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右腿的旧疾让司钦蹙着眉缩了缩腿,宋知砚俯身替司钦掖好毛毯边角,这才疯了似的踩下油门。
  一路鸣笛赶到医院,宋知砚抱着司钦冲进急诊楼,声音都在发颤:“医生!医生!”
  楚沂早就接到电话,带着护士等在门口,见状立刻迎上来:“快,推进抢救室!”
  宋知砚脚步不停,怀里的司钦却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他攥着宋知砚的衣角,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宋知砚……你怎么也不要我了……”
  一句话,让宋知砚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他低头,看着司钦泛红的眼角:“我没有不要你,从来没有……”
  楚沂在一旁急得不行,伸手去扶司钦:“宋知砚,先救人!”


第51章 自厌
  病房里的光线被窗帘滤得柔和,司钦是在一阵细碎的声响里睁开眼的。
  他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像两把小扇子,此刻轻轻颤了颤,露出一双浸着水汽的眸子,眼尾微微泛红,添了几分病中特有的脆弱。
  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唇瓣却被营养液养出一点淡淡的粉,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愈发显得清艳绝伦。
  视线转了半圈,落在床边那个守着的身影上时,司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宋知砚趴在床沿,眼底满是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是熬了许久。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声音沙哑得厉害:“司钦,你醒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司钦的额头,想试试体温。
  司钦却偏过头,躲开了。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他靠在枕头上,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浑身都透着病弱的倦意,也依旧维持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给宋知砚一个线条优美却冷淡的侧脸。
  “出去。”
  两个字,很轻,却像冰碴子,砸在宋知砚的心上。
  宋知砚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哀求:“司钦,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
  “我不想看见你。”司钦打断他,终于抬眼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宋知砚,你听不懂人话吗?”
  宋知砚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漠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想道歉,想把这些天的悔恨全都剖出来给他看。
  可话到嘴边,却被司钦那眼神堵了回去。
  那双眼睛太漂亮了,却毫无温度。
  司钦见他不动,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眉头紧紧蹙起,显然是情绪波动牵扯到了伤口。他捂着胸口,轻轻咳了几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宋知砚的骨头。
  “走……”司钦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却依旧固执地重复着,眼底泛起一层薄红,不是哭,是疼的。
  宋知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敢再留。他踉跄着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
  看见司钦闭着眼,靠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脸色苍白得像是一触即碎的瓷器。
  宋知砚走后,司钦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落在天花板的纹路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得掌心泛白。
  他抬手,看着自己苍白瘦削的手腕,看着手背上因长期输液而留下的淤痕,眼底漫上一层浓重的厌弃。
  讨厌宋知砚吗?
  好像是。讨厌他的后知后觉,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把自己的真心踩碎了,又回过头来施舍怜悯。
  可更多的,是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还是忍不住朝着宋知砚靠近;讨厌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午夜梦回喊的还是那个名字;讨厌自己这副残破的身子,连好好站着都难,偏生还揣着不该有的心思,惹得人笑话,也无人垂怜。
  母亲不爱他,父亲也视他于空气,还有宋知砚,他也不喜欢。
  他轻轻咳了几声,胸腔里的钝痛密密麻麻地漫上来,疼得他眼角泛红。
  不是哭了,是疼的。
  他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司钦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这张脸很像司遇,可他成不了司遇。
  一股浓烈的自我厌弃,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活该。
  活该被辜负,活该受这些苦。


