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至于司空明后面怒吼的内容。
  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
  刚踏出问天台,温仇便脚下一软,灵气瞬间复苏后的剧烈波动与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同时袭来,令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
  谢野的气息就在耳畔,有些急促,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师父,我抱你上云梭”
  接着也不由得温仇乐不乐意,谢野弯腰就将温仇稳稳抱起,当温仇的手环住他脖颈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滔天的思念,几乎要逼红少年的眼眶。
  他温柔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温仇抱上云梭。
  温仇瞥了一眼这架略微眼熟的云梭,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却带着久违的、真实的温度:“······阮知微借你的吧?他吹不得风,一直不用的,幸好今日不下雪了,不然我也不乐意用”
  谢野点点头,只默默抬手紧紧将温仇搂进怀里,音色低哑:“师父,你真的在青丘······也有婚约吗?”
  温仇靠在谢野胸口,他能感受到,少年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
  “没有,玉佩也是假的,”温仇轻松地笑了笑:“青丘老臣思想迂腐得很,本就不愿意让人族为后,我只是顺便寻了借口,顺了他们的意”
  谢野瞬间放松下来。
  “师父,我很疼······想得你心口好疼,每晚都疼得睡不着觉,”
  好像一下子,谢野就从刚刚那个能直面妖尊拔剑的英雄,变回了在温仇怀里乖巧啜泣的小狗,摇着尾巴,埋着头,每句话都带着可怜巴巴的鼻音:
  “五龙冈好黑,天雷劈下来好疼好烫,我从焦土里爬出来,骨头都快碎了,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到处是血······浑身是血,滴滴答答擦不干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靠着想见你,好不容易从阎王殿爬出来,一睁眼,他们却告诉我···你要和旁人成亲······”
  每一个,都踩在最惹温仇心疼的地方。
  “······那怎么办啊?我的乖乖徒弟,我也好疼,我要心疼死了”
  温仇被抱得太紧,有些不适应,于是抬手抚上谢野的耳尖,看着自己身上那身未来得及换下的、繁复碍眼的朱红嫁衣,笑着打趣:“······怎么办啊,谢小苟,你这般闯进来,当着整个青丘的面将我抱走,抢亲似的······你说,这要传出去,那些不明真相的,是该夸你救师心切,还是说你横刀夺爱?”
  “抢亲”二字,像是一颗火星,骤然投进了谢野早已汹涌澎湃的心湖。
  他搂着温仇的手臂猛地收紧到极致,勒得温仇闷哼一声。
  少年低下头,目光如同烙铁,紧紧锁住怀中人苍白却带着调侃笑意的脸,锁住那身让他心口灼痛、刺痛双眼的刺目红衣。
  一路上的搏命厮杀、提心吊胆、绝望中抓住最后一缕希望的疯狂,还有那些在无数个日夜思念中早已深入骨髓、悄然变质的情感,在这一刻,被这句无心或有心的玩笑彻底点燃,轰然炸开!
  所有理智的壁垒土崩瓦解。
  谢野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泛着红的眼睛直直撞进温仇带着些许错愕的琉璃色眸子里。他不再躲闪,不再压抑,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如同宣誓,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滚烫的决绝:
  “师父。”
  谢野说的很慢,气息灼热地拂过温仇的唇角,像是落下的吻:“我就是来抢亲的。”
  温仇愣住,一时分不清谢野到底是在开玩笑,是在撒娇打趣,还是······
  接着,谢野突然换了称呼:
  “温濯玉”
  “我不要你心疼我,我要你以身相许报答我”


第66章 归处
  “以,身,相,许?”
  温仇仔仔细细将这几个字在舌尖咂了一遍,一双琉璃色的桃花眼并无过多强烈的情绪,至少没有谢野预想的情绪。
  就像曾经无数次一样,似乎又只成了一句散在风里的玩笑。
  于是谢野慌了,他将温仇的脸扳正,强迫温仇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都在颤抖:“师父,你打我,怨我,骂我,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是······但是,不要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是真的喜······”
  “谢野,你先听我说,好吗?”
  温仇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谢野的嘴唇,又顺着,自然而然抚过谢野的耳廓:“我承认,你的爱很诱人。模样好,天资高,重情义,心思单纯干净······如果我也只有十七年的阅历,我会在第一眼就喜欢你”
  “所以,就因为年龄吗?还是说······”谢野顿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问出后半句话:“因为我年纪小,你觉得我以后会变心?”
