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他静静地看着温仇,看着那道独立于索桥之前,嫁衣翻飞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扭曲的满足。
  “阿玉,你怎么和当年一样,又来走这桥了”
  司空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水声,落在温仇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骨髓发冷的宠溺,“乖,这桥不如当年了,年久失修,走起来危险······赶明本尊叫人给你搭座黄金的,搭座琉璃的,全按你欢喜的来,好不好?”
  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阿玉,本尊来带你回家”


第49章 过往,不一般
  妖界边境,荷花湾。
  马车在夜色中悄然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骨碌碌的轻响,迅速融入城郊更深的黑暗。车厢内,谢野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林故之苍白如纸的脸,手心微微出汗。
  车辕上坐着的人转头查看,正是赤青。
  他脸上惯常的嬉笑神色此刻全然收敛,只余下紧绷的专注。
  当然,一边专注驾车,一边还不忘当着谢野的面痛骂:
  “娘的,让条蛇来驾车救人!也他妈只有温大爷想得出来!”
  谢野默不作声,只一路频频后望,仿佛还始终牵挂着什么。
  赤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收了声,低声安慰道:“小崽子,你不消担心,你那师父是何许人也你不知道?郁幽那些个臭鱼烂虾奈何不了他······嘿,指不定比你还先回修界呢!”
  谢野用手帕轻轻擦去林故之额头上的薄汗,只是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车帘缝隙外赤青模糊的背影,声音放得平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后辈的疑惑与担忧:
  “······前辈与师父真是交情匪浅,这一路危机重重,前辈却肯来相救,此等大义,晚辈感激不尽”
  赤青有心安抚谢野的情绪,于是自然而然接过话茬:“嗐,救你们两条命就谢上了······当年我家平白被卷入一桩祸事,险些就要落得个满门抄斩,是你师父救了我们一家,那可是大大小小十几条蛇命呢!”
  谢野指尖瞬间攥紧。
  他的师父,曾经果然在青丘有过身份和往事!
  谢野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只装作对此时有所听闻,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道:“我幼年时常听师父讲过他在青丘的事······我那时还只当他是说大话”
  赤青不疑有他,或许是想用温仇曾经的辉煌来安慰这个担忧师父的徒弟,他轻哼一声,语调里带上了一种与有荣焉的奇特自豪:
  “说大话?嘿,小子,你是没看到你师父在妖界位极人臣那年······”赤青又挥了一鞭子,含笑地讲道:“但你不信也是应该,以前谁要来告诉我,说天底下有个没有妖族血脉的楞头小子,不到而立之年便被钦点为少主太傅,后来更是一路位及青丘国师,娘的······谁信啊!”
  青丘···国师?!
  四个字,如同四道无声惊雷,在狭小的车厢内轰然炸响!
  谢野感觉自己的呼吸,甚至是自己的血液,有那么一刹那的彻底停滞。
  所有零碎的线索——师父对青丘地形的熟悉、与赤青的默契、乃至那份深藏在慵懒下的、对妖界规则的洞悉与漠然——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根突如其来的、金光璀璨的“国师”权杖,串联了起来!
  然而他脸上,除了适当的、因为听到难以置信之事而流露出的怔忡和些许恍惚外,没有更多失态。
  可是,不够。
  谢野咬牙,忍不住继续追问:“那后来,后来师父怎么不在妖界了?”
  “后来······?”
  马车在黑暗中继续疾驰,将荷花湾远远抛在身后。
  赤青挠挠鼻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含糊道:“后来,额,可能不想当了吧,你师父的脾性,谁知道呢······”
  “······”
  谢野敷衍地点点头,不再问了。
  车厢内,林故之的呼吸依旧微弱,而谢野的心湖之下,却因这意外探知的、沉甸甸的冰山一角,掀起了滔天巨浪。
  师父,您究竟还有多少未曾言说的过往,埋葬在这片妖异的土地之下?
  “······”
  “到了。”
  赤青拉进缰绳,控住马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前面就是边界,守卫那边我夫人已经收拾干净了,我只能送到这里。前面的路,你们自己走。”
  谢野抬头,看向赤青,眼神复杂,最终只哑声道:“多谢。”
  赤青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谢野一眼,便重新驾驶着马车,没入层层长草,很快便消失不见。
  谢野不敢耽搁,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他背起林故之一步一步走出结界,当脚踩上修界土地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并未放松,反而因脱离险境后更深重的忧虑与恐惧攥得更紧。
  而前方灌木里微微晃动,两道身影悄然现身。
  正是得了消息后,早已在此接应的花霓与尹尘澜。
  “兔崽子怎么才来啊!”
