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分类:2026

作者:点此设置
更新:2026-03-05 20:02:55

  那对父子到最后也还相信着标本师的话,他们啐着血、沙哑地诅咒着Sutherland一家,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父子两人同时咽气死在了审讯室,他们那些被煽动闹事的亲朋好友也都被判处终身囚于牢笼。
  听完了审讯结果,Connad只感觉唏嘘,那对父子所坚持的并不完全错误,只是说在了错误的时间,男人本该能预想到他的一意孤行是鲁莽的,但还是将所有人拖下水孤注一掷。但要不是他的冲动行凶,赛文也不会被痛醒,Connad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
  “还有一件事。”Bevis忽然严肃道:“傍晚的时候我不是被吓醒了吗?那是我的庇护连接有感应了。”
  Bevis望向了Connad的眼睛,他郑重地说:“那不是我对赛文的,而是大哥对我的。我之前说过是大哥给我的庇护,我那时候感受到的是大哥垂危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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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的庇护魔法是双向连接的,任何一方受到重伤都会通过庇护连接告知另一方。母亲庇护了Dorothea和Connad。父亲庇护了Augustine。Augustine庇护了Bevis。


第47章 47
  “大哥出事了?要是他出事了,那父亲也……”Connad不好断定什么,大哥和父亲是在巡矿,又不是亲自下矿,有什么事故能把他们伤成重伤呢?
  Bevis说:“大哥的防护魔法比我还厉害,他那么警惕,不可能会被偷袭。不过这是个好事,他受了重伤肯定会回家修养,我们现在也回去的话,没准能跟大哥见上一面。”
  Connad有太多话想要问Augustine,以前他千盼万唤大哥能够回来,但现在却有些忐忑了,Rosedale的火灾是雪原里罕见的大事,Connad和Bevis又脱不了干系,这消息肯定早就传入大哥和父亲的耳朵里,Connad都能想象到大哥和父亲大发雷霆的模样了,而且他们肯定不允许他们逃避责任,绝对要大义灭亲把他们连同赛文一起绑到契约会面前的。
  Connad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说:“我们不能见大哥,大哥和父亲肯定不让我们走的。我们直接带赛文回曜日帝国,我知道有个小镇对吸血鬼很友好,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一下风头。”
  Bevis却不同意,他说:“不行,我们一定要先回家一趟,赛文项圈上的护佑宝石要消耗完了,我得回去拿点备用的,我书房里还有做助听器要用的晶体原胚,没有原胚会很麻烦。你也有东西要取吧?”
  护佑宝石相当于万能急救药,不仅能给人类疗伤,还能在这乱世里救吸血鬼一命,加上制作助听器的原胚材料,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回庄园一趟。Connad想起了自己的行李箱,他的相册里存放着很多人的照片,此次再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庄园了,他确实也想把相册带走。
  Connad唏嘘这短短半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刚从圣城逃回雪原,又要从雪原逃离出去,不过事情总归是按他希冀的方向发展,他和赛文都可以回曜日帝国了。
  Connad问Bevis:“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Bevis沉思道:“走之前我想要找人来接手家主代理,但我还没有想好人选……”
  Bevis和Connad离开之后需要有人接管城堡,这个人必须位高权重具有领导力,而且心要向着血族。
  思来想去,格里莫主教是最好的人选,虽然他不是吸血鬼,但他具有公信力,他管理过无数教徒,身心还被教义约束着,就算得了权也不至于肆无忌惮。
  但Connad不同意,他说:“格里莫之前还想要举办血祭,让他主权他只会变本加厉让更多教徒放血送死,而且永恒教并没有完全覆盖所有地牢人,有很多地牢人是不信教的,让宗教掌权只会引发排外迫害,格里莫恐怕会为了压制非议而滥杀无辜,就算是为了管控也不至于拿人命来搭。”
  Bevis倒不介意死点人,把那些图谋不轨的地牢人全都规训成胆战心惊的永恒教徒更有利于稳定,只要能让地下城安静下来,把逆谋份子一股脑全杀了倒也是件杀鸡儆猴的好事。
  Bevis岔开了话题,他说:“人选的事情再考虑吧。我打算坐运输车出去,现在城堡每三天就要订一次货,我跟万根打听好了,明天傍晚会再来一队运输车,我打算悄悄买下一辆运输车,到时候你和赛文就先偷偷躲进货箱里,我会打扮成运输工的样子上车,没有人会对运完货的空车感兴趣的。”
  Connad很佩服Bevis的出逃计划,他点点头,心里燃起了一丝激动和紧张。
  Bevis和Connad蹑手蹑脚回卧室照看赛文的情况,镇定剂让赛文呼吸均匀地睡着了,Bevis看着他平静的睡相有些无奈,他们也上了床,一左一右夹着赛文躺下,久违的拥挤反而让他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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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烧伤如苍耳倒挂在血管上,脖子处的绷带缠得他难以呼吸,他想要翻身,腰一用力,胸腹中央就剧烈地痛,赛文被粗暴地痛醒,他滚动着眼珠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格外沉重,他闻到了自己身上浓烈的药膏味,他缓缓回想起自己应该是在病房里。
  一把竖直的餐刀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下意识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然而轻轻一碰就引起了强烈的撕裂痛,他想起被袭击的后续是被护士按住手脚包扎伤口,万根给他打了一针药水,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脑海中的异常疲惫感应该就是镇定剂的后遗症,赛文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咬着牙艰难坐起,他伸手探着眼前的黑暗,耳边依旧是悄无声息。
