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3-05 20:06:45

  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询问,薛散不由轻笑:“你希望做什么?”
  檀深思索片刻,认真答道:“时间很晚了,为了明日能有更好的精神状态,我们想我们应该尽早休息。”
  薛散忍俊不禁:“好,听你的。”
  说着,便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
  檀深闭上双眼,却毫无睡意。
  方才薛散示范的那个“冒犯的吻”,像一团火在他体内点燃。此刻那热意仍在流淌,让他辗转难眠。
  可他无法诉说这份窘迫,只能将眼帘闭得更紧,在黑暗中独自面对这份陌生的躁动。
  他躺着,直挺挺的,硬邦邦的。
  不知过了多久,薛散在他身侧翻了个身,顺手将他揽入怀中。
  就像是揽住一个抱枕一样自然而然,却又不容拒绝。
  在这个拥抱里,檀深蓦地一颤。
  他察觉到了,薛散身上传来的,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僵硬的热度。
  那么说来……
  他试探性地咳了咳。
  薛散的声音立即从耳后传来:“怎么了?喉咙不舒服?要喝水吗?”
  檀深的试探得到了确认:他果然也醒着。
  檀深心中涌起一股愧欠。
  身为宠物,居然如此失察,让主人这样硬邦邦地躺着。
  这实在有失本分。
  檀深再次确信:伯爵对他的确有着特别的宽容。
  但这样的宽容不是毫无道理的,也不该肆意挥霍。
  他轻轻侧过脸,思索着该如何更好替伯爵解决目前的困境。在这方面,他所知所能的的确不多,唯一学到的,就是昨夜伯爵的言传身教。
  “可是……”檀深想,“我的嘴唇的确能做那样的事情吗?”
  然而,他随即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荒谬:既然伯爵都能做到,他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檀深有一种说干就干的冲劲。
  当他掀开被子一角时,却突然意识到:这样毫无预兆的举动,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冒犯,甚至可被视为骚扰。
  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得到上级的批准,这是他认定的准则。
  因此,他轻声开口:“伯爵,为了让您能够更好的入眠,我斗胆提议,先让我……”顿了顿,斟酌了一会儿措辞,说,“……请允许我服务您一次。”
  “‘服务’?”薛散轻声反问,“具体是指什么?”
  “就是……”檀深在黑暗中脸颊发烫,声音却竭力维持平稳,“像您昨晚对我做的那样。”
  薛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不允许呢?”
  “嗯……”檀深耳根更热了,“我……不过是担心会冒犯到您……”
  “我说过的,”薛散伸出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檀深的嘴唇,轻轻抚过,“它可以选择我身上的任何地方。无论哪里,我都会喜欢。”


第24章 进被窝
  檀深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如同执行任务般匍匐前行。
  很快,他的手就在黑暗中碰触到了薛散的睡袍系带。
  他笨拙地摸索,试图复刻昨夜薛散的动作,向对方靠近。
  这本该是件极羞耻的事。他原以为需要耗尽勇气、直面耻感才能继续。
  可当薛散昨夜跪下的身影浮现于脑海,一切忽然变得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被窝里的空气闷闷的,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薛散的气息。
  薛散刻意维持着低体味,但在这个状态下,他的努力徒劳无功。
  闷热的被窝里,蒸腾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蛮横地灌满檀深的鼻腔。
  檀深呼吸的,吞咽的,全都是薛散最原始的生物的气息。
  檀深唇薄口小,又缺乏经验,动作不免有些勉强。但他依旧认真侍弄着,不愿遗漏任何一处,让每一寸都得到应有的照拂。
  薛散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嗓音低沉:“亲爱的……”
  檀深下意识竖起耳朵。
  “可以……尽量不用牙齿吗?”