  “谢野,情窦初开的时候见谁都会以为是一生一世,”
  那双桃花眼,漂亮得心醉,看谁都多情,又好像看谁都无情。
  “你还小,你根本想象不到这个江湖有多少诱惑,你还没有见过足够多的人,还没有经历足够多的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十三梅宗,寒梅殿侧厅。
  炉火哔剥,驱散了温仇身上最后一丝从青丘带回的寒意。
  除了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看上去与往日那个傲气清冷的温仇并无二致。
  他步入侧厅时,尹尘澜正懒洋洋地歪在临窗的软榻上,紫袍衣襟大敞着,露出胸前缠绕的、还渗着些许淡红药渍的绷带,一副伤患的模样,目光却毫不客气地在温仇身上溜了一圈,唇角勾起惯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哟,这好容易全须全尾回来,怎么现在才出门见人,” 尹尘澜伸手拎过小几上的茶壶,自斟自饮了一口,“听阮知微说,你一回来就扎在济世堂谁也不见,躲谁呢?”
  温仇被问得一怔,下意识避开尹尘澜过于直白的目光,垂下眼睫,缓缓抿了口茶,分明是借氤氲的热气掩盖情绪。
  可惜尹尘澜不打算放过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如同投石入湖,“倒是可怜了谢野,那可是连命都肯为你豁出去,差点魂飞魄散在天雷底下了,结果现在人回来了——连面都见不到!”
  “谢野当然是个好孩子,往后我也绝不会把他置身这种危险,”温仇搁下茶杯,神情复杂:“只是,只是······”
  尹尘澜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却又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什么,“只是什么?温濯玉,你可是个知恩图报讲情义的,要我说——这种为你命都不要的,怕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
  温仇像是被触到了什么敏感的神经,端茶的手腕微微一抖,几滴热茶泼上手背都浑然不觉,可仅仅片刻,温仇就迅速调整回正常情绪,说道:“······尹尘澜,你如果没有什么正事,恕我不奉陪了”
  说罢,温仇起身就走。
  尹尘澜看着温仇走到门口,才突然出声:
  “明年的仙门大比,让谢野去金丹场玩玩”
  听到这话,温仇脚步一顿。
  仙门大比,是天灵道盟的换届方式,每五十年一次,每宗派两名修为不同的弟子和一名客卿参加,弟子分为金丹和元婴两场,而最终两场比赛都入围前三甲的宗门,就会由宗主出战。
  胜者,就是新一任道盟盟主。
  “五十年前,我也就和谢野差不多大,参加的元婴场,没什么难度就拿下了魁首······”尹尘澜吹了吹茶上的热气,轻飘飘的:“结果尹成德那老头不争气,输就算了,还是被楼尽打断经脉输下来的”
  尹成德,是尹尘澜的师父,也是他亲爹——虽然后面这身份尹尘澜一般不认。
  “谢野才受了天雷,”温仇抱着手,半边身子倚在门上,说:“而且上了台就是生死不论,你要我徒弟去送死?”
  “谢野,不一样,”尹尘澜也不和温仇兜圈子,直白道:“迄今为止,我没有见过有人可以在天道降罚时不仅不死,还反倒将破损的灵脉淬炼,直接突破境界的······温濯玉,当年你经脉俱损后,别说天雷,你连司空明的金羽箭都没拦下,嗯?”
  温仇嗤笑一声,坦然承认:“我知道,但——元婴场呢?”
  “林故之去,” 尹尘澜面不改色地说:“许清也已经带着他开始准备了,其实也不需要准备,以他的修为,去元婴场不可能输······”
  “可以,我问问谢野”
  “我没说完,你急什么,”尹尘澜的手指最后往温仇身上点了一下,又点点窗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外面,又下雪了”
  莫名其妙。
  “······”
  确实又下雪了。
  风一吹,洋洋洒洒的雪便一团一团地落下,很快便在殿外的青石地上、虬结的梅枝上,铺了松松软软、莹白无声的一层。
  温仇步出寒梅殿,沿着回廊默然走着,雪光将四周映得一片朦胧的净白。
  却在回廊拐角,那株老梅探出最多枝桠的地方,他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骤然钉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梅树下,雪落得正紧。
  一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就那样沉默地立在纷扬雪幕之后,几乎与虬劲的梅树黑影融为一体。
  是谢野。
  他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伞面上累着一层白花花的薄雪,他站在那里,目光穿透簌簌落雪,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望向温仇走来的方向。
  那目光太沉,太烫,即便隔着风雪,也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和温度,牢牢锁住了廊下那一抹朱红。
  温仇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毫无防备地撞了一下,闷闷地一缩。
  飞雪迷眼,少年的轮廓在雪幕后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温仇此刻不愿、也不敢去深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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