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和我走······”
  “······”
  温仇听得心烦,手腕猛然一挥,淡粉色的剑气纵横而出,仿佛狂风过境般杀向四周。
  “吵死了!”
  一抹月光落在温仇眉眼间,仿佛是在笼上一层疏离冷漠的薄雾,叫人不敢再靠近半分。
  缘溪而行,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几乎凝为实质,粘稠得令人窒息。
  温仇再抬目时,溪流尽头,百步开外,景象更是骇人。
  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千年古桃树盘踞于此,树干上扭曲的纹路竟隐约构成一张痛苦的人脸。而树下,一抹突兀的靛蓝色身影正在被无数蠕动、如活蛇般的桃树根须紧紧缠绕,那些根须正一寸寸地将那身影拖拽入黝黑的泥土之中,仿佛巨兽正在缓慢吞咽猎物。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温仇身后贴附而上。
  下一秒,一双冰冷得毫无生气、苍白至近乎透明的手,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腰际,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你终于来了……”
  耳畔传来低语,气息冰冷,与之相伴的,是近在咫尺的、令人齿酸的兽类犬牙细细摩擦声,仿佛正贪婪地度量着何处下口。
  温仇身体骤然僵直,他垂眸,看着腰间那双不属于活人的手,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嘲笑:“司空明,这就是你来见我的手段?”
  “哪有……”
  身后的存在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犬牙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脆弱的耳廓,语气甜腻好似情人呢喃,“阿玉,你跟我走吧······”
  “你只是一抹神识罢了”
  温仇面无表情地抓住那只冰冷的手腕,不带任何犹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往后猛然一拧!
  “咔擦——”
  骨头生生断裂的声音与二人之间迸发。
  身后的影子瞬间淡化两分,就连声音都变得孱弱,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如果不是神识,你会和我走吗,阿玉老师······”
  “如果不是神识,”温仇冷笑一声,“那我折的,绝不止是一只手腕”
  “······”
  当影子的最后一角在消散前贪恋地点了点温仇的耳尖,皮肤上传来转瞬即逝的微微暖意,像是落下了一个深情的吻。
  “······我在爱你,永远”
  “······”
  周遭妖气尽散,桃树的树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腐烂。
  温仇快步上前,看着那一团团黑漆漆的腐根,回撤一步,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认命,极力忍住恶心和嫌弃,伸手一把将昏迷不醒的陶明柳捞起来。
  陶明柳虽然昏迷着,但呼吸匀称面色红润,想来性命并无大碍,只是刚从狐狸精手里捞回来,浑身沾满湿漉漉的泥土树汁,青一道黑一道,活像泥捏的。
  啧。温仇皱眉。
  脏小孩。
  真想丢。
  ——
  此刻。
  千里之外的妖族大殿。
  烟雾缭绕,如梦如幻,曼妙的纱帘从白玉柱上倾泻而下,宛如一帘幽梦。
  司空明大马金刀地半倚在铺满柔软皮毛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刀,神态颓靡,气度阴郁。
  而他脚边,犹如一片瑟瑟发抖的落叶般,跪满了战战兢兢的一众妖族长老。
  待他缓缓睁开眼,左边是琉璃一般的金眸,右边却是宛如鸽子血的红眸。
  “你们谁来说说,追踪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司空明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掷于大殿之上,周围瞬间笼罩开一股低沉恐怖的妖气,那种威压强度之大,逼得一众长老大气不敢喘,脑袋一个个几乎要钻地下。
  “本尊的神识都能追踪不到,一群废物”
  跪伏在最前面的白发鹤妖深呼一口气,抬起头,随后一咬牙,狠狠在台阶上磕了三个响头:
  “尊主!是属下无能……”
  “闭嘴,都下去吧”
  夜色中,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却好像一道赦免,人潮霎时长舒一口气,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去。
  司空明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只随意摆弄手上的短刀。
  一个不小心的偏移,锋利的刀刃划开手背,霎时殷红的血珠一点点涌出。
  司空明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背上的鲜血淋漓……
  半晌,他脸上露出病态又凄苦的笑容。
  “阿玉老师……”
  “别不要我……”


第6章 好孩子不能撒谎
  每年商行路过时,这家坐落偏僻的来兮客栈便成了整个桃溪最热闹的所在。
  红灯笼在檐角摇晃,将木楼照得暖融融的,门板被往来客人撞得吱呀作响,混着店小二"来啦——"的吆喝声,在穿堂风里打着旋儿。
  尽管前些天闹了那么大一出事,但今日厅内十余张方桌依然挤得满满当当,酒气与饭菜香在蒸腾的热气里翻涌。
  跑堂的小厮肩上搭着白毛巾,像条泥鳅似的在桌椅间穿梭,木托盘里摞着的青瓷碗叮当作响。
  一群刚从码头卸完货的汉子们围坐一桌,油汪汪的酱肘子被撕得满手流油,粗声大气的笑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忽然,门口的棉布帘子被猛地掀开,满脸红光的矮胖商人大步流星走进来,腰间铜铃叮铃铃地响。
  “温老板!来壶千年醉!”
