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周末,顾晨带研究所的伙伴们去了红旗公社。这是他们第一个试点村的选择地之一。
  赵建国早就等在村口,看见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欢迎欢迎!咱们红旗公社,又要沾你们的光了!”
  顾晨介绍了研究所的成员,然后直奔主题:选试点地块。
  红旗公社有山地、有丘陵、有平地,非常适合做对比试验。最后选了三块地:后山的缓坡地,村东的丘陵地,村西的平原地。
  “这三块地,分别试验不同的模式。”顾晨在地图上标注,“山地种果树,林下养鸡;丘陵种药材,间作豆类;平地种粮食,配套养殖。”
  王秀兰负责山地模式,李卫东负责丘陵模式,另一个叫张明华的知青负责平地模式。三人各带一个小队,开始前期工作:测土、规划、备料...
  顾晨则跟着赵建国,走访农户。他要了解农民的真实需求和困难。
  走访的结果,让顾晨既心酸又感动。心酸的是,很多农民还很穷,一年的收成刚够糊口。感动的是,他们对新技术的渴望,对好日子的向往。
  “顾老师,您说的那个立体种植,真能让一亩地多收三五百斤?”一个老农问。
  “如果管理得好,可以。”顾晨肯定地说。
  “那...我愿意试试!”老农搓着手,“我家那三亩山地,就交给你了!”
  一家,两家,三家...最后有二十多户愿意参加试点。顾晨一一登记,承诺提供技术指导和部分启动资金。
  晚上,住在赵建国家。顾晨和伙伴们挤在炕上,兴奋得睡不着。
  “没想到农民这么支持!”王秀兰说。
  “因为他们穷怕了。”李卫东叹气,“我在农村那几年,看到太多...”
  顾晨没说话。他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农村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跨天际。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说的那些话。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有太多苦难,太多不公。他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能做一点是一点。
  “大家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干活呢。”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这个秋夜,一群年轻人,怀揣着改变农村的梦想,沉沉睡去。
  而他们的梦,正在这片土地上,悄悄生根,发芽。
  回到省城后,研究所的工作更加忙碌。要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要准备培训材料,要采购物资...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从早忙到晚。
  顾晨还要兼顾学业,常常是学校、研究所两头跑。顾青山和陆知行心疼他,但又不能拦着——这是儿子选择的路。
  十一月初,试点项目正式启动。研究所的成员分成三组,分别驻守三个试点村。顾晨作为总负责人,要来回奔波。
  最辛苦的是王秀兰那组。后山的缓坡地要先整地、修梯田,还要建鸡舍、引水源。王秀兰带着两个女知青,和农民一起干活,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叫苦。
  “王姐,你歇会儿吧。”顾晨看她手上缠着纱布,劝道。
  “没事。”王秀兰笑笑,“这点苦算什么。在农村那几年,比这苦多了。”
  顾晨知道她说的是实情。这些知青,是吃过苦的一代。也正是因为吃过苦,他们更懂得珍惜,更愿意付出。
  李卫东那组进展最快。丘陵地适合种药材,他们引种了黄芪、党参、金银花,还在药材间种了大豆——大豆能固氮,改善土壤。李卫东还发挥木工特长,做了很多实用的农具。
  张明华那组遇到了点问题。平原地要建“猪-沼-菜”循环系统,但农民对沼气有疑虑:那玩意儿真能烧?不会爆炸吗?
  张明华不急不躁,先在自己家建了个小型沼气池,演示给农民看。看到蓝色的火焰从沼气灶喷出,看到沼液浇过的菜长得格外好,农民们信服了。
  “这玩意儿好!”一个农民说,“以后不用上山砍柴了!”
  “还能处理猪粪,不臭了!”另一个农民补充。
  问题解决了,项目顺利推进。
  顾晨每周都要去各个试点村巡视,了解进展,解决问题。他十四岁的身体,要承受成年人的工作量,常常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
  有一次,他从红旗公社回来,坐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坐过了站。醒来时天已擦黑,公交车到了终点站。他赶紧下车,要走五公里才能回家。
  深秋的夜晚很凉,路灯昏暗。顾晨裹紧衣服,快步走着。走到一半,突然看见前方有两个人影。
  是顾青山和陆知行。他们打着手电,站在路灯下,焦急地张望。
  “爸!陆叔叔!”顾晨跑过去。
  “你这孩子!”顾青山又气又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到研究所,说你早走了!”
  “我在车上睡着了...”顾晨不好意思地说。
  陆知行什么也没说,把带来的棉袄披在他身上,又递过热水壶:“喝点热水,暖暖。”
  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顾晨在中间,一手牵着父亲,一手牵着陆叔叔。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晨晨,”顾青山突然说,“累吗?”
