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6 19:27:06

  课题组成员都是农科院的骨干,起初对这个十四岁少年的想法持怀疑态度。但顾晨用数据说话:他做了详细的投入产出分析,还找了红旗公社的实际案例。
  “我们在红旗公社做过小规模试验,”顾晨展示照片,“一亩山地,种苹果树,林下养两百只鸡。苹果一年收入二百元,鸡蛋收入三百元,鸡肉收入一百五十元。合计六百五十元,是单纯种粮食的三倍。”
  数据最有说服力。课题组成员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八月,课题组决定去红旗公社实地考察。顾青山带队,顾晨随行,还有三个研究员。
  回到红旗公社,顾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短短两年,这里的变化太大了。
  养鸡场已经发展成“综合养殖场”,除了鸡,还有猪、羊、兔子。后山的药材基地规模扩大了三倍,还建了个小加工厂,制作中药饮片。最让顾晨惊喜的是,村里通了电,家家户户有了电灯。
  “这都是托你们的福啊!”赵建国握着顾青山的手,激动地说,“现在咱们红旗公社,是全县的先进典型!周边公社都来学习!”
  考察很顺利。课题组成员亲眼看到了立体农业的成效,收集了大量数据,还提出了不少改进意见。
  临走前,顾晨特意去找了铁蛋。铁蛋现在在公社中学读初二,成绩很好。
  “顾晨,你真厉害!”铁蛋崇拜地说,“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说你是‘少年科学家’!”
  “什么科学家,就是爱琢磨。”顾晨笑笑,“铁蛋,你将来想干什么?”
  “我想...当老师。”铁蛋有些不好意思,“像你爸那样,教孩子们知识。”
  顾晨心里一暖。知识改变命运,这个道理,正在一代代传递。
  “加油。”他拍拍铁蛋的肩膀,“需要什么书,写信给我。”
  回省城的路上,顾青山和同事们讨论着课题的下一步。顾晨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稻子黄了,棉花白了,向日葵低垂着沉甸甸的花盘。农民们在田间忙碌,汗水在阳光下闪光。这是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是这片土地最真实的模样。
  顾晨突然想起母亲说的“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也许,真相就是: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土地永远在那里,生命永远在生长。而人类要做的,就是尊重规律,顺应自然,用智慧和勤劳,创造美好的生活。
  这是母亲想让他明白的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方向。
  回到省城后,课题组开始撰写研究报告。顾晨负责数据分析部分,他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做出了详细的经济效益分析和生态效益评估。
  报告完成后,报送农业部。很快有了回音:农业部高度重视,决定将“立体生态农业模式”作为重点推广项目,在全国选择十个试点县。
  顾青山被任命为项目总顾问,要经常出差。陆知行虽然担心,但全力支持。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他说。
  “还有我!”顾晨举手。
  顾青山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满满的。有他们在,哪里都是家。
  九月初,顾晨开学了。高二的课程更重了,但他依然游刃有余。班主任李老师找他谈话,建议他参加明年的高考。
  “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考上清华北大。”李老师说,“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顾晨却犹豫了。如果去北京读书,就要离开家,离开父亲和陆叔叔。他不放心。
  “老师,让我想想。”他说。
  回家后,他把这事告诉了顾青山和陆知行。
  “去!”顾青山毫不犹豫,“这是好机会,不能错过。”
  “可是...”
  “没有可是。”顾青山按住儿子的肩膀,“晨晨,爸爸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不能成为你的牵绊。你的天空,应该更广阔。”
  陆知行也点头:“你放心去,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而且,北京离省城也不远,寒暑假都能回来。”
  顾晨看着两个最爱的人,眼眶发热。他们总是这样,把他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那...我考虑考虑。”他说。
  那晚,顾晨又失眠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一段故事。而他的故事,该走向何方?
  去北京,意味着更广阔的舞台,更优质的教育资源。但同时也意味着,他要离开这个经营了多年的“根据地”,离开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人。
  红旗公社的乡亲们,光明街道的知青们,农科院的同事们...还有,父亲和陆叔叔。
  留下,他可以继续推进生态农业项目,帮助更多人,也能守护这个家。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顾晨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人生不是做加法,而是做减法。选择一条路,就意味着放弃其他路。
  但他还年轻,为什么要现在就做选择?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也许,他可以走第三条路。
  第二天,顾晨去找了周教授。听完他的想法,周教授眼睛瞪得老大。
  “你想...在省城办个研究所?自己招团队,继续搞生态农业研究?”
