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行,我知道了”
  阮知微的语气平和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春水,“回来后,让他亲自来找我”
  说罢,阮知微重新低下头,右手握着狼毫笔,笔尖悬在泛黄的纸页上方,墨点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晕。
  前来通报的弟子继续小心翼翼追问:“阮长老,那五龙冈的神器,我们就这样拱手让人?”
  阮知微思考片刻,随后道:“那镇守的本源绝非寻常,这次若不是宗主神机妙算,故意让天灵宗打头阵,恐怕伤亡的就是我宗弟子了”
  镇守的本源越强,意味着里头的神器法力越强,但也意味着神器对主人的要求极为苛刻,不仅要自身修为超凡,更是要求灵气契合,若非本源灵气相契者,连那镇守处的一块石头都休想触碰。
  可偏偏过了这么久,去了浩浩荡荡千余人,其中不乏鼎鼎大名的名士,却就是没有一人能入这镇守灵的眼睛,没有一人能契合这灵气,真是古今第一回的怪事了。
  屋内寂静,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阮知微手腕轻转,笔锋在弟子花名册上的最后一行字下面画出一个红叉。
  “也不行,真的没人能去了啊······”
  叹息很轻,窗外夜风卷着松涛掠过时,阮知微拢了拢被烛火烤得微卷的纸页边角。
  烛花又爆了一声,案头铜漏滴答轻响,阮知微却似未闻,只抬手卷起花名册,随后毫不犹豫凑到烛台边,静静看着火焰一点点将上面的字迹吞噬干净。
  “若宗主还是不愿去五龙冈,这事便只能止步了”
  “······”
  另一边,花霓也没听到什么好消息。
  “你们,呵,我不盼你们!我问的是白桑······白桑都敌不过?那你们还打个啥啊,跑,像小兔子一样,能跑多快跑多快!娘的,真就一群干什么吃的?连门都没摸到……”
  花霓还没开骂,传音中忽然闯入一个极其出尘清冷的声音:
  “楼主莫恼,都是白桑不争气”
  听声识人,尚未见面,光听这宛如青烟袅袅的声音,便几乎能朦胧看见一位仙姿佚貌的出尘仙子。
  花霓骂人的粗话瞬间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咬牙憋了半天,才好不容易酝酿出另外一个亲切温和的声音:
  “……是桑桑啊,此番辛苦你了,我相信你已经尽全力了,至于结果什么的,都无所谓的,哈哈,一把破剑而已,其实我也没有…很重视的!”
  对面传来另一群欢呼雀跃的声音:
  “呜呼!楼主高明!今晚开庆功宴!”
  “就是就是!跑得快也值得庆祝,你说对吧楼主大人~”
  “……”
  花霓一言不发,粗暴地切断了传音。
  草。
  说甘心都是假的。
  月容楼在天灵道盟中一直处于低不低又高不高的尴尬地位,这几年唯一有点炫耀的、让其他宗门眼馋的,可能就只有前几年花霓亲自带过来的二把手白桑。
  在天灵道盟呢,尊敬称不上,白眼没少受,因此花霓比谁都渴望通过什么来扬一扬宗门的威风!
  花霓正沮丧生闷气呢,转头就看见缩着脖子一言不发的陶明柳。
  “你!”
  花霓勾勾手指,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味道,“小孩,你过来,姐姐问你点事”
  如果是在十三梅宗有撑腰,陶明柳是绝对不稀罕搭理花霓的,但奈何这里离十三梅宗遥遥八万里,陶明柳就是心里有一百万个不乐意那也得有一个压倒性的乐意。
  陶明柳只能规规矩矩立到一侧,“花楼主,您想问什么?”
  花霓抬手一把按在陶明柳肩膀上,一双妩媚的红眸弯成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我见过你,阮知微总把你带在身边,看样子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了”
  突如其来的高帽,陶明柳受宠若惊,立马一连串摆手摇头,解释道:“不不不,花楼主您误解了!我顶多···算阮长老的药童,不是亲传弟子的!”
  “那你想想,十三梅宗那么多人,阮知微那是什么人物,要什么弟子没有?怎么就偏偏要选你呢,嗯?”
  说罢,花霓笑眯眯地抬手点一下陶明柳的脑门,道:“比如这次去五龙冈,别人都是派自家最宠爱的天骄去的,你不也在里面,你想想呢?”
  “······这次是我自己偷摸跑去的”
  陶明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阮长老派去好几批师兄师姐都没捞回来什么,这最后一批···我寻思就凑凑运气来着,这不就走丢了”
  “噢~”
  那意思就是,十三梅宗派了所有天骄去,除了一身灰头土脸,也没从五龙冈捞回来什么。
  花霓眉眼笑意加深,甚至上手怜爱地揉揉陶明柳的脑袋,自然将话题转移:“说起来啊,阮知微虽日理万机,但那相貌真是愈发光彩照人,上次我宗门的那帮姑娘小子远远看了一眼,回来念念不忘好几天呢!”
