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上有颗软糖(玄幻灵异)——清风入眠

分类:2026

作者:清风入眠
更新:2026-03-11 19:41:59

  徐怀聿撩起眼皮看他。
  曾叁浑身冷汗都出来了:“是的,大人。因是有一个感染源,以他为基点,咬到谁,谁就会变成吸血鬼。”
  “有治疗的办法吗?”
  “事出突然,正在研究。”
  徐怀聿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那就快点。”
  说罢,他就没了交谈的兴致,径直往房间深处走去。
  迷宫一样,穿过五六道门,才走进了一处看着像城堡一样的殿堂。
  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医护人员。
  他们全在吊着一个人的命。
  能在薛辰邪术中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但偏偏,岑溪遇到的是徐怀聿。
  这个拥有顶尖资源的人类首领。
  “大人。”
  医护人员毕恭毕敬的,行礼。
  有时候历史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而有所改变。就像现在这样,因为岑溪,所有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他真能孕育生命?”居高临下的,徐怀聿看着那昏迷中的人,问了一句。
  “按理来说,是能的。”医生颔首。
  “能不能人工受孕后,放进他的生殖器官里,”徐怀聿淡说,“看看能不能活。”
  闻言,医生冷汗都冒出来了:“大人,这吸血鬼身体受不住……而且,我们没有吸血鬼的精子。”
  徐怀聿眯了眼。
  医生手都在抖:“吸血鬼无性\欲,虽说可以尝试逼出来……但大人您抓的那些,都是低阶吸血鬼……如果真的想要研究,可以试试抓几个高阶吸血鬼。”
  徐怀聿若有所思。
  长久的安静下,徐怀聿抿唇,特别温和地笑了笑:“最后一个星期时间。岑溪不醒,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整个屋子的医生全跪了下来,磕着头:“大人……”
  他们想说什么,但徐怀聿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我只要结果。”
  “人类科技进步,还是得仰仗你们。”
  *
  岑溪做了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ABO世界。
  熟悉的房间里,岑溪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喜欢外出,只喜欢缩在家里。
  他趴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看见绿荫下,飞过来一只鸟。
  鸟很奇怪,个头格外大,有岑溪两个人大。岑溪一开始被吓得躲了起来,瑟瑟发抖,一连几天都不敢趴在窗户边。
  后来,岑溪觉得实在无聊,索性就尝试去看看,却见窗户边,多了很多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
  岑溪一愣,翻了翻,就见一堆的金银首饰,还有一些珍珠、玻璃。
  旁边,放的是野果,有几颗已经干瘪了。
  岑溪见过这野果,没有毒。他这几天准备和母亲出门采摘,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
  不远处再次传来鸟鸣。
  岑溪吓得一抖,立马关了窗户,但这回,他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站在房间里面,隔着窗户,看着那鸟飞了过来,把叼来的果实放在岑溪面前,慢慢往前推。
  “?”
  这是给自己的?
  岑溪纳闷,但还是没有勇气去打开窗户。一连好几天,他都是站在楼里,看着那鸟不停地叼着东西,放在自己面前。
  最后,岑溪没忍住,他在早晨,起床后,就看着面前的鸟缩在窗户旁边——昨晚下了雨,鸟的翅膀淋湿了,但还是倔强地不肯走。
  或许不是不肯走,而是没有家。
  想到这里,岑溪觉得不太是滋味。
  走近了,他抬手,正要打开窗户,冷不丁看见那鸟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顿时惊了一瞬。
  那搭在窗户上的手僵住了。
  岑溪梗着脖子,打算收回手,却瞧见那鸟扑棱两下翅膀,用翅尖轻轻地触碰着窗户,隔着玻璃,像是在牵着岑溪的手。
  “!!!”
  空中有悲鸣。
  岑溪只觉得内心震颤,难过,大脑嗡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腹部在绞痛。
  痛苦地弯下腰,岑溪呜咽一声,想要屏蔽这种疼痛,眼前却一黑。
  “大人,他醒了。”
  徐怀聿站在病床边,抬了下巴:“把那东西扎进去。”
  医生不敢不从,低头,给昏迷中的人扎了一针。冰凉的药水缓缓滑入那人的血液里,医生收回针,垂头退了下去。
  “醒了?”徐怀聿看着病床上的人,对上他茫然无措的目光,轻轻笑着,叫他,“岑溪。”
  岑溪一抖。他强撑着,坐了起来,有些不解和恐慌:“你是——”
  “我是你哥哥,”徐怀聿笑容放大,格外柔和,“徐怀聿。”


