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他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破开阵法,躲过层层守卫,准确绕过长廊翻到后院,最后差点从后院逃出去的!
  其实连郁幽自己都以为防守天衣无缝,却不想时隔多年,他差点又输给了林故之!
  不过,没关系。
  郁幽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情绪爱恨交织,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他彻底吞噬。
  林故之。
  这都是你逼我的。
  “······酒喝了没有?”
  这下那猫妖答得很快,“喝了!家主您放心,小的亲眼看着林夫人咽了才退下的!”
  听到这话,郁幽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
  “看紧了。”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往内院走去,靛青色的衣摆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走了几步,又停下,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妖仆的耳中,带着血腥气的警告:
  “他的房门之外,若再少了一根不该少的头发,或是多了一个不该多的脚印……你们这一身皮,我不介意剥下来当地毯!”
  “······”
  房中已然是另一幅光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淡雅、却挥之不去的冷香,是林故之身上常年浸染的、属于冰雪与孤松的味道。只是此刻,这冷香里混入了一丝突兀的、甜腻到近乎糜烂的酒气
  而林故之最后清醒的记忆,是那盏掉落的金色酒樽。
  他素来安分守己,滴酒不沾,如今被强迫着让烈酒千年醉下肚,不到一柱香,整个人已然神志不清。
  他跌坐在床边,感受着自己的五感在酒精麻痹下渐渐失灵,外面时高时低的人声他听不清,眼前迷离又清晰的景象他看不清,就连手指下紧紧抓住的那一点布料,他好像都快感受不到纹理。
  直到,眼前的光亮暗下一块,林故之吃力地抬起头,视线艰难地对焦,一点一点,描摹出来者的轮廓。
  靛青的袍角,紧束的腰封,线条冷硬的下颌,最后……是那双眼睛。
  碧绿色的,像最深最寒的潭水,又像暗夜里燃起的鬼火,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清、却本能感到战栗的情绪。
  愤怒?痛恨?还是……别的什么?
  这张脸,邪气,俊美,陌生,却又在记忆最混沌的深处,牵动着一根早已锈蚀、却未曾彻底断裂的弦。
  沉默在酒气与冷香中发酵,黏稠得令人窒息。
  林故之的嘴唇动了动。喉间干涩得发疼,发声变得异常困难。他试了两次,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逸出来,飘忽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他强行维持的、最后一点清晰的意志:
  “……郁……幽……”
  他极力维持着体面,每一个字都吐得缓慢沉稳:“······你想要什么,才能···放过我······”
  话音落下,林故之自己先愣住了,仿佛舌尖尝到了一枚凭空生出的苦果,涩得他喉头发紧。
  自己当年为救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尊,刻意循着妖气接近了一只涉世未深的小黑狐,小黑狐明显血统高贵,精纯的妖气一股一股往外渗透,但似乎是迷路,身边没有大狐照顾,四只爪子都是血迹,浓黑的皮毛上还沾着土石碎屑和枯草。
  但小狐狸似乎并不怕人,或者说,他一见到林故之就眼睛亮晶晶,像黑夜里的玛瑙。
  于是林故之一手攥紧捕妖网,一手尝试的伸向了小家伙。
  结果毫无疑问。
  林故之被撞了个满怀。
  “······”
  如今回想,那样真挚的感情,那样热忱的目光,烫得灵魂都在颤抖,那分明是自己从前最渴望最需要。
  可是。
  后悔吗?
  林故之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切实的疼痛,去压住心底那片早已溃烂、永生永世无法结痂的虚空。
  不该后悔的,他对自己说。
  师尊许清也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重塑之恩……哪一样,不值得他用一切去偿还?他的命,他的道,他的良知,他皆可拱手奉上。
  此后数年,他每每从噩梦里惊醒,都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无法原谅。
  那一桩桩一件件,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又怎么有脸求郁幽放过自己。
  妖丹······早融进了给师尊续命的丹药里。
  他该拿什么还,他怎么还得起。
  “······”
  林故之闭上了眼。
  而郁幽看着眼前还在端着姿态的男人,竟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一身雅正素白的衣衫早已凌乱,明明那冷冰冰的凤眸荡漾着一抹绯红的春色,明明此刻比谁都风情万种,却还要端着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假皮囊。
  越是洁白,越是神圣,越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就越该被弑杀的恶鬼拉进泥潭里裹一圈。
  郁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鼓噪,某种压抑了太久、酝酿了太久的暴戾与渴望,冲撞着理智的堤坝。他看得口干舌燥,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碧绿的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克制冰消瓦解。
  最后,他终于急不可耐地扑上去,一手揽住林故之的腰,一手掐住林故之的下巴,撕咬般吻上去。没有任何亲昵,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源自血脉深处的吞噬和占有。
  唇齿间瞬间弥漫开血腥味,不知是谁的。林故之的身体骤然绷紧,残存的力气让他下意识地挣扎,手指无力地推拒着郁幽坚硬的胸膛,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却被尽数堵回,吞没。
  “唔……!”