第52章 熬粥
  楚沂进来换药时,正看见司钦抵着额头靠在枕上,指尖深深掐进眉骨,指节泛白。
  暖光落在他昳丽却毫无生气的脸上,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压抑。
  “别跟自己较劲。”楚沂拆开纱布,动作轻得怕碰碎他,碘伏擦过胸口的旧疤时,司钦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没吭声,“伤口还没长好,再憋出病来,得不偿失。”
  司钦抬眼,目光落在楚沂手里的纱布上,那下面是钢筋穿过的痕迹,是半年来反复疼的根,也是他没脸见人的疤。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淡得像浮尘:“有什么得不偿失的,本就是副烂身子。”
  这话刺得楚沂手一顿,他抬眸瞪他,却见司钦已经别开脸,望向窗外的枯枝。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羽上,投出细碎的影,眼底却是一片沉下去的灰,那是连对自己都彻底失去期待的模样。
  “烂身子也是身子,是你自己的。”楚沂压着语气,替他贴好新纱布,“宋知砚浑,你也跟着浑?拿他的错罚自己,司钦,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
  司钦没应声,指尖摩挲着病号服的纽扣。他想起回国那天,宋知砚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恶心,说他留在他身边是为了宋氏。
  他恨那时的宋知砚,更恨那时的自己——明明疼得站不稳,明明被误会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却还在看见宋知砚眼底的厌恶时,心口先一步疼了。
  楚沂收拾着东西,见他这副样子,终究是软了语气:“高璟炖了粥,一会儿送过来,多少吃点。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先把身子养起来。”
  门关上后,病房又落回死寂。司钦抬手覆在胸口的疤上,掌心的温度焐不热底下的凉,反而扯得旧伤隐隐作痛。他缓缓蜷起腿,将脸埋在膝盖间,单薄的肩膀轻轻颤动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想,若是当初工地那一下,干脆点没救回来,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心身的苦,不用讨厌宋知砚,更不用讨厌这样糟糕的自己。
  宋知砚回了公寓,翻出邵宁发给他的养胃食谱,笨手笨脚地站在厨房,小火慢熬着小米山药粥。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司钦正靠在枕上看窗外,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睫毛轻颤了一下。
  宋知砚走到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小米山药粥养胃,我熬了点,你尝尝?就一口……”
  司钦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那碗粥,又落回宋知砚泛红的指尖和眼底的红血丝上,眼神却依旧冷得没有波澜。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声音淡得像风:“不用。”
  宋知砚的手僵在半空,他喉结动了动,还想劝:“胃里空着不好,你刚吐过,这个好消化……”
  “我说了,不用。”司钦打断他,语气里没怒意,只有全然的漠然,“拿走。”
  宋知砚看着他苍白清艳的侧脸,看着他抿成一线的唇,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他终究是没再逼,只是把粥碗放在床头,退到一旁,不敢再靠近。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粥香一点点淡去。
  司钦垂着眼,落在膝头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不是不饿,胃里空空的,泛着熟悉的酸胀。可他知道,自己吃不下,就算咽下去,最后也只会尽数吐出来,徒增难受。
  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在轻轻响。
  要是换作原来。
  他一定会乖乖的全部喝掉,然后对着宋知砚卖乖讨巧。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的身子破了,心也碎了,宋知砚的迟来的温柔,像一碗温吞的水,没有任何作用。
  司钦闭了闭眼,将那点转瞬即逝的念想压下去,再睁眼时,眼底又恢复了那片死水般的平静。
  宋知砚还站在一旁,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悔恨和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司钦却连看都懒得看了。


第53章 哄小孩
  司钦靠在枕头上,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单薄的身子上,脸色是褪尽血色的白,眼尾泛着淡淡的青,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留一截纤长的脖颈,线条漂亮却透着易碎的病弱。
  宋知砚在床边矮凳坐下,声音放得柔缓,是全然的耐心,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司钦,就两口,好不好?楚沂说你胃里空着容易反酸,这粥熬得烂,不顶胃。”
  他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直到温度刚好,才小心地递到司钦唇边。
  司钦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偏头躲开,指尖攥着床单,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他依旧不说话,连眼神都吝于分给宋知砚,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着心底的抗拒。
  宋知砚也不恼,只是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就尝一口,尝完我就不烦你了,好不好?”
  他的指腹蹭过瓷勺边缘,指尖还留着熬粥时烫出的红痕,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疼惜。
  司钦垂着眼,看着那勺飘着淡淡米香的粥,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宋知砚的性子,若是自己不吃,这人能守在这里一整天,执拗得让人无奈。倒不如吃两口,换个清净,省得他在眼前晃悠,搅得自己心口发闷。
  这样想着,他终于微微偏过脸,没再躲开。宋知砚眼里瞬间漾开光亮,动作更轻地将勺子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小口抿下那口粥,喉结轻轻滚动,才松了口气。
  “慢点吃,不着急。”他又舀起一勺,吹凉了再递过去,目光黏在司钦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眼前的人眉眼本就昳丽,病中添了几分慵懒的脆弱,连喝粥的样子都轻软,却偏偏浑身裹着冷意,像朵开在寒雪里的花,好看,却碰不得。
  司钦勉强又吃了一口,胃里便泛起熟悉的胀涩,连带着胸口都隐隐发闷。他偏过头,别开宋知砚递来的勺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缕烟,带着病后的沙哑:“不吃了,我有点难受。”
  宋知砚的手立刻顿住,半点不敢再逼,连忙放下粥碗,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又怕他躲开,手在半空停了半晌,才轻轻落在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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