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古代架空)——阮铜灯

分类:2026

作者:阮铜灯
更新:2026-03-09 19:44:55

  “回来时顺道去了一趟……那字也没什么特别的,看不出好坏。”谢鹤岭漫不经心道,“倒是商量了初五那天,文武百官要赴相国寺上香,此行须翊卫互送。”
  宁臻玉听到“初五”二字,手上动作一顿,便又掩饰了去。
  谢鹤岭欣赏了一会儿他换衣的模样,待他穿戴完,方才起身,“回微澜院,后厨做了早食,可别放凉了。”
  宁臻玉毫无胃口,却也没说什么,找了一圈没找到阿宝,在床榻下喊了两声,才把阿宝哄出来,安抚了一番。
  可怜见的,人在屋檐下也得低头,何况是豢养的猫儿。
  他心里想着,呆了片刻,才随谢鹤岭回去。府内的仆役见他还在,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年纪小些的怕得脸色煞白,瞧见他还好端端在府中,便露出一副庆幸的模样。
  宁臻玉只当做什么也未发生,照常洗漱。
  他昨晚并未出门,更未去往璟王府。
  原因无他,只是觉得并无必要。
  他很早就做了决定,暂时用自己换取谢鹤岭的庇护,旁人怎么想的他早有预料。然而这也代表,他和谢鹤岭的关系仅仅止步于此。
  当初他委身谢鹤岭,心里确有不甘怨恨,但不得不承认,谢鹤岭也帮了他不少。
  和璟王那般仇恨皇帝不同,他没有那么恨谢鹤岭。
  他只是想着离开京师,和谢鹤岭断了关系。
  至于能不能逃离——他有更好的机会,初五那天便是。


第76章 风月
  翊卫府负责护送贵人们前去, 谢鹤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宁臻玉许久未见到他。
  一晃到了初四, 宁臻玉听仆役来传话,说是大人今晚不回府, 他只摩挲着袖子里的玉佩, 默默盘算。
  昨晚他点灯等了谢鹤岭许久,终究没等到人, 天光微亮时才歇下,今日也多半也等不到。
  然而时间不等人,待到明日初五,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慢慢梳着头发,在仆役进来换上热茶时,忽然道:“准备马车, 我去一趟翊卫府。”
  他难得一回主动提出去翊卫府,仆役们便有些欢喜, 厨娘特意备了些菜肴送来,食盒沉甸甸的。
  宁臻玉收拾了一番,照常坐了马车前往翊卫府, 去了后堂等谢鹤岭。
  仆役来上茶,他面无表情说道:“晚间大人在此休息, 不需人伺候,无事莫来打扰。”
  仆役应声退下了。
  黄昏日暮,谢鹤岭此时正在校场点兵, 听下属来报时,眉毛一抬,有几分意外。
  前几日还和他置气,不肯理他,今日却又主动送上门来。
  他将随驾名录递给副将,便就慢悠悠往回走。
  一进门,就见酒菜已在桌案上摆好,还热气腾腾的,宁臻玉却不在桌边。
  谢鹤岭神情微妙,人是坐下了,视线却往里间瞟去。
  这翊卫府的后堂原先布置简洁,只几把桌椅,里间一张矮榻,一望可尽收眼底。然而自从宁臻玉第一次来翊卫府,被谢鹤岭揽在膝上轻薄,又被仆役撞见后,心里有气,面皮又薄,总不肯再在翊卫府与谢鹤岭亲近。
  于是谢鹤岭便就这后堂设了帘幕屏风,更添了影影绰绰的床帐。
  宁臻玉之前来这翊卫府,就在榻上小眠,倒也方便些,只是不愿意太过胡闹。
  这回,宁臻玉正也坐在榻上,被屏风和珠帘模糊了身形。
  灯火交映,云遮雾掩的,反而更添意韵。
  谢鹤岭笑道:“今日怎么有闲心来?”
