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穿越重生)——鱼西球球

分类:2026

作者:鱼西球球
更新:2026-03-05 20:13:07

  太后慈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嗔怪道:“你能护他小,还能护他一辈子啊?”
  谢鸣江眸光微闪,又极快地敛下,笑道:“孙儿身为父皇长子,理应照顾弟弟妹妹们,当然要护一辈子。”
  太后笑着拍了拍他手,不继续说了,只让他们俩和她一起回景福宫用膳,共叙天伦之乐。
  席还没开,承平帝带着皇后也来了,一家子父慈子孝,夫妻和睦,祖孙和谐。只有谢鸣旌坐在下首,像个透明人。
  等散了席,他沿着御花园的小路往慎德殿走,夜风吹散些许酒意,席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懦弱惶恐便全散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
  池舟是个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这些年这人莫名其妙冷自己的次数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他犯得着因为他不来找自己,就生闷气跑回宫里吗?
  这下好了,平白无故吃一顿噎得死人的饭。
  谢鸣旌脸色沉得能滴水,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大气不敢出,跟着人回了慎德殿,就麻溜跑了。
  承平帝让他住这间宫殿,敲打意味不可谓不足,把他发配过来之后,便一次也没来过。
  六皇子的事又一向无关紧要,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宫人会巴巴的上赶着向皇帝陛下汇报,讨他不快。
  是以很少有人知道,整座皇宫最偏僻死寂的宫殿里,其实种满了果树。
  池舟偏爱樱花,山茶,总喜欢那些整朵整朵掉落的花,等花落完了,又抱怨种这么多树吃不上一口果子。
  可等来年,他宁愿往院子里再植一株山茶,也不肯种棵桃。
  谢鸣旌不一样,他偏要种那些果实饱满甜美的树。
  桃树、杏树、梨树……
  他才不管什么花落得好不好看,只在乎等花期过了,能不能吃上一口甜。
  谢鸣旌略过四棵颤巍巍还没腿高的桃树苗,往里走了几步,抬起头眯着眼在树上找。
  天色已经很黑了,四月初月亮也只是很暗的一小轮,理应什么也看不到,可他偏偏在满院子树里找到一颗拇指大小的青果。
  可怜得要命,丁点儿大一个,藏在桃树枝里,被他一抬手就摘了下来。
  谢鸣旌低头,望着那颗青涩的果子,半晌,恶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酸得厉害,汁水也充沛得丰盈,一口下去,酸涩的汁液顺着唇缝往下-流。
  只可惜还没淌走,又被人一下卷了回去,在口中过了两圈,顺着咽喉流入腹中。
  谢鸣旌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咬着,像是要连果核都嚼碎了吞下去,神色阴戾得活似只饿鬼,在吃这世上最能填他口舌之欲的珍馐。
  可等他吃完,盯着果核两秒,转手又将其砸到了树上。
  不悦地说:“没用的东西,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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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桃树: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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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池舟到底还是没去积福巷, 也没什么特别的缘故,不过是他在路上碰见了陆仲元。
  说来也巧,这样两个身世显赫的人,一前一后, 谁也没坐马车, 溜溜达达的就迎面撞上了。
  陆仲元瞧见池舟, 稍稍一愣, 旋即就笑开:“侯爷这是要去哪儿?”
  池舟怀里揣着个信封, 正低着头沉思到底哪儿来的树贩子挖走了他亲手栽下的桃树,听见一道算不上陌生的声音, 怔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陆仲元那张笑脸。
  他往他身后看,不太确定这人是刚从翰林院下了值, 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回来。
  但或许陆仲元真的足够聪明, 一见他神色就主动开口解惑道:“刚从谢究那儿回来。”
  池舟面色微变,陆仲元笑道:“这小子这些日子也不知犯了什么病,脸色冷得吓死人,怨气冲天,我刚到巷口,差点被那一股寡妇味儿给熏出来。”
  池舟彻底站不住,抬脚就要去找人, 心里不由地为这些日子的冷落生出些愧疚来。
  他对谢究,总是矛盾得不知怎么才好。
  前一秒狠下心不理不睬, 后一秒就开始愧疚难过。
  陆仲元一抬手给他拦了下来, 笑道:“侯爷莫急,他出门了。”
  池舟下意识问:“他去哪里,他在锦都有朋友?”
  陆仲元扬起半边眉毛:“他怎么可能没朋友?”
  言外之意谢究名满锦都, 怎么会缺“朋友”。
  池舟心里一紧,嘴唇死死抿着,哪怕再想知道,也不愿意追问了,唯恐听到什么让人不开心的话。
  陆仲元饶有兴味地盯了他一会,看够了乐子才笑道:“开玩笑的,他出京了。”
  池舟疑惑地望他,陆仲元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锦都做些小买卖,有一批货物卡在了城外进不来,他脱不开身。恰好谢究这两天闲着,就出去帮他看看,也当散心了。”
  池舟:“他在锦都还有亲戚?”
  陆仲元心说自然有,还一堆,全在皇宫里住着呢,但他总不能跟池舟说你家六殿下望夫石一样等了你好些天,没等到人,一赌气回宫了。