  “累。”顾晨老实说,“但值得。”
  “那就好。”顾青山握紧他的手,“记住,累了就回家。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顾晨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多累,只要回头,家就在那里。父亲和陆叔叔,永远在等他。
  这就够了。有这份爱,他什么都不怕。
  十二月底,试点项目有了初步成果。
  后山的苹果树苗活了,林下的小鸡长势良好。丘陵地的药材发了新芽,间作的大豆已经开花。平地的沼气池产气稳定,猪圈里的猪膘肥体壮。
  更可喜的是,参与试点的农民,已经开始受益。虽然还没到收获季节,但他们看到了希望,干劲十足。
  省农业厅的王处长又来考察,看到这些变化,大为赞赏。
  “小顾,你们这个试点,很有说服力!”他说,“我准备向厅里汇报,明年在全省推广!”
  “谢谢领导!”顾晨也很高兴。
  新年快到了。研究所决定放三天假,让大家休息休息。
  除夕夜,小院里张灯结彩。顾青山、陆知行、顾晨,还有研究所的核心成员——王秀兰、李卫东、张明华,一起过年。
  陆知行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药膳鸡汤...顾晨贡献了鹌鹑蛋做的“元宝”,象征来年财源广进。
  大家围坐一桌,举杯共庆。
  “这一年,”顾晨站起来,“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研究所从无到有,试点项目顺利启动,离不开每个人的付出。”
  “也谢谢你,顾晨。”王秀兰眼眶湿润,“是你给了我们新的生活。”
  “是你们自己争取的。”顾晨认真地说,“来年,我们一起努力,让研究所更好,让更多农民受益!”
  “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满屋。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夜空中绽放起烟花,一朵,两朵,璀璨夺目。
  “真美。”王秀兰轻声说。
  “明年会更美。”顾晨说。
  他抬头看着星空,心里充满了希望。
  1976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有挑战,有困难,但更多的是成长和收获。
  而他相信,1977年,会更好。
  因为,春天就要来了。
  带着希望,带着生机,带着所有的美好。
  悄然而至。


第29章 高考来临
  1977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正月还没过完,柳树就抽出了嫩黄的芽孢,迎春花迫不及待地绽开了第一朵鹅黄。农科院小院里的那棵老槐树,虽然枝头还光秃秃的,但树皮已经泛出湿润的青灰色,那是生命在暗处涌动的迹象。
  顾晨是在一个寻常的早晨,听到那个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消息的。
  那天是二月十二日,正月十六。年味还没完全散去,街巷里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顾晨像往常一样,六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陆知行教的养生拳,然后准备去研究所。
  收音机里正播着早间新闻,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晨光中流淌:“...中央决定,改革高等学校招生制度,恢复已经停止了十年的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
  顾晨正在打拳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保持着弓步推掌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那句话在反复回荡:“恢复...高考...”
  十年了。终于,等到了。
  前世,他在历史书上看过这段记载:1977年8月,邓小平主持召开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当场拍板恢复高考。10月12日,国务院正式宣布。12月,570万考生走进考场...
  但这一世,时间提前了。是蝴蝶效应吗?还是历史本就有些微不同?
  “晨晨?”陆知行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看见顾晨僵在那里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抽筋了?”
  顾晨缓缓收回动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陆叔叔,你听广播了吗?”
  “听了啊,恢复高考嘛。”陆知行把豆浆放在石桌上,“这是好事。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才高二...”
  话说到一半,陆知行自己也停住了。他想起顾晨的水平,想起班主任李老师几次三番建议顾晨跳级的事。
  “你...你想参加?”陆知行试探着问。
  顾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想。”
  他坐下来,端起豆浆,但没喝。热气在碗口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参加吗?当然要参加。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是通往更大舞台的门票。以他的水平,考上顶尖大学没问题。
  但考上之后呢?去北京?去上海?离开省城,离开研究所,离开...这个家?
  还有研究所刚刚起步的项目,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知青伙伴,那些等着新技术改变生活的农民...
  顾晨第一次感到,选择是这么沉重的事。
  顾青山也起床了,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和陆知行差不多。但作为父亲,他考虑得更多。
  “晨晨,如果你想参加,爸爸支持。”顾青山说,“但你要想清楚两点:第一,你现在才高二,就算考上,学校会不会收?第二,如果考上外地大学,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我们...不放心。”
  “爸,我今年十五了。”顾晨说,“不是小孩子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