  下一秒,郁幽将他拦腰抱起,又毫不留情地摔进柔软的床榻。锦被陷落,发出一声闷响。林故之被摔得一阵晕眩,还未缓过神,沉重灼热的身躯已紧随而至,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将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地。
  “嗤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素白的衣衫如同褪下的蝶翼,被轻易撕开、剥离,抛弃在床脚。微凉的空气骤然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故之猛地一颤,残存的意识尖叫着想要蜷缩、想要遮掩,身体却软得不受控制,只余下本能的轻颤。
  他被迫暴露在天敌贪婪的目光之下。
  林故之一向理智的大脑此刻彻底茫然,他拼命去攥被角遮住身体,他尖叫着质问:“做什么,你做什么?!”
  “你他妈叫什么!”
  郁幽怒吼一声,单手掐住林故之的下巴,冷冷嘲讽道:“林大仙师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这里是妖界,是故月山庄,而你······”
  郁幽撒开手,扯掉林故之的衣物,轻飘飘的衣角滑过林故之右脸,像是扇下一个巴掌:
  “······除了这副身子,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惦记?”
  “······”
  林故之睁圆了眼睛。
  可在触碰到郁幽那样偏执的目光后,林故之似乎明白了答案,他们之间,隔着红霞山的雪,隔着被剖开的半颗妖丹,隔着数不清的恨与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的什么。
  早已没有“放过”这条路可走。
  “······”
  林故之侧过脸,颤颤巍巍抬起两条手臂,一只死死遮住眼,一只紧紧捂住嘴。
  接着,在那片自我隔绝的黑暗与寂静里,在郁幽陡然变得灼热如烙铁的注视下,林故之那双修长笔直、此刻却无力微颤的腿,生涩地、试探地,微微抬起,然后,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不熟练地,轻轻勾住了郁幽劲瘦的腰身。
  “好···我给你······”
  “······”
  清白也好,名誉也好。
  也把这些年所拥有的一切,尽数给你。


第44章 偶遇
  次日清晨。
  青丘的天还真是神奇,昨日还放晴,今个儿一睁眼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水叮叮当当敲在红角砖瓦上,倒是分外舒心。
  谢野起得早,将自己收拾干净妥帖后小心翼翼踏进房间。
  屋内光线昏蒙,透着雨日特有的柔和。温仇还在榻上睡着,呼吸匀长,只是似乎睡得并不沉实,眉头微微蹙着。
  谢野蹭到床边,正犹豫着,却见师父迷糊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不动了。
  他蹲下身,趴在床沿,伸手小心翼翼地、只用指尖捏住温仇肩头一点衣料,轻轻拽了拽,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师父……师父,该起了。”
  这下才算是彻底搅了温仇清梦。
  说来温仇也窝火,昨晚也不知道被那个不长眼的梦魇盯上了,做了老半天噩梦,死又死不成,醒也醒不了,当真折磨人。
  青丘这地方现在指定风水有问题,该叫高人做法驱鬼了。
  “啧······”
  困意未消的温仇眉心一皱,抬手拍开谢野的狗爪子,嘴里含糊着说:“···谢小苟,你睡饱了就自个儿上街溜达溜达,出门左拐有条巷子,里头有早市······”
  谢野摇摇头,睫毛一耷:“我陪着师父”
  “······”
  可是师父现在想静静。
  温仇抬手,无可奈何地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把残留的梦魇抹干净,随即话锋一转,嘴里立刻换了套说辞:“······那巷子尽头应该有间糕点坊,你去给师父买些枣糕来,好不好?”
  小狗的准则就是无条件服从主人。
  于是谢野乖乖后撤一步,贴心地替温仇拉好床帷,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报备:
  “我会快点回来的,师父”
  温仇从鼻子里懒懒地“嗯”了一声,听着脚步声轻快远去,直至消失在雨声里,才长长舒了口气。
  都多大了,粘人。
  看来自己真得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了。
  “······”
  巷子深处,水汽氤氲。
  谢野撑着伞,果然找到了师父说的那家糕点坊。
  换句话说。
  他的师父,当真对这青丘城……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谢野不自觉握紧伞柄。
  铺子藏在巷子尾,外头挂着面“金家秘方”的显眼红绸旗,铺面不大,主人是个面容清秀的黄发姑娘,头上簪着几根金灿灿的羽毛,吐字时叽里咕噜就是一连串,还挂着上扬的尾音,像是某种鸟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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