  他倒是想说,但是怕谢鸣旌那个小疯子知道后直接端了他家狗窝。
  陆仲元默默叹了口气,道:“有,一直不怎么联系,谢究也不愿意搭理,这次估计是真的有些心烦,才会愿意帮忙。”
  池舟理所当然将他的心烦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怀里揣着的信封像是会发烫一样,贴着胸口烧得厉害。
  他蹙起眉头,一句话没说,要去积福巷的步子怎么也迈不下去。
  陆仲元却掰过他肩膀,笑嘻嘻地道:“反正他也不在,择日不如撞日,侯爷跟我去吃晚饭吧。”
  这就是要蹭饭了,池舟看得明白,倒也不恼,只是稍动了一下,将肩膀从陆仲元手下抖了出来。
  走出几步,他想起什么,问:“小船呢?”
  陆仲元还在看自己骤然落在空中的手,闻言反问:“小船?”
  池舟:“他养的狗。”
  陆仲元神色霎时变得有些怪异,池舟像是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在外人听来有多古怪似的,有些后悔自己头脑不清醒,竟直接问了出来。
  果然,陆仲元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呼出一口气,然后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带走了。”
  “哦。”池舟飞速带过话题,不再多问。
  可是陆仲元却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两步追上来,低声怂恿:“侯爷,我那养了一堆猫猫狗狗,你要不也抱一只回去,起名啾啾?”
  池舟脚步一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脑回路能跟自己这么相像。
  但这个念头既被谢究否决过,池舟自然不会再动。
  他摇头:“不用。”
  陆仲元不死心:“或者养鸟呢?我前些日子定了一批山雀,一个个白乎乎肉嘟嘟的,你绝对喜欢,拎几只回去养?”
  池舟很是纳闷,他唤:“陆大人?”
  陆仲元一怔,本能地觉出这人后面不是什么好话,刚想说不养就算了,便听池舟真情实感地向他表示疑惑:“你不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养这么多宠物?”
  陆仲元:“……”
  他像是被打击得不轻,一时没有说话。
  池舟这才扳回了一城似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夕阳的光映衬在他侧脸,璇星河的流水在他身边荡漾,陆仲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他上前抬手,像是想要揉池舟的头发,动作在空中顿住,最后只是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他说:“怎么办呢,那是别人给我留下的遗物,我怎么能不好好养着?”
  池舟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很快听出他话里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才说你刚定了一批山雀,那也是遗产?”
  陆仲元哈哈大笑起来,揽着池舟的肩膀:“好了好了,知道你聪明,别拆穿我了。好饿,我们去吃什么?”
  池舟简直无语死,想不通谢究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有陆仲元这么不着调的朋友。
  但想不通也没辙,他今天在街上遇见陆仲元,就注定要被狠宰一通,甚至这人吃完了还要打包,可怜兮兮地说一大家子还在饿肚子呢,侯爷好人做到底,再管一顿饭吧。
  池舟真的无话可说。
  晚上喝了几杯酒,他回到侯府就觉出几分醉意来。
  忙活了一下午,想见的人没见到,想送的礼物没送出去,池舟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谢究了。
  他摇了摇头,洗漱上床,瞧见小榻边放着一个果盘,里面盛着一只洗净了的桃。
  池舟想了想拿过,在手上转了几圈,一口咬下去。
  汁水充沛,口感回甘,确实是上好的贡品。
  池小侯爷睡前忍不住想,不知道谢究什么时候回京,家里到时还剩几颗桃。
  他想让他也尝一尝。
  真的很甜。
  -
  大锦朝会每三日一次,逢初一十五还有大朝会。
  按理来说,池舟作为袭了爵位的侯爷,便是没什么要禀报的公务,也该在大朝会到场,叩见圣颜。
  但承平帝实在是宠这一家子,前些年因原主年纪小,破例免了他上朝的义务,只享俸禄,无需做任何事。
  池舟穿来的时间点上,原主除了一日日寻欢作乐,没有半点要入仕途为国尽忠的念头。
  他怕露馅,干脆承了这个人设,从来没有过要去上朝的念头,更别提进宫了。
  所以池舟第二天天不亮就被明熙从被窝里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愣神:“要干什么?”
  明熙一边捞过衣服往自家少爷身上套,一边理所当然地道:“进宫谢恩啊。”
  池舟一脸懵:“谢什么恩?”
  明熙更懵:“桃,少爷,昨天你吃的桃。”
  从窗户往外看,天都是黑的,池舟刚睡了还没半个时辰,闻言人都木了:“你的意思是说,他自愿给我送了十颗桃,我就得大半夜起床进宫,巴巴地向他谢恩?”
  明熙点头:“是的,少爷。”
  池舟这时候觉得那桃一点也不甜了。
  而等他站在紫宸殿外的广场上,木着脸迎来送往一批批观光打卡似的往他这边凑的官员的时候,池舟甚至想把昨天吃进去的桃吐出来。
  宁平侯爷身穿朝服,站在白玉砖上,不言不语也是一派潇洒怡然的气质,谁都不知道池舟背地里快把自己的手掐断。
  这点紧张和崩溃,在他看见陆仲元的瞬间散了些。
  池舟心下漫上一股喜意,就要去找熟人,却见陆仲元远远看到他,表情有一瞬怔愣,旋即移开视线,追上同僚身影,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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