  宁臻玉轻声道:“大人两日未归,我只能来翊卫府见大人。”
  言语居然相当和缓,坏脾气的宁公子居然能对着他有这等语气,实属难得。若有不知情的,这般灯火葳蕤,轻声细语,怕是要以为是位温柔似水的美人。
  谢鹤岭的目光带了一丝玩味,睨着宁臻玉的身影,倒了杯酒。
  “何事不能明日说?”
  宁臻玉道:“明日便就迟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咬了咬嘴唇,轻声续道:“大人明日随驾,能否带我一道过去?”
  谢鹤岭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道:“天家去相国寺上香祭拜,你去做什么?”
  他说着,眯起眼盯着宁臻玉,“莫非又是故人有约?”
  宁臻玉哪还不知这混账在想什么,定然又在阴阳怪气他和严瑭私奔的旧事,他心里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只低声道:“胡说什么,只是想跟随你过去,没有旁人。”
  谢鹤岭“哦”了一声,不知是否信了。
  他慢条斯理地饮了杯酒,瞧着隔了帘幕与屏风的宁臻玉清瘦的身形,忽而笑道:“既然是有事相求,宁公子总要拿出些诚意。”
  “诚意”二字,落了重音。
  宁臻玉停顿片刻,终于起身,谢鹤岭便就看着宁臻玉起身解了狐裘,绕过屏风,抬手拂了珠帘,缓缓行过来。
  不知怎的,这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居然显得格外旖旎。
  灯下观美人,宁臻玉原就是琳琅珠玉一般的相貌,此时看来尤其动人。
  他身上甚至还披着一件玄色的氅衣,是谢鹤岭的衣物——看到这身氅衣,谢鹤岭便就知道,宁臻玉是来示好的。
  以宁臻玉的清高性子,竟然能为此向他低头示好,不知明日到底有何特殊。
  谢鹤岭目光轻佻,打量他柔顺的乌发,再到氅衣过于宽大,垂至地面的衣摆。宁臻玉被他这般看着,只紧抿了嘴唇,半垂着眼帘替他倒酒。
  许是玄色的衣物衬人,愈发显得宁臻玉肤色玉白,比起瓷杯更显莹润通透。
  谢鹤岭笑吟吟端详他许久,连宁臻玉倒满了酒杯,他也不动。
  宁臻玉停顿片刻,只得再次伸手捧起酒杯,正准备敬酒,却忽然被谢鹤岭一把揽住,坐在了膝上。
  谢鹤岭一贯如此,宁臻玉本也习惯了,然而手里还捧着酒,这一下猝不及防,酒水便洒在了胸口。
  他下意识看了谢鹤岭一眼,只见一张挑着嘴角的笑脸,谢鹤岭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宁臻玉便又垂下眼睫,幸而是热酒,也不冷,他僵硬片刻,到底没有起身。
  见他难得乖顺,谢鹤岭还要得寸进尺:“这就没了?”
  宁臻玉嘴角紧绷,只得再次伸手倒酒。这回捧着酒杯,直送到了谢鹤岭唇边,加之他此刻是坐在谢鹤岭怀里,被揽着腰身,这般姿态,几乎带了几分旖旎风月的意味。
  宁臻玉何时有过这样的柔情之态,谢鹤岭瞧着他根根分明的眼睫,和抿紧的薄唇,顺势喝了这杯酒,比平日还甜些。
  宁臻玉见他喝了,只当是谢鹤岭已经答应,不由心头一松。
  他正要放下手,谢鹤岭却一把攥住他手腕,欺近了故意道:“就只是敬一杯酒?”