  檀深微微一颤,立即充满愧疚:“对不起,伯爵,我……”
  “没关系。”薛散的手更温柔地拂过檀深的发顶。
  檀深的动作却迟疑起来。
  “做不到也没关系,”薛散便用力把檀深按向自己,“我对疼痛的耐受度也很高。”
  即便得到了这样的鼓励,檀深也没有莽撞。他拿出了在模拟战场中排雷的那种谨慎,精准地避开任何产生疼痛的行为。
  渐渐的,滞涩感消退,渐入佳境。
  果然,他学什么都很快。
  薛散在他唇齿间的变化如此清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攫住了他。
  他一直觉得薛散是那么的游刃有余,慵懒从容。
  可是这一刻,他感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薛散。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可每当他的动作稍有变化,贴合处便传来显而易见的反应,或轻颤,或膨胀,或紧绷。
  无一不显而易见地昭示着,这一刻的自己对薛散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檀深不自觉地沉醉于这种感觉。
  他甚至狂妄地幻想着,权力正在易主。
  他竟然能从臣服者,一跃成为了主宰者。
  他愈发情难自已,即便早该适可而止,却反而更加贴近。
  他渴望在最近的距离,感受薛散彻底溃败、理智尽失的瞬间。
  然而,他终究是一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
  在最后关头未能准确预判,以至于当洪流决堤的瞬间,他没有预期,发出了呛水一样的反应。
  在他剧烈咳嗽时,被子被掀开了。新鲜空气重新流动,驱散了之前的闷热,那股浓麝般的气息也随之淡去。
  床头灯亮起,暖黄的光线洒落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薛散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哦?无奈。”檀深想,“这也是很少能在薛散脸上看见的表情。”
  “你可真是……”薛散伸出手,揉了揉檀深的发顶,然后顺势把檀深拉到自己的怀里。
  檀深驯服地伏在薛散的肩头。
  薛散的睡袍已然散开,檀深的脸颊直接贴上了对方裸露的肩颈肌肤。这毫无阻隔的触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薛散结实的肌肉线条。
  薛散伸手取来床头柜上的纸巾,仔细为檀深擦拭嘴角。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为一只刚从泥潭打滚回来的猫咪清理。
  檀深垂着眸子,抿了抿唇,说:“伯爵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当然。”薛散含笑回答。
  檀深却蹙眉:“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唉,只是……”薛散放下纸巾,又揉了揉檀深的后颈,“只是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热情一些。”
  “这是坏事吗?”檀深隐隐有些紧张。
  “不,当然不是。”薛散的手从檀深的后颈滑倒背后,安抚般地轻拍两下,“只是有点儿意外,因为你看起来不是热情的类型。”
  檀深道:“我看起来是什么类型?”
  “第一次见你时,”薛散目光变得悠远,“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非常的……高贵。”
  “高贵?”檀深听到这个词,感到非常讽刺,“我并不高贵。”
  薛散笑了:“在这一点上,我恐怕要保留不同看法。”
  其实,刚刚薛散那句话里,比起“高贵”,檀深更在意的是“第一次见你”。
  他不禁想起之前雨旸说的话。
  雨旸说,在普迪公爵被刺杀之前,薛散和檀深就已经见过面!
  雨旸说的,会是真话吗?
  然而,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薛散从未提起过?
  檀深不自觉地陷入深思。
  薛散看着檀深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道:“亲爱的,在想什么?”
  檀深蓦地回神,发现自己竟已渐渐习惯被称作“亲爱的”,甚至为此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檀深稳定心神,轻声答道:“您刚刚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这么问?”薛散眼神微眯,“你难道不记得吗?”
  檀深略作停顿:“按理说,应该是在普迪公爵遇刺的那晚?”
  “按理说?”薛散把手从檀深背后抽回,斜斜地搭在枕头上,“难道还可以不按理说?”
  “不按理说的话……”檀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坦白,而是试探着说,“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您,却又想不起来。”
  薛散嘴角的笑容加深,但眼里的笑意却变得稀薄:“这叫‘似曾相识’,Déjà vu,通常是一种错觉。”
  檀深心想:Déjà vu多指对场景或事件的既视感,而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
  但他不打算纠正。指正他人是件冒犯失礼的事,尤其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容易显得好为人师。
  而且,薛散的反应已经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这个话题不宜继续。
  要么,薛散说的实话,他们在那夜之前素未谋面,再追问下去毫无意义。
  要么,薛散说的是假话,他们的确见过,但薛散不想承认。那么,在这个情况下再追问,就更不合时宜了。
  檀深识趣地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檀深躺了下来,心中却仍萦绕着诸多疑问,难以安然入眠。
  薛散支着头侧身看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檀深眼睫轻颤。
  他仍在耿耿于怀的是裴奉的死因,以及雨旸那句“他料到我会去杀裴奉,难道就没算到我也会来杀你吗”。
  但这些都不便直问。
  于是,他迂回开口:“我在想……您给我的那块咒牌……”
  薛散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檀深继续道:“是不是该还给您了。”
  “你留着吧。”薛散语气温和,“既然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
  檀深沉默了半秒,继续道:“那咒牌真的能杀人吗?”
  “你真的认为咒语可以害了裴奉?”薛散轻笑,“小家伙真是想象力丰富。”
  檀深垂眸道:“假设是呢?”
  “假设?”薛散问。
  “我是说‘假设’。”檀深认真道,“假设咒牌确实有某种功能,能影响裴奉让他坠马。而我也确实怀着恶意对他使用了它。即便咒语本身没有杀伤力,但我的意图和行为都指向他——在法律上,这已经构成主客观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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