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雄主也在撒娇(穿越重生)——江止川

分类:2026

作者:江止川
更新:2026-03-12 19:34:32

  【不是!前面不还挺美满的!怎么后边这么虐!!主包疯了??】
  【……牛】
  【主播真是头铁,本虫服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但我又理不出哪里让我难受,只是觉得好无力。】
  【被圈禁,被欺骗,被蒙蔽,还不能恨,不能怨。换成谁,谁都得疯。】
  【笑死,安纳托尔有什么哀怨的,他的雌父和雌君可是用死护了他半生安稳。到头来还要被怨,这只雄虫简直是忘恩负义。】
  评论区的腥风血雨塞缪尔一无所知。打完最后几个字,他盯着屏幕怅然若失。他用了几天时间去描画安纳托尔晚年安逸的生活,也给网虫们编造了一场美梦。
  他曾想过,是否要将血淋淋的现实隔绝在幻梦之外,给雄虫一个世俗意义的美好结局。
  至少让他的死美满、安详。
  犹豫不决之下,他问了伊德里斯。
  伊德里斯当时听完故事,极为认真地说,如果是我,我宁愿清醒着死去,也不愿沉溺于虚假的美满。
  这句话戳中了塞缪尔的心,他不再纠结,照着既定的安排,敲下了安纳托尔的绝望、挣扎、控诉与自我毁灭。
  安纳托尔不是一个完美角色。他不够清醒,也不够坚强,他看不透规则下的屠刀,也保护不了爱人。
  他的一生被安排,被欺骗,被束缚,他可怜又可悲。
  可当透过文字,看到安纳托尔平静又决然地自杀时,塞缪尔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仿佛走向死亡的是另一个自己。
  压下心底的异样,塞缪尔扫过屏幕最后一行字,郑重敲下完结二字。随后,他将直播切到后台,起身推开窗,撑着窗沿,任由风拂过脸颊。
  他有点想哥哥了。
  不知道伊德里斯这会儿在干什么?
  抬腕扫了眼时间,塞缪尔兴冲冲地换好衣服,在99锲而不舍地阻拦中离开了别墅。
  虫族的城市很奇特,房屋高耸入云就罢了,道路竟然还能建到半空中。塞缪尔站在公交站台边,扫过空中纵横交错的道路,他重重叹了口气。
  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不让他单独出门了。
  谁能想到,他才刚出门十五分钟,就迷路了!
  塞缪尔有些崩溃,只好打开地图软件,再次输入要去的饭店,滑动双指将地图放大,随后一点开左侧不同图层的交通路线图,艰难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左侧,第二条路口直行。”
  塞缪尔抬眼:“……”
  左手边是条笔直的马路,没有第二条路口。
  在原地低头转圈研究了半天,塞缪尔发现,自己好像不仅迷路,还迷地图。
  可位置、图层都对了,路怎么能不对啊!!
  塞缪尔欲哭无泪。
  万般无奈下,他点开了布兰的对话框。布兰听到雄虫一只虫出门还迷了路,冷汗直下,赶紧嘱咐雄虫站在原地共享定位,等他联系附近的朋友接他。
  塞缪尔回了句好的,就那么百无聊赖地,仰头数了五分钟悬浮车。当他数到148时,身后传来一道清雅的男声。
  “你就是塞缪尔?”
  塞缪尔回头,只见一位长发紫眸的男人正朝他慢慢靠近。男人身穿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紫藤花胸针,气质沉稳优雅。
  见到来虫,塞缪尔有些许愣神,那双紫眸跟伊德里斯如同双生:“是,您是……伊桑阁下?”
  伊桑笑着颔首。
  不怪塞缪尔迟疑,布兰说是有人来接,可却只描述了名字和特征,连照片都没给。他去要,对面跟见鬼了似的,连连说没有。
  布兰避不可及的态度令塞缪尔心生好奇。他想,也许伊桑脾气很怪,人也不好相处。
  如今见到人,又一路聊下来,塞缪尔改变了看法。伊桑很健谈,待人亲和又不失风趣,令人如沐春风。
  塞缪尔难得对伊德里斯以外的人产生了些许好感。
  “伊桑阁下,您去过,沃斯利餐厅吗?”塞缪尔犹豫再三,觉得直接开口很冒昧,但还是问了。
  伊桑点头,他察觉出塞缪尔有话要问,便放慢脚步,耐心等他开口。
  得到肯定回答,塞缪尔神色认真地问:“我听说,那里的菜,味道不错,但没去过。伊桑阁下,既然去过,能否推荐些,雌虫喜欢的,菜品?”
  “雌虫?”伊桑眼中浮现出些许八卦与好奇,“今天有约?”
  “不是,”塞缪尔不好意思摸摸鼻尖,“是想点餐,给同住的哥哥。又怕他,不喜欢,才向您取经。”
  哥哥?
  伊德里斯?
  伊桑反应过来,仔细品了品,总觉得小雄虫和他家虫崽的关系不像几天前听到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小雄虫倒是贴心。
  伊桑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他回忆了下,说道:“沃斯利餐厅的香煎雪鱼、博洛尼肉酱面、牛肉羹和玫瑰荔枝慕斯都很受雌虫喜欢,你可以试试。”
  塞缪尔眼睛一亮,赶忙在心里默默记下,又诚恳地连连道谢。
  就这么一问一答,一人一虫很快到了餐厅门口。此时正值正午,门口陆续有客人进出,大部分为雄虫。
  不过每只雄虫身边都跟着两只以上的雌虫,像塞缪尔这样独自前来的雄虫屈指可数。
  塞缪尔本想请伊桑吃顿饭以示感谢,伊桑往路边扫了一眼,摇头笑着拒绝了。
  等塞缪尔进入餐厅,伊桑才转身走向餐厅旁一辆不起眼的悬浮车。开门,刚进入,驾驶位的雌虫立马贴了过去。