  宁臻玉一顿。
  他不说话 ,谢鹤岭便就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他的手腕,拇指摩挲几下柔嫩腕子,忽觉不对。
  抬起仔细一瞧,才见宁臻玉手腕伶仃纤细,寒冬腊月的,竟只有薄薄的两层衣袖,一抬起来,宽大衣袖便就落下,露出白皙的一截手臂。
  衣袖单薄,衣物自然也单薄。
  谢鹤岭目光上移,就见宁臻玉松散的白色衣襟被酒水浸透,薄薄一层更透了些,除却玉一般的肤色,隐约还透出细嫩的绯色,带着顶出的单薄轮廓。
  再看衣摆下,脚尖绷紧,竟连双足也是赤着的。
  这意味着他里面,再无衣物遮掩。
  灯火旖旎,映得宁臻玉这张时常冷淡的面容上,仿佛都多了几分清艳。
  谢鹤岭的目光微妙变了,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轻慢已极,一寸寸滑过宁臻玉的颈项锁骨,落在衣襟透出的绯色上。
  活色生香。
  宁臻玉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红透,没能忍受这孟浪肆意的目光,下意识要遮掩。
  谢鹤岭明知他羞愧,也知他引诱,却还要明知故问:“穿得如此单薄,何时脱的衣裳?”
  他说话时凑得很近,简直是贴着宁臻玉的耳尖说的,声音低沉,呼吸都钻入宁臻玉耳孔。
  换在平日,宁臻玉遭他如此调戏定要骂他。然而这回有求于人,又被这般逼问,他只得避开脸颊,难以启齿。
  谢鹤岭却瞥了一眼里间的地板,已能想象到这位清高的宁小公子是如何忍着羞愧,避着人脱去衣裳,等着他过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偏要听宁臻玉开口,宁臻玉不肯说话。
  谢鹤岭遗憾道:“罢了,宁公子的诚意难道只有这些?”
  宁臻玉闻言一顿。
  他人都在翊卫府了,早已做好了准备,停顿许久,最后在谢鹤岭的目光中,低头慢慢解开了衣带。
  谢鹤岭的手便探入了腰际,氅衣也滑落到臂弯。
  宁臻玉和他在床帏间早就厮混惯了,最受不住哪里,他当然一清二楚。宁臻玉被他揉得没了力气,又察觉到身下的明显变化,心里有些怕,却还是勉强攒了力气,一把按住谢鹤岭的手。
  “你答应了么?”他喘着气问。
  他此时已是颊生红晕,眉目生艳,眼中却有些急切之色,生怕被他欺负了,平白占去便宜。
  他自觉问得占理,却不知自己这般模样,才是最让人想欺负的。
  谢鹤岭不怀好意地瞧着他,只笑了一声,又来咬他的嘴唇,“答应什么?”
  宁臻玉有些急,几番追问都被谢鹤岭捉弄一般打断。他恨恨的,却也无法发作,又是浑身发软,双手抵在谢鹤岭肩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等被抱到里间床榻上肆意摆弄,他更是声音变了调,断断续续再难相问。
  *
  两人一直折腾许久,直到灯火黯淡,云雨方歇。
  宁臻玉已是意识模糊,却还记得要个明确回复,抬起头:“大人方才答应了。”
  谢鹤岭只是笑,“什么?”
  眼看宁臻玉似乎真要生气了,他才似笑非笑的:“宁公子如此诚意,谢某若是不应,岂非辜负了宁公子的美色。”
  他说话轻佻孟浪,宁臻玉这会儿却已无力气骂他无耻,又是有求于人,便就蹙着眉试图背过身去。
  然而他身子行动艰难,谢鹤岭又把着他的腰,实在无法从这混账的怀里脱身,他只能闭上眼,想着眼不见为净。
  谢鹤岭却忽然道:“为何明日要去相国寺?”
  宁臻玉身子一僵,眼睫颤动一下。
  他静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母亲的灵位供奉在相国寺,我……我想去看看母亲 。”
  这并不是谎话。
  母亲过世后,除却墓前祭奠,他每个月都会去相国寺上香,祈求母亲来世安宁和乐。然而自从宁家遭难,他为家族奔波,再无心力去见母亲,后来身世暴露,他被送给谢鹤岭,更无颜面,也无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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