  温仇正坐在前堂昏昏沉沉打着瞌睡,循着声音抬起头时,脸上比往日多了一条朦胧的面纱,只露出双朦胧迷离的桃花眼,又因为还没睡饱,声线都带着懒意:“周老爷,今个儿发财了?千年醉都点起来了”
  周老爷得意地拍拍腰间的荷包,说话时嘴唇边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钱倒都那么赚,但这几日老子心情好……我家静丫头怀孕了!”
  “哟,小静都怀孕了!”
  温仇惊呼一声,立刻站起身,转身取了坛酒推到周老爷面前,笑眼弯弯,“恭喜恭喜,那今日这酒,正好请周老爷喝……周老爷的福气还搁后面多着呢!”
  温仇一向八面玲珑,几句奉承话,加上那双满是笑意的漂亮眼睛,心情都得再好上许多。
  一杯酒下肚,周老爷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那伙马贼的事。
  “是来了一伙马贼,不过如今尸体都埋后山当养料了……那马贼还能冲什么来,无非是劫财或劫色,周老爷猜猜?”
  周老爷“嘿嘿”地笑两声,放下酒杯:
  “那还用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帮子烂货……不过要我说,温老板你这真是桃溪一枝花,这倾国倾城的美名都传华阳山去了!”
  温仇听罢,撂下算盘,将手往胸前一环:“倾国倾城?素面朝天的大男人罢了,周老爷实在抬举我了”
  周老爷却来劲,抬手将胸脯拍得直响:
  “温老板,我走南闯北怎么也四十余年了,我敢拍胸脯说,就你这脸蛋,这身段,那可还没几个人比得过……不过,温老板若不请几个打手时刻看着,到时候三天五天来惹您这么一回,那指定影响咱温老板赚大钱啊!”
  周老爷这话倒是有些依据。
  商人的鼻子最灵,温仇这里才出了事儿,没几日就完完整整甚至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不少武馆的人都来眼巴巴询问温仇要不要打手。
  不过可惜,温仇实在没那个想法。
  “周老板,你上来时肯定也看到了,桃溪村这儿偏,也就你们这些来往做生意的商行时不时来踩一脚,” 温仇笑盈盈地推上一壶酒,说道:“我还有个半大徒弟要养……那小子又不听话,一天天吵着要去天灵宗……”
  “哟喂,千万别,天灵宗可不好!”
  提起这个,周老爷突然又振奋起精神,“天灵宗今年仙门大比又输给了十三梅宗!输就算了,还输的裤衩子都不剩,金丹三场、元婴两场,天灵宗竟然能全败!这给楼宗主气得哟,一狠心,将不少弟子赶去五龙冈历练,谁知……”
  周老爷贼眉鼠眼地往左右一看,见无人关注,这才说来:“谁知那神器的镇守,是个了不得的,天灵宗没得到神器就算了,那镇守还追出来杀!不少弟子还被打得和宗门失联了……我看,那镇守定是和天灵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旧仇!”
  “五龙冈······”
  五龙冈离桃溪算不得远,这样一说,陶明柳的出现倒是分外合理。
  毕竟现任十三梅宗宗主是尹尘澜······那小孩的脾性,天灵宗一股脑往五龙冈涌,他不可能就傻傻看着,偷摸派人跟着是最符合他作风的举动。
  至于陶明柳。
  分明自己也是个半大孩子,却敢在深夜孤身前往探查妖气,到算得上一句侠肝义胆,就是实力实在不行,昨晚轻而易举便被狐狸精迷了神,若不是自己赶到······天知道司空明会不会杀人灭口。
  正想着,温仇目光一晃,没有继续搭周老爷的话,而是起身,随手从旁边抓了把花生米,“这故事不赖,那周老爷,您好生坐着歇脚……我呢,要去好好问问我家那徒儿,到底为何睡到了这个时辰……”
  话刚落下,只见温仇捻起一粒花生米,目光一凌,抬手直直弹出,只见那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花生米此刻化作百步穿杨的利器,最终精确无误地直直砸上谢野的侧脑门。
  “嗷!疼疼疼……”
  谢野整个人一下子缩在地上,可怜巴巴揉脑袋。
  “温老板这手功夫可以啊!”
  引得一旁几个唠嗑的赤脚汉一阵叫好,其中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得来一句:
  “温掌柜,再来一个嘛!”
  谢野一听,一骨碌爬起来跳到一边,“还来?!那可不中啊!”
  滑稽的表情瞬间惹得满堂哄笑。
  而温仇已经摇着折扇,慢悠悠来到谢野面前,上下扫一眼,“瞧瞧,这都晌午了才想起来看看我这老人家······这么一大早上,陪那小修士去了?”
  折扇上的玉坠轻轻摇晃,惹得人心神晃动。
  谢野右眼皮上下一跳,目光微微闪躲,就连语气也莫名矮来三分:“······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再说,他哪有,哪有师父你一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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