的档口,亚雌服务员拨开雌侍,提着一只餐盒,气喘吁吁地喊道:“先生,您的餐食打包好了。”
  亚雌服务员身后,餐厅老板满脸堆笑,朝着米格尔连连告罪,并承诺赶紧给他安排座位,却热脸贴了冷屁股,没得到一点好脸色。
  “谢谢。”塞缪尔冲亚雌服务员笑笑。
  东西已经拿到,塞缪尔只想快点离开这人多又嘈杂的环境赶紧去军部。思及此处,他催动精神力,精神丝如线圈层层脱开雌侍手腕。
  腾出手,塞缪尔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过餐盒,在即将碰到提手时,却突然被人从左侧方扯了一下肩膀,被递出的餐盒未落到实处,咣当坠地。
  亚雌服务员被溅出的汤烫到,尖叫着跳开,离得最近的雌侍则快速将米格尔抱离,唯有塞缪尔一动未动。
  地面上,被精心装点的餐盒如楼梯交错堆叠着,最上层的餐盖滚落到隔壁桌下,一层的牛排和甜点翻倒在地,二层的面和最下层的汤则你我不分,混成了杂烩。
  塞缪尔呆呆盯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心情如同堆叠在一起的食物,混乱不堪。
  只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能接住餐盒。
  差一点,他就可以将午餐顺利送给哥哥。
  如今,一切都被毁了。
  “呀!你怎么连东西都拿不稳啊,也太不小心了,都把餐厅地板弄脏了!”
  幸灾乐祸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塞缪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米格尔靠在雌侍怀里,面露挑衅。
  一瞬间,心底被压抑的焦躁与不适,连同东西被砸的怒意蜂拥而出。
  塞缪尔望着米格尔,心想,都怪这只虫。
  如果不是他拉扯自己,东西就不会被砸,哥哥也不会吃不到他挑选的午餐。
  践踏别人的心意,却洋洋得意,虫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
  塞缪尔一错不错盯着米格尔,目光如冰刃,刺得米格尔毛骨悚然,不自觉瑟缩进雌侍怀里。
  “你不该毁了,我的午餐。”塞缪尔眸光森然,压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
  “明明你自己没拿稳,跟我有什么关系!”米格尔笃定面前的虫不敢把他怎么样,倒打一耙道,“你这只贱雌不让位就算了,竟然还敢诬陷雄虫,简直罪加一等!”
  雄虫的话越说越难听,周围却无一虫制止。所有雄虫都一副看戏吃瓜,事不关己的模样,所有雌虫则都隐忍地避开视线。
  唯有亚雌服务员小声辩驳,说好像米格尔阁下拉扯了这位先生,可话还没说完,却被刚刚站稳的雄虫甩了一巴掌,并踢倒在地。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塞缪尔离得远,等绕过狼藉的地面走过去,亚雌服务员已经跌到瓷片上。
  他伸手扶起亚雌服务员,捏住他被划破的手,将虫按到旁边座位上就要找米格尔理论,却被一双略显粗糙地手拉住。
  “先生,米格尔阁下是B级雄虫,您最好不要再跟他产生冲突,否则雄保会来了,您吃官司赔款不说,严重了还会被鞭挞。为了个位置,不值得。”
  “没事。”塞缪尔冲亚雌服务员安抚地笑笑,嘱咐他按好伤口,旋即转身走向米格尔。
  “怎么?想通了要道歉?”米格尔见亚雌靠近,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歉也行,只是你毁了我的好心情。如果你肯跪着磕头认错,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一马。”
  “道歉?”
  塞缪尔目光划过米格尔的脸、脖颈,一寸寸向下,最后落到那双细白的手腕上。
  “是该道歉。”他勾起唇角,极柔极轻地说,“可不是我,是你。”
  米格尔丝毫未察觉到危险,他高高仰起的头瞬间低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叫道:“你这只贱雌,竟然也敢让我道歉!”
  让雄虫跟雌虫道歉,跟踩在雄虫脸上羞辱没什么区别。米格尔瞬间气红了脸,愤怒地朝塞缪尔扬起手,想故技重施。
  塞缪尔不偏不躲,在手掌落下的前一刻,本能且精准地扣住靠近的手腕。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过于迅速地反应,直接将米格尔扯到亚雌服务员面前,按着他,说:“道歉!”
  “我不!”米格尔挣扎着要摆脱束缚,却被死死攥住。
  雌侍们见此情形,纷纷冲向塞缪尔,但刚迈出一步,却被迸发而出的精神丝紧紧缠住甩到墙上。顿时,尖叫声、东西落地声此起彼伏,餐厅乱成了一锅粥。
  餐厅老板在一旁被吓得抖成了骰子,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说塞缪尔放手,但作用不大。
  一楼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二楼用餐虫的注意,更有甚者翘着二郎腿靠在栏杆边,磕着瓜子看起了热闹。
  利安用完餐,七拐八拐正要绕过看热闹的虫下楼去军部,却被熟悉的声音钉在原地。他朝下俯视,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用熟悉的方式,教训着一只雄虫。
  那只雄虫正被握住手腕破口大骂,“咔哒”,一声脆响,雄虫痛苦地哀嚎响彻餐厅。
  “想好了吗?”塞缪尔捏着米格尔已经略微扭曲的手腕,幽幽开口,“道歉吗?”
