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夫人】(古代架空)——花如许

分类:2026

作者:花如许
更新:2026-03-09 19:54:34

  回去的路上,岑安有意无意地往岑知言身边凑,岑知言眼神第三次扫过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有事说事,老往我身上凑干嘛?”
  岑安呵呵道:“没事,就是刚才找不见你人,有点慌,现在看到你了,有点激动。”岑知言又将双手笼进袖中,道:“激动就回去把锅刷了,把昨天的衣服洗了,往我身上凑个啥子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喝奶呢”
  岑安悚然地退开了一步,心里第无数次暗骂道:老不正经
  付迟牵着踏浪走在后面,憋笑憋得腹部抽搐,连带着踏浪的步伐都乱了方寸。
  岑安道:“本来是要刷锅的,我看你里面的油还没清理干净,也不知道你的饼子还要不要煎,所以原封不动放在灶上。话说回来,爹,你一大早这么匆忙进城干嘛去了?”
  岑知言目视前方,头也不回淡淡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岑安道:“我看到的太过片面,而且很多地方解释不通,还是需要爹你为我答疑解惑。”岑知言道:“比如?”
  岑安道:“比如你进城明显是临时决定,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县令刚开始对难民的态度明显是不想管,后面怎么愿意开仓赈民了?最让我疑惑的点就是,你以前不是说最不喜欢和当官的打交道的吗,为什么那些士兵对你言听计从?”
  岑知言终于回了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岑安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被嫌弃了,以为是问题太多,想着要不要一个一个问,岑知言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道:“前面两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问题。早上你出门没多久,县衙就派了人来说是让我起草一份文书,”
  “等等,为何是你去起草,县衙不是都有主簿吗?”
  岑知言才刚说两句话就被打断了,当即没好气道:“你还要不要听。”岑安投以一个抱歉的微笑,哄道:“要要要,不好意思,你继续,不要理会我。”
  付迟小声在岑安耳边道:“刚才听负责赈灾的士兵提到过,县衙的主簿前几天请假回家省亲去了,过段时间才回来。”
  岑安做个了然的手势。
  岑知言从刚才被打断处接着说道:“知县让我起草一份文书,上报锦江城这边难民的情况,以及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原本进城的难民三三两两,赶走便可,可这几天难民数量成倍增长,已经不是简单赶出去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他们从南疆到甘州,甘州距离锦江不过百里,而锦江到下一座城池近三百里,若是锦江也紧闭城门,坐视不管,无异于是将他们逼上绝路。所以你知道为什么知县为什么要开仓赈民了吧。”
  岑安没有说话,付迟道:“流民积累到一定数量是很恐怖的,要么尸殍遍地,引发瘟疫。要么发起暴动,致朝堂动荡,天下大乱。所以这种事情,不能积压,越早处理越好”
  岑安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爹,那你起草的文书里有没有提到这次难民形成的原因,有没有陈述南境那边的情况?”
  岑知言道:“这是要上达天子的文书当然要陈清前因后果。不过就算是没说,朝堂上那群老狐狸必定也是能想到的,你以为高居庙堂的这些老家伙脖子上的脑袋是用来装饰的吗”
  这话说得是相当的不客气,而且说话的口吻不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倒像是相识多年但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
  岑安朝四周望望,低声提醒道:“爹啊,你小点声。”
  岑知言奇道:“你啥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岑安老实答道:“怕你这番不敬的言论被抓去判个诛九族的罪名,到时候连累我。”
  “......”
  付迟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第34章 相伴9 情侣装吗
  岑知言森然道:“不用怕,我看你也不用等着被株连,我先清理门户。”闻言,岑安笑不出来了,干咳两声,说道:“刚才那三个问题,最后一个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呀,那些士兵为什么对你这么尊敬,这么听你的话?”
  岑知言露了个浅笑,策安却觉得像极了一只笑面虎,果然,只听他道:“你这么聪明,自己想去吧。”
  他扔下这句,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了。
  付迟牵着踏浪走上前来,岑安抱怨道:“你看我爹,性子真大,说急眼就急眼,跟个小孩子一样。”
  付迟却道:“挺好”
  岑安瞪大了眼睛,道:“哪里好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俩谁是儿子谁是老子”
  付迟道:“我很羡慕”
  岑安:“啊?”
  付迟:“我爹从来不会跟我这样子玩闹,开个玩笑都不曾有过。他总是对我很严厉。在我的记忆中,他总是不快乐的,很少笑。像是心里憋着很多事,可是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所以我很羡慕你和你爹的相处,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没有拘束,不用猜测。像是父子,更像是朋友。”
  岑安不由自主的又‘啊’了一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很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于是不假思索道:“你怎么忘了,现在我爹也是你爹啊,你不用羡慕啊,想撒娇,想拌嘴,直接干就是,不用顾忌,都是一家人”