  “雄主,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庄园怎么样?”发情期几天没见雄虫,伊瓦尔着实不想在外面花费时间,他只想跟雄虫呆在庄园。
  “难得出来,”伊桑靠在雌虫肩上,拽着手边的领带将雌虫拉向自己,仰头啄了下雌虫唇角,“陪我转转,嗯?”
  伊瓦尔深望着伊桑,无法拒绝——二次分化前雄虫曾最喜欢粘着自己陪他逛街。
  只是世事无常,如今已物是虫非。
  伊瓦尔:“……好。”
  路边的悬浮车稳稳升空,一溜烟消失在天际。塞缪尔收回视线,忍着对嘈杂环境的不喜,抿了口饮料,悄悄环顾四周。
  餐厅此时虫满为患,每一处座位都满满当当,雌虫居多。每只雌虫都环卫着雄虫,端茶倒水、布菜擦嘴,简直无微不至。
  雄虫们习以为常,整顿饭下来只动了嘴,像是虫身得了半身不遂。
  塞缪尔打了个寒战,虫族的雄虫可真……享受。他小时身边上上下下十几个仆人伺候,也没到这种地步。
  一直这样,虫不会变成生活废吗?
  “您好,您的……餐食马上制作好,请问您方便提前腾让下位置吗?”亚雌服务员双手紧攥,局促地站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
  询问声将塞缪尔的思绪拉回,他视线落在面前的亚雌服务员身上,几秒后越过服务员,偏移到侧后方的柜台。
  柜台后,餐厅老板正陪着笑脸,似乎在连连道歉。而柜台前身材纤细的虫被护卫在其他虫中心,表情娇纵,似乎心情不佳。
  塞缪尔收回视线,对当下的情况有了判断,他语气平和地问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全部准备好。
  “十……十五分钟左右。”亚雌服务员擦掉额上冒出的细汗,紧张地不停搓着手。
  塞缪尔微微点头,语气温和,“那我再等等,不着急。”
  得到回复,亚雌服务员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他稍微靠近,小声提醒道:“前台那位是雄虫,你身为亚雌,要不还是谦让一下,免得被……”
  身旁有虫路过,服务员止住话头不再继续,塞缪尔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微笑说:“没事。”
  考虑到服务员的处境,塞缪尔安抚道,“你直接按,原话回,如果有问题,让他们来找我,不用多解释。”
  亚雌服务员感激又担忧地低声道了谢,他小心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对上台前雄虫的审视目光,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塞缪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对上那道目光,他神色坦然,只扫了一眼,便淡漠地收回视线,对周遭雌虫的警告毫不在意。
  远处的雄虫在看清塞缪尔全貌的瞬间愣住,坐着的亚雌雪肤乌发,眸色疏淡,不躲不迎地望向他,又轻描淡写移开,似乎万物皆入不了他眼。
  雄虫从未见过如此惊艳又独特的亚雌,他不自觉抬脚,对后面的惊呼叫喊置若罔闻。
  数秒后,雄虫在塞缪尔对面落座,故作绅士地问:“请问这里有虫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拼个桌吗?”
  塞缪尔喝了口饮料,缓缓道:“可能不太方便。”
  雄虫:……
  亚雌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这只亚雌竟然敢拒绝雄虫?”
  “等着吧,雄保会知道了他肯定遭殃。”
  “稀奇啊,雄虫被拒了。”
  “诶?这是不是米格尔阁下?”
  四周若有似无的窥探与议论令米格尔面上有些挂不住,被拒的尴尬和被议论的难堪令最初的惊艳转化为愤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米格尔气愤地环顾四周,仰头对跟随的雌侍吼道:“愣着干什么,今天我就要坐在这儿,还不快把这只亚雌给我拉走!”
  雌侍们闻言有些犯难,亚雌先来,且也就在等十几分钟,其实并不至于把虫当众赶出去。可雄主的命令,他们却不得不服从。
  从早上起,雄主又开始无缘无故的暴躁——每个月都会如此,这个月似乎早了一些。
  如果无法将暴躁平息,雄主将不会给予信息素,他们就会像惹怒雄主的雌君一样,这几天只能在精神海暴动中,痛苦地渡过发情期。
  几只雌侍对视一眼,其中一只雌虫走向前,他正要抬手去拉塞缪尔,却被无数精神丝缠绕。精神丝缓缓收紧,血液自雌侍手腕渗出,他愕然抬头:“你是S级雌虫?”
  塞缪尔未回答雌侍,他转向米格尔,歪了歪头:“只是多等,几分钟,没必要动手,伤着虫,就不好了。”
  “多等几分钟?”米格尔毫不在意雌侍的伤,怒极反笑,“身为雌虫不礼让雄虫,还如此嚣张,你就该被雄保会送到惩戒所!”
  “是吗?”塞缪尔挑起眉,“那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成功。”
  米格尔被噎得说不出话,不怕雄保会的雌虫,他还是第一次见:“你……你……”
  雄虫你了半天,没说全一句话。餐厅的虫看戏似的,纷纷掩着嘴边窃笑边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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