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分类:2026

作者:此间了
更新:2026-03-06 19:36:45

  周庭光呵呵几声,左临风见他似有其他见解,忙问:“你不觉得?那南安王殿下为何对大殿下如此好?”
  周庭光点他的脑袋,“在你的脑子里,难道就没有‘故作姿态’这样的表象吗?”
  他缓缓道:“我看过江南竹审问犯人,全然没有他如今作出的亲和姿态,说难听点,那叫一个不择手段,我从前也不是没进过监牢,没干过审问犯人这类的事,但是他口中说的那些刑罚,有的连我都没有听过,实地看着更是让人心惊肉跳。虽然最终也达到了目的,但是在我看来,这样的一个人,怎么都不像是你口中那样以爱为牢困住自己的人。”
  左临风面上又显出一些不安来,“那你为何不同大殿下说?”
  周庭光瞧着他那副样子,不急不慢道:“你以为大殿下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南安王殿下感情淡漠又如何,我看大殿下身处其中,甘之如饴呢。”
  “况且,这世上所有的夫妻一定要是真心相待吗?两个人目标一致,互相依存过着日子,也不失为一种缘分。”
  左临风向空中抛出手上的玉如意,又接住,“想不到,庭风你竟然如此消极,估计你以后碰到个喜欢的,也不会主动出击。”
  周庭光笑着怼他,“怎么?你有喜欢的你就会主动出击了?”
  左临风毫不介意,“那当然!喜欢的人当然要去追,否则要是错过了,不得是一生之憾?谁知道人有没有来生,来生还能不能遇见,缘分这事本就是凭个运气,但凡错了一步,不都得下一辈子也不得相遇?人呐,还是要把握住机会。”
  周庭光点头,笑道:“你对感情的见地倒是要比你对其他要深刻许多。”
  左临风道:“我这个人,就是对感情有些固执,大概是我父母感情和睦的缘故,因此我也想遇一个好的人,同我恩爱一生,白头偕老,只可惜,至今还未遇到。”
  周庭光问他:“遇不到就一直等着吗?”
  左临风点头,“对,一直等着。”
  周庭光见他将皇上御赐之物随便抛来抛去,忙阻止他,“你别扔来扔去了,这御赐之物坏了是要砍头的!”
  左临风“啊”了一声,“还有这样的事?未免也太小气了,不都说赏给我了,我以为赏了就是我的东西了。”
  周庭光道:“皇上赐你东西,显示的天恩浩荡,你以为是给你卖钱用的?”
  左临风摸了摸手中的玉如意,“我才舍不得扔坏了,我家里清贫,好容易有这好东西,以后要给我妻子收着的。”
  

