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也许是今天心情不错,尹尘澜说话的尾音都不自觉上扬:“阮知微,你今天留在这里”
  阮知微拿着木梳的手腕微微一僵,他抬起眸子,通过面前的铜镜与尹尘澜目光交汇,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开口:“五龙冈那边,已经没人可去了······”
  “哦”
  “前不久,月容楼的白桑也去了,虽靠身法强闯进了洞口,但最后……”
  “最后碰一鼻子灰”
  尹尘澜寻了个更惬意的姿势躺下来,拖着懒洋洋的长调子道:“每天都是这几句陈词滥调,你很无趣哎阮知微”
  “宗主,这事很重要!”阮知微趋前一步,语气因急切而显得锐利:“此镇守内的东西绝非俗物!若又像未央伞一样沦入妖界······”
  “蠢死了!”
  尹尘澜终于舍得掀开眼皮,紫色的瞳仁里再无半分迷糊,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烦躁:“······其他人蠢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蠢货一样觉得,未央伞会沦落到司空明手里”
  阮知微不禁微微怔住,“宗主这是何意?”
  “我之前将陶明柳外派……是去折一枝桃花,”
  说罢尹尘澜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像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陷在软榻里。他一边用指尖懒散地把玩着几枚棋子,在榻上的小几看似无意识地排布着,“你们似乎都忘了未央伞的契主是谁,嗯?”
  未央伞,柔如水;
  万钧力,皆成灰。
  烟雨氤氲的江南,那人执一柄二十四骨朱红纸伞,踏着青石板缓缓来到江湖。
  那一抹红,带着满天桃花瓣,是水墨画卷中最秾艳的笔触,惊起了满城春色。
  伞沿微抬,但见眉目如诗——远山为骨,秋水为神,眼尾天然晕着三分桃花色。这般容貌,像是养在梨院里惹人一掷千金的倾城佳人,偏生他眸光流转间,自有睥睨天下的锋芒。
  那年桃花开得正盛,他尚且无名小辈,却敢单剑横挑九州各大宗师。
  那年青锋过处,落英缤纷,却不及他衣袂翩跹的半分风华。败将跪地,他却只轻振剑刃,看血珠混着雨水坠入尘泥。
  “这点道行,”他转身时,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太浅。”
  后来,江湖说书人都说他是谪仙临世,走过之处枯木逢春,桃花会因为他违背时令绽放,说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是使人坠入癫狂爱情的砒霜。世人振振有词,说多少名门闺秀为他掷尽韶华,说多少江湖侠女为他叛出师门,说多少名门修士为他死心塌地······
  可他却像山风,像野火,他不为任何人停留,他手中那柄朱红纸伞,始终独自撑着一方天地——伞下是无人能近的孤高,是剑指苍穹的寂寞。
  暮色四合时,他转身没入苍茫烟雨。而那抹惊鸿掠影的红,后来成了跌入泥土的血,久久灼在观者心上,成了整个江湖再难愈合的伤。
  “······”
  尹尘澜信手将一枚关键棋子“啪”地落定,方才散乱的棋局瞬间显露出凌厉的围杀之势。
  “他要杀回来了”
  阮知微神色一凝,几乎不敢相信尹尘澜所说出的话,“……宗,宗主?近来司空明搞出这么大动静寻人,道盟里也在明争暗抢温濯玉当年留下的灵器,正是所有人对这个名字最敏感的时候……他,他……”
  “嗯~正是这个时候……”
  尹尘澜突然抬手,桌上棋盘骤然倾倒,秩序束缚不再,那玲珑的黑白棋子瞬间洒落一地。
  “……棋桌四周越是混乱,这棋盘,就翻得越快……”
  何况,那人还是温濯玉。
  说到底。
  物归原主,血债血偿。
  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第1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谢野······”
  “谢野······”
  “······”
  谢野躺在一片虚空的混沌中,仿佛置身火海,灼热的火舌宛如生着千根毒刺,一寸一寸将他浑身的经脉碾了彻底。
  他喘息着,拼命睁开眼,随即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洞,周遭无天无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彻底停滞。
  “救···救······”
  他的喉咙已然失去活力,舌尖勉强挤出的零星几个音活像一把破损断弦的古琴在苟延残喘。
  在意识到自己浑身经脉俱损,无法动弹时,谢野终于不再冷静,他惶恐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远方,仿佛只要盯得时间足够久,就能够等到自己的那根救命稻草。
  突然,背后的依靠发出崩塌的沙石碎裂声,紧接着,谢野的整个身子开始毫无预兆地开始急速下坠。
  “······啊!”
  谢野猛地弹坐起来,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心跳得厉害,一下又一下,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怎么了?!”