  “阮长老那自然是人美心善得很,全宗门弟子都被他照顾得可好了,”陶明柳彻底松懈下来,随手扯了个小板凳坐在花霓旁边,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温前辈也是,虽然一天天嘴上不饶人,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若不是他,我早命丧妖兽嘴里了”
  花霓眉眼间的笑意倏地冻结,连指尖都僵在了陶明柳的发间。“……妖兽?”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桃溪后山,好大一只火狐狸!那张嘴——”陶明柳浑然不觉,还比划着,“就这么一口,差点吞掉我半个身子!”
  “狐狸……司空明……”花霓喃喃低语,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她猛地将茶盏掼在地上,瓷片四溅。“掉头!”她几乎是嘶吼出声,一把抓住船夫的胳膊,“快……快回码头!”
  船夫受了惊吓,船身也随着剧烈倾斜,在水面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就在这混乱之际,船舱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谢野似乎还没从睡梦里清醒回来,抬手揉揉眼睛后,一脸茫然地扫过甲板上的狼藉,最后将目光落在花霓惨白的脸上。
  “······花楼主?”
  谢野不明所以的发了声。
  花霓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死死盯着谢野,脑子里闪过的,只有温仇在码头目送离开时,那几乎决绝的目光。
  所有的急切与慌乱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温仇不是什么既往不咎的君子,睚眦必报是他一贯的作风。
  当年的事,他要所有人血债血偿。
  他所受过的污蔑,所经历的屈辱,所被迫承受的一切苦痛,他都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而自己身边的谢野,是温仇唯一的软肋。
  她松开紧抓船夫的手,慢慢直起身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没事了,没事了,”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继续往前走吧”
  花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江风将她的衣袂吹得翻飞。她回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桃溪方向,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陶明柳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花楼主……”
  她却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拂去袖口沾上的茶渍,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克制。
  临行前,温仇曾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把谢野交给你,是我对不起你”
  她那时还不明白。
  但现在她懂了。
  温仇又被逼上了一条会被举世唾弃的不归路,而她,是共犯。
  “······”
  其实不需要道歉的。
  就算温仇不开口,她也会无条件站到温仇的那一边。
  而她会走下去,带着那些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第11章 物归原主,血债血偿
  这应该是尹尘澜闭关的第五个年头。
  白鹤峰上闭关的日子无聊却惬意,昔日案上成堆的文书成了三杯两盏淡酒,窗外能窥见远处灰青色的山头重峦叠嶂,近处粉紫色的野藤花缀在丝绒般的草地上,清晨白雾缭绕,夜晚明月当空,一日连绵一日的清闲日子几乎要把尹尘澜的骨头泡软。
  当然要是真无聊了,也可以随便传个音将阮知微唤上来。
  在尹尘澜眼里,他这个师兄长相勉强,修为勉强,若是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可能就是有一副绝佳炉鼎的双性身体,腿细腰软又经事,到了场上就一言不发的默认,几乎全由着尹尘澜高兴。
  上次折腾得狠了些,结束时阮知微声音都是沙哑的,“······宗主,你···又说话不算话······”
  “我答应你什么了?”尹尘澜懒洋洋地反问。
  阮知微半边脸还埋在绣花枕头里,眼珠被泪水浸得黑亮,瞧上去分外可怜:“你···你开始只是要一个亲吻的,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
  “那是你勾引我,你一直都在勾引我,”尹尘澜有恃无恐地耍起无赖:“我年纪小,我不成熟,我不懂事,我不负责”
  或许是这些年听了太多遍,或许是本就情感迟钝如木头,阮知微所流露的反应仅仅只有那一刹那的茫然,以及指尖的蜷缩,“······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宗主给我什么”
  从来没想过让你承担我越界的心思,从来没想过求你给予我一个枕边人的名分,从不惹事,从不乱讲,不会让你为难,不会让你恶心。
  你可以随意将我丢弃,你可以随时对我腻味,你可以将我藏在灰暗的无人处,直到我心中那道少年浮起的涟漪彻底平静,直到我的骨血消散为天地间的金光。
  这是我的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梦一场无人知道的明媒正娶,心甘情愿为你终生不嫁。
  而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就连这些,你也永远不会察觉。
  “······”
  阮知微默默收拾好了胡闹后的残局,而尹尘澜只需要舒舒服服靠在一边,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从小浸泡在赞誉和羡艳中,他分外自傲娇气,像个被宠坏的蛮横小孩儿,巴不得全天下的事物都围着自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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