  “不……道歉。”刚刚还洋洋得意的雄虫此时面如纸色,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话,却又意外固执。
  “……还挺有骨气。”塞缪尔定定得盯着米格尔,黑色瞳孔中翻滚着怒意,声音却极其轻柔,他贴近米格尔耳边道:“既然不愿意说,那换种方式,怎么样?”
  塞缪尔笑不及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一声惨叫在餐厅炸开。
  顿时米格尔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腕部的痛意如蛛网迅速蔓延全身,疼得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而已经爬起的雌侍们见状想再次上前,却被精神丝织就的无形高墙阻隔在外。
  周围看热闹的虫见事情闹大雄虫还受了伤,赶紧给警虫和雄保会拨打电话。此时,利安也快速赶到了一楼冲突发生处。
  “利安!救,救我!”米格尔见到熟虫瞬间来了精神,他不敢乱动,半扭着身子,声嘶力竭地朝利安呼救,“这只贱虫疯了,他要弄断我的手!”
  塞缪尔歪头望向利安,似笑非笑地问:“你要救他?”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动作,当日几乎窒息的记忆涌来,利安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疯狂摇头表明立场。
  可他也不能任由米格尔被折断手腕,于是劝道:“米格尔是你有错在先,确实该向塞缪尔阁下道歉!”
  阁下两字被利安咬得极重,但米格尔见熟虫竟然倒戈,话里话外还维护施暴者,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利安!你竟然帮这只贱雌说话!你不配当雄虫!你是雄虫的败类!叛徒!”
  “不帮你说话就是叛徒?”利安被气笑了,“你也太双标了。”
  “聒噪!”雄虫尖锐地咒骂刺得塞缪尔头痛欲裂,他不耐烦地加大力度,“咔嚓”,手腕折断声与餐厅开门声重合。
  当布兰带着雄保会工作人员冲进餐厅时,米格尔的手已断,正在地上痛苦打滚,他的身旁站着一只面色不愉的虫。
  “阁下!您没事吧!”
  布兰认出塞缪尔,担心地冲向两虫,米格尔见终于有虫能为自己主持公道,赶紧颤巍巍地伸手,打定主意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伤自己的贱雌送进惩戒所。
  可哪知道手伸了半天,也没虫搀扶。他侧头一看,只见雄保会的负责虫被允许进入精神丝后竟越过他走到加害者面前问道,“阁下,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吗?”
  “嗯。”塞缪尔冷着脸,指了指太阳穴,“痛,感觉要爆炸了。”
  布兰:!
  布兰顿时紧张起来:“医虫呢!怎么还没到!”
  “让让!让让!”医虫背着医疗箱从门口风一般卷进餐厅。
  利安见状,协助雄保会的工作虫赶紧把周边的客虫疏散,并协调一旁餐桌的雄虫,给塞缪尔腾出一个整洁区域坐下。
  “阁下头痛,极有可能是精神力过度释放导致,精神力近期尽量不要再用,回去多休息。”医虫将检查器械卷起放进医疗箱,思量片刻,他慎重地说,“有时间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确定塞缪尔问题不大,布兰悬着的心落地了一半,虫神知道进门的一瞬间看到塞缪尔,又见到地上一片狼藉他有多紧张。
  还好虫没事,只是……
  布兰看向一旁的米格尔,在医虫给塞缪尔检查时,利安已经领着亚雌服务员向他讲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布兰敛起嘴角常噙着地笑,板着脸,语气严厉:“米格尔阁下,您不该蛮横的要求塞缪尔阁下给您让位,还故意扯掉餐盒,于情于理您都该向塞缪尔阁下道歉!”
  “阁下?他不是雌虫?!”米格尔终于反应过来。
  布兰点头,没有提及塞缪尔的等级,但他的动作已经告诉米格尔,塞缪尔等级比他高。
  这次米格尔倒没再倔,他滑稽地握着包扎好的手腕,很识时务地冲塞缪尔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不过被塞缪尔错开了。
  “你摔我一盒东西,我断你一只手,这事扯平了。”塞缪尔指着正包扎伤口的亚雌服务员说,“你该道歉的是他。”
  “你竟然让我跟亚雌道歉?”米格尔再次叫道。
  又是这句话。
  总是这句话。
  仿佛只要是雄虫,就算犯错也可以被原谅。而雌虫和亚雌,即使没犯错也活该下跪道歉。
  “亚雌怎么了,犯错道歉,天经地义,难道还要分,雄虫还是亚雌吗?”
  塞缪尔的话如同惊雷,震得在场所有虫目瞪口呆。亚雌服务员更是一脸惊愕,他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我摔倒是自己没站稳,跟米格尔阁下没有关系,阁下不用道歉。”
  “塞缪尔阁下,谢谢您,但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亚雌服务员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哀求。
  如果今天米格尔真的向他道歉,明天他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他这样无权无势的亚雌,想活着很难,死却很简单。
  塞缪尔看出了亚雌服务员的担忧,自嘲地扯出一抹笑。
  他忘了,这不是老家,没有德先生和赛先生,也没有新兴的平等自由,只有阶级、地位和权力对底层者的无情压迫。
  这一点,两个世界并无区别。
  而虫族更甚。
  “哦,好。”塞缪尔不再多说什么,他掸了掸衣服,缓缓仰头,注视了米格尔几秒,语气平静地说,“你,过来,向我下跪、磕头、道歉。”
  “你不是说我们扯平了?!”米格尔不情愿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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