  “嗯。”顾晨点头,“这样,我既能在家乡做事,又能接受高水平的教育——可以请农大、农科院的教授当顾问,也可以送团队成员去进修。”
  “可是...钱呢?场地呢?人员呢?”
  “钱,我有。”顾晨说,“写书的稿费,养殖项目的分红,加起来有五千多块。场地,光明街道有个废弃的仓库,可以改造。人员...知青里有很多人才,可以培养。”
  周教授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像是在看一个奇迹。十四岁,大多数人还在为考试发愁,顾晨已经在规划一个研究所了。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周教授问。
  “知道。”顾晨说,“但值得尝试。”
  周教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走了几圈,他停下:“这样,我支持你。但有个条件:你必须参加高考,考上大学。研究所可以办,但要以学习为主。”
  “没问题!”顾晨笑了,“我保证,学习成绩不会落下。”
  从周教授办公室出来,顾晨觉得天空格外蓝。他找到了那条路——一条兼顾家庭、学业和事业的路。
  也许艰难,也许曲折。
  但他不怕。
  因为心中有光,脚下有路,身边有爱。
  这就够了。
  盛夏的热浪正在退去,初秋的凉意悄然来临。
  顾晨走在校园里,看着梧桐树开始飘落第一片黄叶。
  他知道,一个新的季节,就要开始了。
  而他和他的家,已经准备好,迎接所有的挑战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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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金秋伊始
  1976年的秋天,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到来的。
  前一天还是闷热的盛夏,夜里一场雨过后,清晨推开窗,空气里便有了凉意。农科院小院里的老槐树,叶子边缘开始泛黄,像是被时光轻轻吻过。金银花的花期已近尾声,但依然有几簇淡黄的花朵倔强地绽放着,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顾晨起了个大早。今天是研究所筹备会议的日子,他要在八点前赶到光明街道的废弃仓库——那里即将成为“晨光生态农业研究所”的临时办公地点。
  厨房里,陆知行已经在准备早餐。锅里熬着小米粥,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案板上放着刚切好的咸菜丝,还有几个煮好的鹌鹑蛋——这是顾晨坚持要带到会上给大家分享的。
  “这么早?”陆知行回头,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
  “睡不着。”顾晨老实说,“有点紧张。”
  陆知行笑了,关小火,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紧张什么?你连农科院的领导都能说服,还怕这个?”
  “那不一样。”顾晨说,“农科院是公家的,研究所是咱们自己的。做不好,丢的是自己的脸,浪费的是自己的钱。”
  “不会做不好的。”顾青山从里间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我儿子做事,从来都有把握。”
  这话给了顾晨莫大的鼓励。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嗯!”
  早餐很简单,但吃得很踏实。顾晨把鹌鹑蛋装进饭盒时,突然想起什么:“爸,你今天不是要去省农业厅开会吗?”
  “九点开始,来得及。”顾青山看看表,“我先送你去仓库。”
  父子俩一起出了门。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扫街的环卫工人和晨练的老人。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飘落,一片,两片,像疲倦的蝴蝶,静静地躺在地上。
  “爸,”顾晨突然问,“你说,咱们这个研究所,能成吗?”
  顾青山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走了一段路,才缓缓开口:“晨晨,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顾晨摇头。
  “不是因为我相信一定能成功,”顾青山说,“而是因为,你愿意尝试。这个时代,太多人害怕失败,所以不敢开始。但你还年轻,有试错的资本。成了,造福社会;不成,积累经验。怎么都不亏。”
  他停下脚步,看着儿子:“而且,我相信你。不是盲目相信,是看到你这些年的努力、思考和坚持后的相信。”
  顾晨眼眶一热。父亲很少说这么感性的话,但每一句,都说到他心里。
  “谢谢爸。”
  “不用谢我。”顾青山拍拍他的肩,“是你自己挣来的。”
  仓库在光明街道最东头,原本是纺织厂的库房,厂子搬走后,荒废了两年。三个月前,顾晨用每年三百元的租金租了下来,租期五年。
  推开生锈的铁门,里面豁然开朗。仓库很大,约有两百平米,虽然破旧,但结构完好。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顾老师!晨晨!”王秀兰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扫帚,“你们来了!我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确实,仓库已经大变样。地面清扫干净了,墙壁用石灰水重新粉刷过,显得亮堂许多。中间用木板隔出了几个区域:办公区、实验区、资料区...虽然简陋,但功能分明。
  李卫东正在装电线,看见他们,咧嘴一笑:“通电了!灯都亮了!”
  他拉下开关,几盏白炽灯依次亮起,驱散了角落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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