第46章 与君同一席风月
  从上马车开始,齐路就目视前方,一声不吭。
  一旁的江南竹似乎睡着了,想来是折腾一天,实在是太累了,脑袋都没来得及找到个好依靠的地方,只得随着马车的晃动摆来摆去。
  二人的手还攥在一起,准确的来说,江南竹的手早就松了劲儿,是齐路还紧紧握着江南竹的手。他静静注视了江南竹一会儿,手上忽的使了劲,江南竹独木难支,这一处力来的正是时候,他向着齐路的方向倒去,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如何,这一倒,恰好就将脑袋靠在了齐路的肩上。
  齐路这时却不再看他了,略开目光,挑起帘子,向外头黑漆漆的夜看去。
  江南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齐路全然遮住了落在他脸上的灯光,他面上暗淡,眼中没什么情绪,眸子却是润泽的,闪闪地亮着。
  已经很晚了,齐路嘱咐他们回去时动静不要太大,因此将军府门前只稀稀拉拉地站了几个人迎接,晃动停了,江南竹也不知该不该睁眼,迟疑间之际,齐路已将他抱了起来。
  江南竹比齐路想象中的要重一些,想是常年练舞,身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并不太能看出来,但对齐路来说,还是轻飘飘的一个。
  江南竹此时顾不得装了,下意识地攥住齐路胸前的衣裳,感受到他的动作,齐路没看他,只是道:“不装了?”
  闻言,江南竹轻笑了声,毫不客气地将两只手臂挂到齐路脖子上,语调轻快,“哪有,大殿下刚才的动作忒大了,我梦里一惊,就醒了。”
  幸好已至晚上,一路上并没有多少人。
  到了房中,齐路要将江南竹放到床上,江南竹挣扎了下来,“脏!衣裳都没换。”
  齐路看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屈服,将他放了下来。
  许久没挪动,江南竹的脚都有些僵了,乍然被放下,脚都抽筋,差点要摔倒,齐路搂住他,二人一对视上,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些天,江南竹莫名有些怕齐路。
  怕他拿那双淡色眸子看着他,这样浅淡的颜色,像澄澈的湖水一般,一眼看到底,那里头的火热的欲望都是明晃晃的,烧得他有些害怕。
  他咽了咽,却难以挪开目光。
  齐路的眼神如有实质般,将他的眼神死死压住,让他半点挪动不得。
  “一起吗?”
  “什么?”
  他瞧见齐路的喉结滚动几下,而后耳边传来他低压着的声音,“一起洗吗?”
  江南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半推半就地跟着齐路到浴房中的。
  他几乎是被扯着进到浴桶中,齐路的动作粗暴,衣裳早落了个七七八八。
  江南竹重新感受到了齐路的压迫感,他发现自己在邶国可以称作高挑的个子,到了齐路这里简直不值一提。
  齐路这样的力气,这样的身板,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难以反抗。
  他此时才感到害怕,齐路的屡次忍耐退让都快叫他忘记了齐路本身的绝对压制力。
  江南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他硬着头皮靠在浴桶上,将手臂搭在氤氲着热气的浴桶边,挑眉打量着他的身体。
  齐路被他看得耳朵发红,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先一步。
  即使浴桶足够大,但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些拥挤。
  齐路目光低垂着,江南竹的脸在热气中蒸腾得不怎么清楚,头发并未完全散下,只是乱乱地堆在一边。
  皮肤虽挨在一起,却因为在水下,所以对彼此的感受并不怎么明显。
  江南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齐路对视了,他们一对视,准要出意外。
  可是,即使没对视,也还是出意外了。
  江南竹担心长时间蜷缩着,腿会像刚才一样发麻,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地挪动了一下,齐路的脸却一下子变得通红。
  江南竹脑子都停止运作,下意识要向水中看,一阵水花起来,江南竹的眼睛被一片湿热捂住。
  他不渴,却一直都在吞咽口水。
  两个人上半身贴在了一起,不在水中,所以感受意外地明显。
  从江南竹牵起他手的一瞬间,一股邪火就止不住地往齐路的心口钻,然后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为什么?他一直在问自己,甚至用责怪的眼神看向江南竹,为什么他要握住自己的手——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
  似乎只要是齐路想要得到的感情慰藉,江南竹都能恰到好处地给予。
  他心中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齐路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和江南竹脸色差很大,热气又开始干扰他的视线了,但他还是发现,最明显的是那一点红。
  润润的,像是熟透了的果肉。
  他尝了。
  真是甜的。
  所以他一直含着。
  不知过了多久。
  江南竹觉得这个澡是白洗了。
  但情况早已容不得他再多加细想,他听见齐路不停地呼唤他,像他的动作一样,细细密密。
  好在他还有些理智,推住了要动作的齐路。
  江南竹回头嗔怪地瞪着他,齐路看见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红艳艳的,越发生出念想,只是江南竹的手死命阻着他,不让他前进毫分。
  他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像是射箭,弓弦紧绷着,却不允许他将箭射出去那样,勒得他手血肉模糊的难受。
  江南竹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语气却软绵绵的,“你是要杀了我么?”
  齐路喘着粗气,不解地盯着他。
  江南竹见他那副样子,知道他是听不懂他说话了,有些着急,“你…你先抱我到床上…”
  这句听懂了。
  齐路匆匆用个毯子草草裹了江南竹,抱着人往外走。
  出了浴房,一切都明晰起来。
  江南竹躺在床上,上半身还正常,下半身早就蜷缩成了虾,齐路恍然发现,眼下最朦胧的,倒成了江南竹的眼睛。
  “你会不会?”
  江南竹又急了,“不会你…你也不能…”
  齐路看着他,认真道:“我会。”
  江南竹避开他的目光,“那你先去拿东西。”
  “什么?”
  江南竹气得又推他,“你还说你会!”
  江南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齐路脸红得要滴血。
  还是急。
  齐路匆匆忙忙,头一回,江南竹躺在床上,带着些赴死的坦然。
  这一夜,格外漫长。
  江南竹如今才知道,齐路的莽原来是各方面的。
  他一直冷静自持,却被齐路搞得崩溃不已,他想,如果他还有点力气,一定要骑在齐路身上狠狠扇他几巴掌。
  只可惜,他太累了,累到没有一丝力气,累到刚一停下就昏睡过去。
  

第47章 醉仙聚事急生变
  齐路睁开眼时,江南竹尚未醒来,只一个毛茸茸的乌黑脑袋对着他。
  齐路年轻力壮,昨晚乍然经历,一时没多加克制,江南竹到后来都意识不清了,只无意识地流眼泪,那双丹凤眼如泉眼一般,一刻也不停地渗出水来。
  齐路将人翻过来时看到那双通红的眼,心里难受得不行,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遍寻衣物不得,被子又不干净,只能用粗粝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给他拭泪,手指贴近眼睛,江南竹下意识地眯眼,烂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好渴……”
  声音又小又哑,齐路半晌才听清他说什么,下床匆忙捡了件不知是谁的衣裳囫囵围上就去倒水,把凉水给灌了进去,人才渐渐缓过来,江南竹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就又顿住不动了,齐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这束视线的落脚点在自己的嘴唇上,这才想起嘴唇上的伤口,昨晚被咬破了,现在已结了层薄薄的痂,只是说话拉扯间还有些疼,脑中又浮现昨晚的场景,齐路的呼吸有些乱。
  江南竹用那双昏昏沉沉的眸子盯住他狼狈的嘴唇。
  目光像一条线,拉扯着齐路低下头。
  毫厘之间。
  江南竹按下齐路的脑袋,却趁机错开了自己的脑袋,嘴唇擦着齐路的脖子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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