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上有颗软糖(玄幻灵异)——清风入眠

分类:2026

作者:清风入眠
更新:2026-03-11 19:41:59

  但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有个撑着黛青色伞的人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威宁斯,”徐怀聿看着威宁斯跟防贼似的,把这人类拉到身后,也没在意,他歪了头,说,“我说的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威宁斯抬了眼皮,眼底的红光闪烁着,他露出了獠牙,明晃晃地释放自己的恶意,“我不同意。”
  “不过借他用一下,又不是要取了性命。”徐怀聿轻声轻语,他往前走了两步,布鞋踩在水里,溅起三两滴水花,但偏偏,他的鞋没有半点污垢。
  威宁斯身后,几个高阶吸血鬼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围住了这里,但人类那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也站了起来。
  两边对质。
  闻言,威宁斯冷笑:“你没有任何值得我相信的地方。”
  “也可以拟个条约,”徐怀聿保持着微笑,“这样呢?”
  “你没信誉可言。”威宁斯毫不犹豫地拆穿他。
  徐怀聿的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你还真是,是非不分。”
  威宁斯懒得搭理他。他不懂徐怀聿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徐怀聿脑子有坑。明明有无数种方法钓出徐怀聿想要的大鱼,但偏偏徐怀聿盯上岑溪了。
  这叫什么?
  不是自己的人不心疼是吧?
  威宁斯抱着岑溪转身就走。岑溪埋在威宁斯的胸口,也没去看徐怀聿,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坐在椅子上,岑溪捧着热水杯,心里惴惴不安的。他看向跟没事人一样的威宁斯,没忍住,问他打算怎么办?
  威宁斯理着衣服,指尖弹了弹袖口的小翅膀,说:“找闻逸疏,问他要不要提前行动。”
  岑溪:“……那万一他不行动呢?”
  威宁斯一噎。
  如果没记错的话,吸血鬼和猎人才打过,两方都有损失,如果这时候吸血鬼和猎人再提前收网,惹怒徐怀聿怎么办?
  毕竟,徐怀聿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参与过这场战争。人类的综合实力,一定在猎人和吸血鬼之上。
  岑溪能想到这一点,威宁斯也一定能想到。然后,在岑溪的视角里,就看着威宁斯绷着脸。
  “少爷,”岑溪低声细语,“徐怀聿的目的,是真的要清洗内部吗?他会不会……想灭族啊?”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书看到,”岑溪觉得自己说话可能太严重,便又找补了一句,讪讪说,“随便猜的。”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威宁斯从惊愕中回过神,笑着凑近。后者见状,就扑了过来,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
  “怎么猜都行。”威宁斯弯唇笑着,鼻尖点了点岑溪的面颊,说,“就是挺惊世骇俗的,我以前从来没考虑过。”
  岑溪寻着他的下巴,吻了吻:“那你现在还要去找闻逸疏吗?”
  “去啊,”威宁斯笑说,“一定得去。恩啊怨啊放一边,我先去吓吓他。”
  “好。”
  这一出去,岑溪也不知道威宁斯什么时候回来。打着哈欠,岑溪打算眯一会儿,谁知道再睁眼时,看见了帐篷里多出一个人来。
  岑溪先是吓一跳,在看清面前人模样后,松了口气。他打了哈欠,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含糊说:“怎么不上床?”
  帐篷里灯是昏暗的,那人隐匿在黑暗中,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说:“想会儿东西。”
  “想什么东西啊?”岑溪问了一句。
  他刚睡醒没多久,加上面前又是威宁斯,这个早就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少爷,故而,岑溪说话声音都是软的,像是在开水里,撒了一把糯米粉,不停地搅呀搅呀,黏糊糊的。
  面前的人怔了一下。眼帘掀起,他看着还露出锁骨的岑溪,慢慢眯了眼睛。
  “怎么不理我?”岑溪见威宁斯不说话,就委屈抱怨了一句,他拢了衣服,踢着鞋子走过去,给威宁斯倒了杯水。
  然后,他又去拿了衣服,递给威宁斯,说:“我给你绣好了,小翅膀,怎么样,好看吗?”
  面前人盯着那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接了过来:“好看。”
  “我还绣了玫瑰呢,”听威宁斯这么夸自己,岑溪有点得意。他揉了揉眼睛,叽叽喳喳的,“唔,我还可以把你绣出来。”
  但是岑溪得不到回应。
  岑溪:“……”他狐疑,站了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转念一想,可能威宁斯自己的事情太多,毕竟,他还要提防徐怀聿。
  抬步走过去,岑溪站在威宁斯身后,掌心贴在他的肩膀上,察觉到威宁斯肩膀的紧绷,他觉得好笑:“放松,我帮你揉揉。”
  面前人垂了眼帘,遮住眼底的警惕与冷意,他歪头,轻轻说:“如果这场战争失败了……”
  “这有什么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如果……我死了呢?”
  “呸呸呸,胡说八道。”岑溪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这么说。”
  那人顿了会儿,抬手,把岑溪的手腕拽了下来:“如果真死了呢?”