  赛文满脑子都是困惑,他记得自己放火烧了Hadrien,还被Krist咬中了脖子,他甚至看到了从自己动脉里喷出来的鲜血,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吗?赛文真想知道自己晕倒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赛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柴火味,他的脑海里突然闪回了一具卷着烈火的焦骨,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熊熊火焰之中通红的眼睛与尖锐的吸血牙齿,Krist那裂着焦皮的面容直接弹现在他眼前,赛文被吓得浑身一抽,强烈的不安感让他想要逃离这里。
  赛文伸手向旁边一摸,他以为会是床沿,却意外碰到了一具冰凉又僵硬的尸体,赛文惊愕地收回了手指,他连忙往后退,后背却碰到了另一具尸体,赛文顿时被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急促的心跳与迟缓的肺让他呼吸困难,赛文恐惧地想到这里不是病房,而是停尸间。
  赛文的脑子乱作一团,难道他被当成尸体抛弃了吗?难道他要被剥皮做成标本了吗?赛文害怕得浑身颤抖,他心中逃跑的欲望愈发汹涌,在眼角滑落一颗眼泪后,赛文回过神来,他忍着腹部的剧痛跨过尸体一点点往外爬,他总感觉身下的手术床格外地软,他正疑惑时,他摸向前方探路的手心一坠,他整个人都趔趄地摔下了深渊,他的头直直地撞到了地板,腹部的伤口也跟着一崩,剧烈的撕裂伤贯穿了他的神志,他忍不住痛叫起来:“啊啊啊!”
  疼痛直接将他逼出了眼泪,他能感觉到腹部的绷带湿了,身下的地面很冰,寒气穿过绷带渗进他的骨头里,赛文像一条出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弹跳着,他听不见声音,但能感受到自己的声带在剧烈震动,没人会来救他,他只能失神地望着黑暗,他绝望地想到自己还要痛很久才能够解脱,他也要死了。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赛文浑身打了个寒战,在这停尸间里会抓住他的只有复活的尸体,接着又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脸,那双手冰冷、巨大、僵硬,赛文瞪大了眼睛,他连呼吸都停止了。
  Connad和Bevis被赛文的哭叫和浓郁的血味惊醒,他们在床边找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赛文,Connad和Bevis同时抓住了赛文,他们叫道:“赛文!”
  一簇暗红的火焰在赛文脸旁亮起,火焰和吸血鬼同时激起了赛文的应激,他惊叫着挣脱了双手往前爬走,腹部的疼痛让他动作笨拙,他在地上蹭出了一道惨烈的血迹,Connad意识到了赛文的惊恐,他伸手按灭了Bevis掌心的燐火,他说:“要点煤油灯!”
  Bevis起身去点煤油灯,Connad便去将赛文抓过来,他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毛毯,像抓野猫一样想把赛文包住,然而赛文以为自己要被套麻袋拐走,他惊惧地甩开了毛毯,他激动地朝后方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赛文没有看到前方有墙,他直直地就用头撞了上去,“咚”地一声响,他被墙壁撞得头晕目眩,赛文伸手往两边一摸,他意识到自己被逼入了墙角,他无处可逃,他只能绝望地蜷缩身体抱住了自己的头,他从地面听到了愈发接近的脚步震动,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在他身上,仿佛一把尖刀悬在他的心脏上,他害怕地抠紧了自己的头皮。
  然而脚步声在离他一米之外停下了,眼皮之外的世界有了微光,赛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被抓住,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盏煤油灯平静地落在了他眼前的地上,在煤油灯旁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赛文很熟悉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与俊美的模样,那是Bevis。
  赛文恍惚着念出了名字:“Bevis?”赛文回头看向身后,那停在他一米之外的是Connad,他所在的地方是北塔楼的套房,他刚才摸到的也不是尸体,而是把他夹在中间的Bevis和Connad。
  看清了一切让赛文不再害怕,他捏紧了拳头,脸上的恐惧变成了被戏弄的羞愤,他憎恶地喊道:“你们还要玩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变成这样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Connad想上前跟他解释,然而赛文对吸血鬼的靠近又下意识地恐慌起来,他挥着拳头叫喊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滚开!!”
  Connad和Bevis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赛文的头,赛文的精神被愤怒和恐惧逼到了极限,无处释放的压力让他神志不清,他忍不住按住墙壁就开始撞墙,他的额头“咣!”“咣”砸在墙上,只两下就将额头撞出了血印,他想要借助疼痛和眩晕麻痹自己,然而还没撞第三下,四只手便全部涌了上来牢牢控制住他的身体,赛文被手忙脚乱地抱离了地面,他在两人的怀里扑腾着,他尖叫道:“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赛文刚从Connad的怀里挣脱开,就被Bevis钳住了手脚,他好不容易甩开Bevis的束缚,却又被Connad抱回了床上,Bevis用煤油灯点亮了火炉,徐徐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房间,赛文这才看见地上那道自己爬出来的长长血迹,火焰炙烤血液散发出了浓郁的血腥味,赛文被自己的血味呛得喉咙发酸。
  Bevis和Connad将赛文围在了床上,赛文没有机会再突破他们的围攻,他的双手被Bevis钳着按到了头顶,他的腹部脏兮兮一片,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又被地上的灰尘蹭得发黑,Connad想换掉他的绷带,但赛文不肯乖乖让他找到扣住绷带的别针,Connad只好拿出一把剪刀想强行剪掉绷带,赛文一见到剪刀便瑟瑟发抖起来,他摇着头抗拒道:“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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