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希伯来同人)——栖竹涧

分类:2026

作者:栖竹涧
更新:2026-03-07 20:17:47

  路西法缓缓将脸埋进他的肩后,不咸不淡道:“你现在也是祭山族人,怎么不想去祭山族遗址看看?”
  “路西,你想去吗?”伊勒沙代不答反问。
  “我说想你就去?”
  “看来是想去了,那就去吧。”
  路西法在他肩背闷闷地笑出声。
  “为何开心?”
  路西法抬起头,下巴靠在他肩头上,懒懒道:“我在想,狄曼图雅方才还想着什么时候再见,没想到吧,一会儿就见到了。”
  伊勒沙代闻言也笑了笑。
  路西法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意味不明:“塞里加也劝你去祭山族遗址了吧?”
  某个夜里,塞里加独自找过他。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伊勒沙代叹道,“人间不会安宁了,我只希望我所传授的知识能尽量挽救无辜人类的性命。”
  路西法哼笑:“怕只怕事与愿违。”
  他像是话里有话,伊勒沙代眉心紧皱,转头要细问。
  却不料,路西法离他太近。
  双唇相贴的瞬间,伊勒沙代从来处变不惊的湛蓝眼眸盛满惊色。
  路西法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浑身僵硬,那颗永远平稳冷静的心脏在他胸腔里激荡,仿佛要跳出束缚。
  好有趣。
  伊勒沙代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慌乱地避开路西法的视线,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装作若无其事,但却不得其法。
  反而越发明显。
  他试图用别的话题转移路西法的注意力:“从这里到祭山族遗址大概……”
  原本安分环着他脖颈的手抬起,掐住他的下颏强迫着换了个方位。
  随即,温热之物贴上了他的唇。
  不再是险险擦过,不是一触即分。
  目的明确到不能以任何意外为借口。
  许久,那恶劣至极的魔王才放开他,调笑开口:“这才叫吻,圣子。”
  “现在,你罪加一等了。”
  作者有话说:
  亲!上!了!
  五一快乐家人们
  而我,接下来要连上十五天班
  不辛苦,命苦[爆哭][爆哭]
  