  付迟唇边弯了个深深的弧度,看着岑安重复道:“嗯,都是一家人。”他把一家人这三个字念的很重。
  岑安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一家人代表着什么,脸颊发烫,转过身,道:“走了,走了,爹都走出去好远了。”说完也不等回复,自己迈开步子逃也似的跑了。
  将岑知言送回家,两人便决定当天回龙虎寨去。
  虽然岑知言对这个决定大为抗议,说什么难得回来一趟,床都没睡热乎就要走;什么儿子大了不中留,爹的话也不听了云云。
  对此,岑安的想法却是: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巴不得扇子扇一扇,一阵风直接把我送回龙虎寨去。想是这样想,说肯定不敢这样说,只道:“我们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方旭几人还在等着,而且,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是吧,辰远”
  他背对岑知言眨眨眼睛,付迟宠溺一笑,随即道:“是的”
  岑知言满脸写着不乐意,嘴上说着不管他们,身体却是很诚实,大包小包的腌菜、腊肉、新鲜的瓜果一骨碌往踏浪的褡裢里塞,直到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才罢手。
  岑安啼笑皆非,道:“爹,那我们走了,不要想我哦”
  “赶紧滚了”
  付迟也道:“爹,保重”
  “好孩子,常回家来看看。”
  出了门,岑安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神清气爽。付迟微笑道:“离开家了,这么开心?”岑安道:“开心啊,终于不用两个人挤一张小床了。”
  闻言,付迟收敛了笑容,顿了顿,才缓缓道:“这样啊”
  看到他神色的变化,岑安连忙又找补了一句,“最主要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听爹唠叨了,我们快走吧,赶在天黑前回到寨中。”
  二人行至山道,已近黄昏,方旭几人已经将摊子收拢,第二天过来再摊开就行,运货的三轮车却得推回寨子装货,溜子主动接过三轮板车。
  秋天的日头较短,行至一半,太阳便彻底消失在远山的尽头。夜寒露重,付迟将岑安抱坐到马背上,赶着月色,回到龙虎寨。
  龙虎寨中众人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回来,慧娘和其他几位大娘从锅里端出晚餐。盘子端上桌还冒着白气,香味弥漫开来。只是相比于前两日的丰盛,明显清淡不少,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句抱怨和疑问,吃的和平常一样津津有味。
  晚饭后,岑安带着小树苗在屋里练字,付迟和众人在外商议食物的分配问题,说白了就是留下寨中所有人一年所需的粮食还能剩余多少拿出来赈济灾民。
  这个问题应该是没有多大的争议,因为没一会儿,付迟便回到了屋内。坐在凳子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笔,而是打量了一下屋内,岑安道:“怎么了?”
  付迟道:“刚才安排了卧虎队几人这两天将寨中的屋子修整布置一下,马上要冬天了嘛,该修的修,该补的补。我看看我们屋子需不需要添置点什么,你觉得呢?”
  岑安也环顾屋子一圈,道:“我觉得挺好的呀,什么都不缺。”
  付迟提起笔,笑笑道:“山里不比山下,冬天的温度更低,更冷些。”
  锦江地处华东,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冷,有些年甚至没有雪下,但岑安其实是一个较怕冷的人。以前在家,有太阳的日子,他就搬个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遇上阴雨天他索性直接躲在被窝看看书,或者跑到厨房烧火取暖。
  虽然知道山上应该会比山下冷,但这屋子密实,且地上铺满毛毯,岑安心道应该也不会冷到哪里去。
  正待说话,这时,敲门声响起,岑安道:“谁呀?”
  “是我,慧娘。”听到慧娘的声音,岑安便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肯定是找付迟的。他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推开,慧娘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件毯子样物品。桌子旁的岑安和小树苗抬头望向她,她却只看着付迟,道:“少当家。”
  付迟提笔写字的动作没有停,只问道:“慧娘,有什么事吗?”
  慧娘迈过门槛进来,先是瞥了一眼岑安,随后走到付迟侧面,将手中的毛毯展开,递给付迟。岑安这才知道那不是一条毛毯,而是一件外袍。
  这件雪白的袍子,用料极好,银线穿针,金丝刺绣。领口和袖口都用不知名的动物皮毛镶边,配色极佳,简约又不失华丽,一眼望去既暖和又漂亮。看得出来制作它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连小树苗都忍不住感叹道:“哇,好漂亮的衣服,慧娘姐姐,这是给大哥哥做的吗?”
  慧娘随意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是看着付迟的。
  付迟总算将手中的笔放下,看了眼慧娘手中的袍子,道:“去年就说了不用给我做衣服了,我已经有好几件了,完全用不着。”
  慧娘仿佛知道他会这样说,道:“我闲着也没事,就做了,放心,不是给你一个人做的,我自己还有小树苗都做了。”
  小树苗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也有,不过还是大哥哥的最好看。”
  慧娘又将袍子往前递了递,付迟接过仔细看了下,道:“确实挺不错的,而且是白色,子悠,很适合你,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岑安批改作业的笔一顿,白色的纸上晕染出大片墨迹,顾不上处理。一抬头正好对上慧娘微蹙的眉头,岑安看向付迟已经要递过来的双手,忙推拒道:“不不不,这怎么行,我不适合穿,而且慧娘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我肯定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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