第51章 
  岑溪懵懵地看着徐怀聿——皮肤是如玉的白,五官端正,嘴角挂着笑,看着格外的温柔,典型的一个翩翩公子形象。
  按理来说,岑溪应该不会排斥徐怀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畏惧,更有点自己道不明的情绪在自己心口翻转着,搅拌着。
  那是……
  恨。
  意识到这一点,岑溪吓了一跳。他自认为自己这种柔弱的社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又怎么可能对别人产生怨恨?
  太阳穴有点疼,脑袋也是,岑溪下意识地捂着头,迫使自己不去深入思考。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此刻,岑溪越是思考,头就越疼。
  他想不起来。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岑溪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就对上徐怀聿关切的目光。
  “是不是头疼病犯了?”徐怀聿温温柔柔的,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扶过茶杯,徐怀聿倒了杯水,并把白色的药丸融了进去,说,“吃点药就好了。”
  这时候岑溪没什么思考能力。他伸手,把水杯端了过来,满脑子都是“只要喝了,头就不会这么疼”。
  咕咚——
  岑溪正抿着药水——甜甜的,没有半点异味。一杯药水喝完后,岑溪就看着面前的茶杯被徐怀聿拿走了。
  “头还疼吗?”徐怀聿搁了茶杯,眉眼弯弯的。
  “不疼了。”岑溪缩在被褥里,小声回复了一句,睫毛颤着,他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问,“你是我哥哥?”
  “嗯。”徐怀聿面不改色。
  “那为什么……”岑溪攥紧被褥,声音越说越小,“我不记得你?”
  “因为你生病了。”徐怀聿轻轻说,“出了点意外,伤了脑子,躺了两个多月。”
  环顾四周,岑溪注意到,这里确实是病房。
  “没关系,”徐怀聿笑着,似是安抚,“会恢复记忆的。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岑溪呐呐的:“谢谢。”
  “不客气。”
  后来的时间,岑溪就尝试下床走走。他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只是茫然地站在窗前,看着面前来回穿梭的机甲与交通工具。
  偶尔出门,沿着走廊,一点点地往前走,去看看周围的一切。
  原本以为徐怀聿不同意自己乱跑,但显然出乎意料。徐怀聿只是含笑着,让他多走走,出去看看就好。
  于是,只要岑溪出门,身后永远跟着一个人类的侍卫。
  在徐怀聿的思想里,放任岑溪到处走,一是看看失忆的药有没有效果,毕竟,岑溪身体结构比较特殊;二是为了观察。观察如果有吸血鬼碰见岑溪,也会没有理智地撕咬他吗?
  至于最后一点,也是徐怀聿的目的。
  他要把高阶吸血鬼,或者威宁斯引出来。
  既然威宁斯能让岑溪有孕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
  上次,是徐怀聿大意了,没有弄清楚状况。这次,徐怀聿准备得万无一失。
  但他忘了一点。
  岑溪社恐到了极致。哪怕岑溪怀疑周围的一切,但他压根没有勇气自己去探查,甚至走出医院。
  于是,在徐怀聿等了一个月,在观察岑溪走向时,发现他压根没走出医院后,徐怀聿没了耐心。
  又浪费一个月时间。
  城中感染吸血鬼的数量越来越多。
  徐怀聿等不了了。
  医院里,岑溪正拿针绣花。他也是无聊,就想着随便干点事,但在拿到针线一刹那,岑溪有种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拿了很多次。
  低头绣花,脑海中莫名其妙多了小翅膀的图案。手一抖, 岑溪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内心深处空落落的,还有点疼。
  一开始岑溪只当这是后遗症,但在自己绣出一个不曾见过的小翅膀时,岑溪困惑起来了。
  啪嗒——
  几乎是无意识的,岑溪摸了摸眼睛,才发现自己竟掉了眼泪。
  “?”
  指尖触碰着,岑溪垂头,尝了眼泪——很苦。
  门口传来敲门声, 岑溪一慌,连忙把所有东西全藏了起来。仰头就看见徐怀聿走了进来。
  岑溪张了张嘴:“哥哥。”
  徐怀聿表情一滞,似乎没想到岑溪会这么喊自己。但前后不过两秒,他又恢复成了“笑面虎”。
  “嗯,”徐怀聿应了一声,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说,“怎么不出去走走?外面太阳不错。”
  “啊,”岑溪抿唇,解释,“我不能出去的。”他把袖子撸了起来,语气里的狐疑藏都藏不住,“太阳会把我晒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徐怀聿凑过去,正好看见那留下来的疤痕,看着狰狞恐怖。
  “原来是这样。”徐怀聿微笑,“你可以早点告诉我。”他侧头,看向一旁的曾叁,曾叁瞬间明白徐怀聿的意思,便出去一趟。
  回来时,多了一把伞。
  玫瑰色的,红黑搭配,看着又妖又艳。
  “撑伞出去。”徐怀聿把伞拿了过来,递给岑溪,语气不容反驳,“陪我出去走走。”
  闻言,岑溪只好把伞接了过来,闷闷说:“哦。”
  原以为会有很多护卫跟随,但出乎意料,根本没有。岑溪撑着伞,试探着踏入阳光底下,在看见皮肤没有被灼烧时,他弯了眉眼,心里有难掩的激动。
  “谢谢哥哥。”岑溪诚恳回复。
  徐怀聿顿了半晌,才慢答:“嗯。”
  医院底下没什么人,和岑溪想象中的热闹场景不同。零星的几个人在贩卖着东西,岑溪看了一圈,顿了脚步,看向走过来的徐怀聿,欲言又止。
  徐怀聿反问:“你要问这里人为什么这么少吗?”
  岑溪点点头。
  “因为吸血鬼过来捣乱了。”徐怀聿温声细语,“很多人都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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