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3-05 20:06:45

  水膜的凉意从背后贴近,檀深不禁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更紧地禁锢在墙壁与体温之间。
  “冷?”薛散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
  薛散的手掌稳稳扶住他的腰际,水膜在相贴的肌肤间微微发烫。
  檀深勉力支撑着站立,经过这些时日的亲密,他的身体确实越发习惯接纳。但今夜格外不同,他比往常更不耐受,却又更为热情。
  猛地一下,檀深感觉到有什么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他感到强烈的不适,双腿几乎要瘫软下去,却被有力的臂弯牢牢托住腰肢。
  “真想让你看看……”薛散的气息烫在耳后,水膜在紧密相贴处泛起奇异的波动,“这次是什么进去了。”
  檀深双腿发颤却仍站立着,低声说:“不用看……我也知道。”
  薛散低笑着加深动作,水膜随着节奏发出细微声响。
  黑影在墙上起起伏伏,让檀深耳根发烫,却奇妙地缓解了最初的胀痛。
  最后一簇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时,檀深绷直了脊背。薛散及时捂住他的嘴,将破碎的呜咽尽数吞没在掌心。
  银色流光划过巷口,照亮他们紧贴的身影。
  这一天的所有紧张刺激都在这一刻释放了。
  当余韵渐渐平息,理智回笼的瞬间,他惊觉自己正以何等荒唐的姿势被困在巷弄深处。他立即头顶冒烟,几乎禁不住要推开伯爵。
  然而,他面前能推的只有一面砖墙,即便是他,也无法推动这玩意儿。
  伯爵仍站在他身后,用充满掌控感的姿态把着他的腰身。
  檀深低声道:“这……我想……”
  他顿了顿,试图用含蓄的方式结束这场荒唐:“想找回我的眼镜。”
  “我明白。”薛散的声音带着克制,“但现在的状态恐怕……”
  “可是……”檀深未出口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碾碎,不得不伸手撑住砖墙。
  “抱歉。”薛散的气息拂过他耳畔,“我会尽快。”
  这个说过“不会勉强”的男人,此刻牢牢地握住檀深的腰,就像是铁钳一般。
  檀深被钉在墙壁与体温之间,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不久又被撞成潮湿的雾霭。
  檀深的视野开始旋转,映照墙壁的灯影化作模糊的光斑。他试图抓住什么,但覆着水膜的墙面从指尖滑走。
  最后一点力气从膝间抽离时,薛散稳稳接住他后仰的身体。
  檀深喘着气:“伯、伯爵……”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薛散低声说。
  檀深颤抖着嘴唇:“薛散——”
  薛散激烈地吻住了他,在水膜的包裹下完成了最后的洗礼。
  多亏水膜的帮助,他们一切还算干净齐整。
  薄膜滑落,薛散利落地打了个结塞进口袋。
  檀深看着薛散的行动,颇有些不好意思:“就放进口袋了?”
  “总不能丢弃在这儿吧?”薛散说。
  檀深道:“的确不该乱扔垃圾。”
  薛散微笑着,从檀深的指尖捏起水膜:“你认为这是垃圾吗?”
  在薛散的拉扯下,水膜从檀深的掌心到指尖一点点脱离。
  感受着最后一点濡湿离开指尖,檀深莫名感到一阵怅然。
  二人回到伯爵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到了主楼的时候,沈管家迎上前,对檀深薛散二人凌乱的衣衫发型视若无睹,恭敬而不带感情地说道:“请问两位还要去茶厅吗?”
  “什么意思?”檀深想了想,看向薛散,“难道你在茶厅给我准备了什么吗?”
  “只是一个生日蛋糕。”薛散淡淡一笑,“我们今天已经吃过了,不是吗?”
  檀深脸颊微热。
  “不过,的确还没有吹蜡烛许愿。”薛散牵起他的手走向茶厅,“这样也不算完整,对吗?”
  进了茶厅,檀深发现这儿布置得非常漂亮。
  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长桌中央摆放着缀满紫鸢尾的奶油蛋糕,十九支烛火在糖霜上轻轻摇曳。
  而旁边,桌子旁边,颇有设计感地摆着十九个礼盒,每个盒子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
  “这是什么?”檀深看着那些礼盒。
  “我知道这很老套。”薛散说,“但据说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恋人的第一个生日,要补齐所有错过年份的礼物。”
  檀深浑身一颤。
  他为的不是这些礼物,而是因为“恋人”二字。
  “恋人……”檀深嘴唇发干,“我们是恋人吗?”
  “当然。”薛散微笑着,捧起檀深的手背,轻轻一吻。
  檀深几乎站立不稳,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剧烈的感情波动,叫素来冷静的他眼眶几乎湿润。
  薛散问道:“怎么?不高兴?”