  舱门上的布帘被猛然掀开,花霓端着烛台疾步闯入,手中明明灭灭的火光将她眼底那份来不及遮掩的关心暴露无遗。
  可那关切仅仅停留了一瞬,转眼便被一贯的锐利所取代。
  “吓死人了,你叫什么叫!”
  花霓将烛台搁下,双手抱胸,秀眉紧拧,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圈后,道:“这是被梦魇惊着了?”
  “花楼主······”
  谢野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还会回桃溪吗?”
  “······”
  花霓在谢野身边坐下,夜色中,她能看清少年眼里对未知的迷茫无措。
  “不回去了”
  她并没有选择哄骗谢野。
  而谢野也没有如她想象般质问,或是难过,又或是歇斯底里的后悔。
  这个在桃溪肆无忌惮撒娇的,任性天真的,心智与实际年龄有些不符的少年,在这个时候却比她想象中更冷静,更平淡。
  耳边只有流水与木壁的轻响。
  谢野只是默默蜷了蜷指尖,脊背笔直,双唇微微打开,一个沙哑却清晰的“好”字就这样直直砸入夜色。
  他的过去。
  在踏上船的那一刻,彻底清零。
  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陶明柳在外不高不低地唤了一声:“到了——”
  晨雾如纱,笼罩着陌生的楼阁。
  花霓率先大步跃上岸,转身向他伸出手。
  谢野凝视着那只纤细却并不娇弱的手,又回头望了一眼——江水苍茫,来路已渺。
  他终于抬手,握住了眼前唯一的温度。
  “走吧。”花霓语气依旧干脆,却悄然收紧了手指。
  三人上岸后,不远处静候的人群便映入眼帘,为首的仙子一袭素衣,身姿曼妙,宛如一支缀着清露的白玉兰,在微熹的晨光中遗世独立。
  见花霓下船,她即刻缓步上前,流畅地敛衽行礼,每一个细节都标准得挑不出半分问题,眉心一点朱砂,更衬得那张冰清玉洁的面庞不染尘埃。
  “白桑,恭迎楼主归来。”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逾越。然而,在她低首的刹那,那向来清冷的眸光于花霓身上极快地停留了一瞬,似有流连,又在她抬首的瞬间被完美地敛去,复归平静无波。
  起身后,她的视线自然而克制地转向花霓身后的谢野与陶明柳。
  当目光触及谢野时,她眸色未动,语气淡漠得像山间一帘凝冻的寒冰,“这位是······”
  花霓顿步上前,将谢野自然引到身前,道:“这是我新收入门的弟子谢野······谢野,这是白桑,你叫她师姐就好”
  谢野拘束地点点头,“师姐好”
  “嗯”
  白桑浅浅应下,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另一位,想来就是阮知微长老的弟子了,”她陈述着,并无询问之意,仿佛世间万事皆已了然于心,“接应你的人,也方才抵达。”
  花霓颔首,微微诧异,“到这么急?阮知微真是,生怕我把他这宝贝疙瘩拐了不成······”
  “楼主,”白桑出声提醒:“来接应的,正是阮知微长老本人”
  “你是说阮知微亲自来了?
  一个不好的猜想在心底油然而生,花霓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她不敢耽搁,抬手在谢野肩膀上轻推了一下,“白桑,你先带着谢野去偏阁”
  “是”
  白桑侧身让出通路,姿态恭谨却自带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绝不显得热络。
  待人彻底离开后,白桑的目光重新落在谢野身上:
  “你跟我来”
  “······”
  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陈旧木香,与窗外湿润的水汽交织,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花霓深吸一口气,挂着笑脸进门,“阮长老,不知是你要来,有失远迎,还请多担待”
  阮知微起身行礼,青衫落拓,长身玉立,端得一副温润君子模样。他并未急着开口,目光徐徐扫过陶明柳,随后再次看向花霓裳,嘴角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本是拜托了其他人来接小柳,但奈何······宗主非得让我来取东西”
  花霓指尖一顿,腕上玉镯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阮长老这话······在下听不懂”
  “嗯,是我说得不好,”阮知微语气和缓,如暖玉生温:“这样,小柳,你先出去等我”
  嗅到二人之间气氛不对,陶明柳连忙应下。
  花霓亦抬手屏退旁人。
  转瞬,偌大的厅堂便只剩两人。
  花霓眼波微抬,“现在,阮长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阮知微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温文的笑意分毫未减,声音却沉静了下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花楼主,我左右想不明白,去五龙冈接应的弟子左右找不到小柳这孩子······等再得到消息,却是和你在一起,不知是有何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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