第50章 浓雾深处
  路西法谨记教训,下次逗人一定要把握分寸。
  伊勒沙代到现在还在频频走神,不知道第几次差点撞到树上。
  路西法忍无可忍,拍了他一掌,怒道:“想死别带着我一起。”
  伊勒沙代耳尖通红,低声道:“……抱歉。”
  路西法捏捏他的耳尖,凑近提醒:“再不往上,你可就要离吉连罗越来越远了。”
  伊勒沙代回过神,观察周围,果真一侧地势越来越高,他回忆了一下吉连罗的生长习性,便依路西法所言,往高处走去。
  在天界山脉外侧时,偶尔还能听见栖息的虫鸟发出的叫声回荡在林间,而随着深入,周围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伊勒沙代猜测,这里应当是进入毒瘴带了。
  幸亏他与路西法都不畏惧。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死寂与迷雾同时出现,足以激起任何人类心中最深层次的恐惧,若此时迷雾中还有猛兽蛰伏觊觎,那就是再惊悚不过的事了。
  伊勒沙代步入迷雾中后便十分谨慎。
  在走了不知多久后,兀地,他听见了细微的破空声。
  伊勒沙代当即转身,一支箭擦着他身侧飞过。
  路西法推开他,纵身靠在一棵树边。
  从迷雾深处射|来的箭越来越多,都只朝着伊勒沙代所在的方向而去。
  路西法将一支掉落的箭捡起,细细打量。
  这箭粗制滥造,竟只是由普普通通的木头制成。
  ——最关键的是,放箭之人还特意将箭头磨钝了。
  根本伤不到人。
  路西法看着仍在躲避箭雨的伊勒沙代,若有所思。
  放箭之人只针对伊勒沙代,但又好像并不想伤害伊勒沙代。
  按理说若是驱赶来者,那不应该只针对伊勒沙代一人,但那人确实对他视若无睹。
  而且这箭雨持续了许久,竟然一直没有减弱,也始终没有人现身,那么放箭不像是为了无差别防御外来者。
  难道……放箭人想做的,只有驱逐伊勒沙代?
  真是不同寻常。
  路西法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距离伊勒沙代太远了,导致耳边又全是一阵阵神迹的余响,叫他心烦意燥。
  他握住掌心那根木箭,一缕墨紫烟气缠绕上它的末端,随后如蛇一般向着浓雾深处蜿蜒爬去,须臾,墨紫烟气找到了目标,如有了钓物的钓鱼线似的猛地绷紧。
  对面惊讶一瞬之后立刻拼命反抗,奈何那墨紫烟气任是被他带动得颤抖不止也毫无断裂的征兆。
  路西法向来看不上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行为,便不留情地一拽,要那人显个真身。
  但那人意识到自己挣脱不开后也反应极为迅速果断,最后顺着那墨紫烟气回来的,竟只有一条断臂。
  路西法眉心一挑,多了几分欣赏。
  人类的肢体不可再生,对方倒是很有魄力。
  随着那人的逃跑,箭雨终于停了下来,伊勒沙代返回路西法身侧,毫不避讳地捡起那条断臂端详。
  “成年男性,应当介于青年到中年之间,居于野外时间不短……肌肉强壮,指节粗大,生有老茧,擅长制作和使用武器,手臂上有与野兽搏斗的旧伤。”
  伊勒沙代得出结论后越发不解。
  方才他在箭雨中感觉到对方毫无杀意。
  但人类生在野外,茹毛饮血,弱肉强食,长时间不与人类文明社会接轨的话,面对陌生入侵者,性情不应当还会有如此仁善的一面才对。
  最起码不会特意磨箭头。
  “想不通就不要想,到时间了答案自然会跳出来。”路西法一拍他的手,眸中满是嫌弃,“快丢了,也不嫌脏。”
  目下无尘的撒旦陛下可看不得伊勒沙代手里捏着这种东西。
  伊勒沙代拾起粗壮些的树枝在一棵树根处挖了个坑,将那条手臂放了进去,再封上土,接着在旁边做了个特殊标记。
  路西法嗤笑道:“怎么,你以后还要给他接上?”
  “若是一场误会,也未尝不可。”伊勒沙代温声应道,“他毕竟也不曾想伤我。”
  ……真是让魔厌恶的宽容善良。
  路西法颇为反感。
  他用镶着银饰的精巧靴尖碰了碰伊勒沙代的小腿,不客气地命令他:“出发。”
  伊勒沙代任劳任怨地蹲下|身背起他。
  *
  穿过毒瘴带,眼前又是群山连绵。
  路西法指引着伊勒沙代在迷宫似的树林里左穿右行,又向上走了许久,蓦地,他们面前豁然开朗。
  此处海拔极高,但地势平坦,广袤无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断壁残垣。
  这里有几乎覆盖整片原野的地基,其宽广程度甚至超过了小村落。
  只是,野草将地砖顶破得四分五裂,周围墙体早已坍塌。
  栖身其中的动物看见他们都纷纷受惊逃跑,不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他们。
  这里似乎不是祭山族遗址。
  伊勒沙代几乎立刻猜到这是何处。
  ——巴别塔。
  或者应该说是,倒塌倾覆上百年以后的巴别塔。
  从这残存的痕迹可以看出,当初这里曾有怎样一片浩大宏伟的工事,或许预计就要数万数十万人类日夜不休,才能达到最终的目标。
  通天。
  而建造它时的人类有多么踌躇满志野心勃勃,当它倒塌时他们就有多恐慌战栗。
  神威不可冒犯。
  人类离开天国太久了,久到只从书页传闻中知晓天国从上到下的存在,却完全不知创世神何等威严冷酷。
  “还是当年建了一半的模样好看。”路西法靠在伊勒沙代肩头,语气随意懒散,“耶和华还真是暴脾气,都不珍惜一下人类的劳动成果。”
  伊勒沙代习惯地选择性忽略他大不敬的冒犯之言。
  他上前靠近那片断裂倒塌的墙体,半垂下的眼眸里思量沉沉。
  当年莱洛温人执意要冒险进人人谈之色变的天界山脉,为的,就是建造这座巴别塔。
  人间的所有人类难得一次全体联起手来,齐心协力,想打造一座通天之塔,为逝去人类的灵魂求一个永宁之所。
  但这违反了创世神令人类悔改赎罪的神谕。
  创世神震怒。
  巴别塔轰然倒塌,层层化为齑粉,直到只余地基。
  在这无上伟力面前,人类终于意识到自己何其弱小,又是何其不自量力。
  巴别塔倒塌后,人类联盟不攻自破,人类如这塔基一样四分五裂,互相指责攻讦,逐渐形成立场相对的国度与种族。
  如今人间的各种纷争战火,追根溯源,多少也起于巴别塔的倒塌。
  路西法不满他的出神,凑近他耳边,不怀好意问道:“你也觉得可惜吗?”
  伊勒沙代不自在地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努力正色回答:“我没有资格质疑圣父所行。”
  “你对祂的行为总是避而不谈,也不像是很怕祂。”路西法眯起双眸,似笑非笑。
  来了。
  伊勒沙代深知,以路西法的敏锐,绝不可能永远察觉不到他对创世神态度不同寻常。
  所幸他早有铺垫,于是应对得极为镇定自若:“祂与我的关系,的确与其他天使有别,但……抱歉,现在还不到可以说出来的时候。”
  路西法不知是否认可了这模糊的解释,也不再问下去,只是又靠上他的肩,懒懒散散道:“穿过这片地基,顺着东南方向下去,有一条荒废的路,可以直达祭山族居住的……咦,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云下原?”
  云端之下,即为居处,世世代代,仰望天国。
  伊勒沙代默道。
  在人间,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傲慢的莱洛温人根本不屑于去记录奴隶的来处,“祭山族”也是他们简单粗暴冠上的名字,“祭山族人”真实的来历文明,无人在意。
  或许,这也是“贪婪”之罪的代价。
  *
  巴别塔遗址东南角处果真有一条道路。
  看得出来,当初修建巴别塔时,这条道路就是用来做补给的,大约也曾繁荣一时,但如今荒草丛生,支离破碎。
  伊勒沙代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怕颠着背上这位习惯享受养尊处优的地狱之主,便尽量选平顺的地方行走。
  终于,在路西法困倦无聊得险些睡过去时,云下原出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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