  “不,”檀深轻轻摇头,别开话题道,“我只是在想,那我欠你多少份礼物?”毕竟,檀深也不清楚薛散的岁数。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薛散含笑牵起他的手,走向蛋糕桌,“蛋糕怕是吃不下了,但愿望总要许的。”
  檀深来到蛋糕前,跃动的烛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
  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心中一片杂乱。
  说实话,虽然年年都办生日宴会,但吹蜡烛素来都是走过场。他不曾许过愿望,他认为这样是不必要的。
  而今天也是一样。
  他不想许什么愿。
  他认为今日已经算是一个很完美的生日了。
  睁开眼睛后,他看到烛光里温柔的男人。
  薛散牵着他的手,说:“这些蛋糕我们吃不下,就散给庄园的仆人,你看怎么样?”
  “我认为这样很好。”檀深点头。
  薛散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倦意,温声道:“这些礼物我让人送到你房间,可以慢慢拆。”
  檀深望向那排礼盒,轻轻点头:“好。”
  二人离开茶厅,薛散将檀深送至卧室门口却停下脚步。
  “今晚就不进去了。”他轻抚檀深发梢,“否则……怕又要忍不住勉强你。”
  檀深耳尖微红,强自镇定地用他固有的斯文声线说:“晚安,伯爵。”
  “不是说可以叫我的名字吗?”薛散说道。
  檀深顿了顿:“平常也可以叫吗?”
  薛散紫眸闪过戏谑的光:“哦?‘平常’不可以叫?那么,你以为是什么时候可以叫?”
  檀深的耳朵更热了,别开目光:“是我失礼了。”
  薛散看着檀深这样窘迫,便也没有再去探讨这个问题。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檀深:“晚安,亲爱的。”
  檀深身体一顿,在薛散的肩膀上闷闷说了一声:“你也好梦……薛散。”
  语气带着生涩却真切的亲昵。
  话音落下,檀深退开半步。
  薛散指尖掠过他泛红的眼尾:“明天见,我的二少爷。”
  “明天见。”檀深重复着,这三个字居然和某三个字一样令人内心悸动。
  薛散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檀深问。
  薛散扳着手指:“我在数,我们到底要道别多少遍。”
  檀深这才发现他们把同样意思的一句话拆成“晚安”“好梦”“明天见”,说了足足三回,脚步却仍黏在原地。
  他不免硬下心肠来,往后一步:“那让我来下定决心好了。”
  “本该如此。”薛散如忠诚的侍卫静立门边,只是看着他进房。
  檀深转身进屋,在房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下意识回望。
  渐窄的门缝里,那双紫色的眼眸仍牢牢锁着他,带着野兽凝视猎物般的专注。


第37章 宠物,还是恋人?
  早晨,檀深醒来,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柔软的质感。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捏着床头大玩偶熊的脚掌,一种久违的童真感涌上心头。他抱着熊坐起身,把脸埋进绒毛里蹭了蹭。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成年男子应该做的事情,便迅速把玩具熊放开,甚至还整了整衣冠,竟生出一种类似偷情的诡异感。
  午后,他又一次看见了薛散。
  他们明明才半天没见,但骤然在走廊里相遇,居然有种久别重逢之感。
  檀深的心脏在胸骨里骤然加速,昨夜巷弄里缠绵的触感骤然苏醒,他下意识垂眸,不敢直视那双紫色的眼睛。
  薛散却自然地上前,揽住他的腰身:“好久不见。”
  理智上想说一句“昨晚才见过”,但情感上却对这句“好久不见”十分认同。
  檀深便只说:“你早上没有来餐厅吃早餐。”
  薛散闻言一笑:“我也想你。”
  檀深撇开眼神。
  薛散继续道:“一早出门去处理昨天的事情了。”
  这话瞬间驱散了暧昧氛围,檀深转头直视他:“费尔那边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他不怕我找他麻烦就罢了,哪里敢找我的麻烦?”薛散淡淡道,“今早我请他去治安署撤案了。”
  檀深想起昨天在市区枪战的大场面,眉头紧皱:“这么大的治安事件要怎么撤案?”
  “方法很多。”薛散轻描淡写,“既然有权有势的苦主主动和解,治安署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这话真的颠覆了檀深对司法体系的认知。
  不过,昨天在治安所被强押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看到端倪了。
  这个体系,和他在书本上看到的很不一样。
  “不说这个了。”薛散说道,“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什么事?”檀深不解。
  薛散轻点他鼻梁:“带我的宝贝去配新眼镜。”
  这个时代稍具财力的人都不会有视力问题,像檀深这样连心脏都经过改造的贵族更不可能近视。但这不代表有钱人只需要戴普通平光镜。
  相反的,他们的眼镜更加精妙,背负更多的功能。最基础的,镜片起码要自带模糊虹膜信息的功能,与此同时,却又不能影响视野,这需要量子级的光学涂层才能实现。在价格上,这样一副基础款眼镜就抵得上平民区一栋公寓。若加上防护、投影、联网等进阶功能,造价更是可以买飞机。
  檀深却实在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
  否则,他定会为最近接连损毁两副眼镜而深感愧疚,甚至主动拒绝再佩戴如此昂贵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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