  花霓率先火急火燎迎上来,目光扫过谢野浑身的狼狈和血迹,眉头紧锁,“你们都没事吧?还活着吗?”
  她边说边伸手欲接过林故之探查。
  谁知这时,一直沉默的尹尘澜突然出声制止了花霓的动作,“喂,花楼主懂医术吗?阮知微就在那边的轿子里,谢野,背过去”
  谢野立刻听话照做,花霓却忍不住翻白眼抱怨起来,“我早说要阮知微下轿子等,孩子背着不累吗······哼,尹宗主,我还不信几下秋风能把人吹跑了!”
  尹尘澜却毫不在意地抱着手,不紧不慢道:“我家阮长老身子差,吹了凉风易染风寒,病体难养,每次都要动用好几朵上品灵芝入药······这流水的银子,月容楼愿意分担一二?”
  “嘿你!”
  “两位前辈莫争了,我看见阮长老了”
  谢野加快脚步,将背上的林故之小心卸下,交付到阮知微伸出的臂弯中,“阮长老,林师兄……拜托您了。”
  阮知微接住林故之,入手却是一片冰凉。
  阮知微迅速探指按在林故之颈侧,灵力微微一触即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低声道:“······是妖气入体,又被下了醉生散······”
  阮知微不敢耽搁,立刻将人平放在铺了厚毡的地上,取出随身针囊,指尖银芒闪烁,已开始落下第一针,稳定那缕摇摇欲坠的生息。
  “醉生散好解,但这妖气已入丹田······”
  阮知微紧咬着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林故之是何等清风明月,外人眼中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被那狐妖夺了清白,还留下这么个洗不掉的痕迹······林故之醒来后,如何接受得了啊。
  尹尘澜上前瞥了林故之一眼,便当机立断:“先服药遏制灵气外泄,莫叫人看出端倪······至于后续,将他带回十三梅宗,告知许清也长老”
  谢野站在一旁,默默接受着花霓为自己简单处理伤口,所幸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花霓处理好外伤,直起身,擦了擦手,这才直直看谢野,眼神锐利:
  “谢野,你师父呢?他给你们断后,何时能到?”


第50章 故人未归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谢野勉强维持的镇定。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看向花霓,又看向正因为花霓这句话而施针动作微不可察一顿的阮知微。
  “我……” 谢野的嘴唇哆嗦起来,那双一路空洞死寂的眼眸,骤然被巨大的痛苦和愧疚淹没,赤红一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
  花霓心头一沉,上前一步,语气带上了急迫:“说话!他人呢?是不是在后面断后?什么时候能到?”
  “他……他……” 谢野终于挤出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腥气,“师父为护我们周全……在故月山庄独自引开了追兵,至于后续······我也不清楚”
  花霓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缩。她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想抓住谢野问清楚,但看着少年微微颤抖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转头,下意识看向尹尘澜。
  尹尘澜静静站在那里,目光难得从阮知微身上挪开,穿过层层长草,直直盯着远处的黑暗,似乎还在不死心地等待着那一枝红梅破晓而出。
  直到天地间,忽地下起细细小小的雪粒。
  落在发间,落在衣领,却浑然未觉。
  时间凝固,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百年。
  直到,阮知微极其缓慢地,将最后一针稳稳刺下。
  然后,尹尘澜用一种平静到诡异、听不出任何波澜的声线,轻轻开口:
  “先回宗门”
  谢野像是被这平淡的四个字骤然烫到,他踉跄着起身,眼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决绝:“宗主!既然林师兄已经无恙,也请您准许我……”
  “不——准!”
  尹尘澜终于转回头,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宗主不容置疑的威严:“谢野,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温濯玉当真身陷囹圄,也轮不着你去当炮灰!”
  “怎么轮不上!”
  一路上积压的恐惧、自责、无力感终于决堤,谢野攥紧拳头,迎着尹尘澜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那是我师父!那是我最爱最亲的人!他是我前十七年,乃至后面一辈子都牵挂在乎的人······宗主,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一走了之!”
  今夜寒风太大,将少年的心吹得零碎,于是他哽住,喘着粗气,像一头受伤的幼兽。
  “蠢死了!”
  尹尘澜烦躁地一甩衣袍,“你根本就不懂!蠢死了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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