  察觉到手指的僵硬,“威宁斯”再次笑了一声,说:“吓到你了?”
  目光从那带着痣的手腕艰难挪开,岑溪用力抽回手,说:“我不理你了。”
  徐怀聿托着下巴,用着别人的皮囊,看他:“你的按摩技术很好。”
  “威宁斯,”岑溪低头,理着自己的袖子,用力扯着,遮掩自己手腕的颤抖,小声说,“你死了,我不独活的……我又不是没给你殉情过。”
  这件事徐怀聿是知道的。他似乎是叹了气:“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定,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岑溪的笑容更加勉强。他走过去,小声说:“我给你按摩。”
  “按摩是假,杀我是真的吧?”徐怀聿眯了眼,随即,含笑看着岑溪的手腕,“我已经暗示你这么多了……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第48章 
  岑溪的手在疯狂地抖,惊恐地后退几步,想要藏起手里的匕首,却又因为徐怀聿陡然加大的力道而疼得呜咽一声。
  “你可以试试。”徐怀聿笑容未变,他抓着岑溪的手,握着匕首,往自己的脖颈处刺。
  岑溪吓得尖叫一声。
  他以为自己会见到鲜血淋漓的场景,但没有。岑溪就眼睁睁看着有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自己。
  锋利的匕首瞬间化作粉末。
  “现在知道了吗?”徐怀聿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看着与贵公子无异,他歪头,看向岑溪,慢慢地,吐字清晰地说,“没人杀得了我……谁都没有我的命重要。”
  “别过来……”
  岑溪咽了口水,颤抖着后退。他后退一步,徐怀聿就向前一步,直到把人逼到退无可退。
  徐怀聿就看向岑溪被迫坐在床上,哆嗦着,去拿枕头当武器。
  “不吓你了。”见岑溪抖成这样,徐怀聿又翘着唇角,笑了一声,“明天来找我,我就在帐篷里等你。你自愿当诱饵,和你家少爷说清楚了,岑溪,”他抬手,轻轻捏住岑溪的腮帮。
  但后者不让他碰,一把甩开。甩开后,他就仓皇往外跑,但没能跑出去。
  徐怀聿直接伸手,按着岑溪的肩膀,把人按在床上。
  “救命——”
  “喊大声点。”徐怀聿慢条斯理地扯着岑溪肩膀上的衣服,“叫你们少爷来看看,你我在干什么。”
  岑溪在没控制住,忍了半天的眼泪全掉了下来。他哭了出来。不是那种放声大哭,而是压抑着哭,抽抽噎噎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他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哽咽:“我去找你……我去找你……”
  “岑溪……”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太过熟悉,岑溪一听就认出来是威宁斯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谁知道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满脸的泪,正缩在威宁斯的怀里。
  岑溪有点反应不过来。
  “做噩梦了吗?”威宁斯抬手,指腹擦过岑溪眼睛处的泪,安抚着说,“看你睡觉都在哭。”
  岑溪没吭声,把脑袋贴在威宁斯的胸口处,歇了一会儿,随即哑声说:“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见……呃!”
  尖锐的疼痛从脑袋里传来,岑溪疼得浑身一抖,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他说不出来。
  “怎么了?”威宁斯把人拉了起来,扭头就吩咐,“把艾伦找过来。”
  “别。”岑溪低声说着,就拉着威宁斯的手,他垂着眼帘,想在威宁斯的手心上写字,但还没触碰,手就在战栗。
  他写不出来。
  啪嗒——
  眼泪掉在威宁斯的手腕处,岑溪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给威宁斯擦干净了。
  “别哭,”威宁斯捏着岑溪的下巴,凑近,吻去他眼角的泪,“有人入了你的梦是吗?”
  岑溪点头,喉咙里发出泣音:“嗯。”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扑闪的睫毛处,岑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听见威宁斯继续问:“是徐怀聿吗?”
  “嗯。”是肯定。
  “他让你当诱饵,去找他吗?”
  “嗯。”是畏惧。
  威宁斯揽着岑溪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轻轻说:“做得很好了,宝贝,你已经很勇敢了。剩下的,我教你怎么做,你听我的。”
  岑溪提着的心放了一大半,低低说了一句好,他顺从着威宁斯的力道,躺在床上,两人看着耳鬓厮磨,恩爱两不疑。
  准备进去的艾伦正在风中凌乱。
  当然,凌乱的不只他一个人,还有过来找威宁斯的闻柒。
  面面相觑之后,闻柒和艾伦同时往外面走。
  艾伦不喜闻柒,哪怕闻柒现在是吸血鬼,一个解除契约的吸血鬼。因为在他眼里,闻柒是叛徒,吸血鬼和血猎的仇不共戴天,这是连徐怀聿都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徐怀聿在中间当和事佬,两个族群早就争得你死我活。
  但闻柒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是闻逸疏,猎人的家主,所以,艾伦又不得不面对闻柒。
  紧接着,听见闻柒说了一句:“你去和少爷说,家主同意了。”
  艾伦:“?”
  房间里,岑溪有点惴惴不安:“这样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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