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连锁光明教会(玄幻灵异)——绸缪

分类:2026

作者:绸缪
更新:2026-03-05 19:49:41

  “剩下的零散的都落到地狱来了,”阿莫尔第一百零一次自讨没趣,“你就不生气?不觉得被欺骗?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吧?”
  路易斯笑着叹气,蹲在阿莫尔身边,“没有,没有生气,也不觉得你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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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莫尔板起脸,猩红的眼珠盯着路易斯的表情来回看,发现这小怪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反倒没兴趣了,“原来是小疯子。”
  路易斯听了也没反驳,扭着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膝盖,“吃口饭去?”
  地狱的肉是不敢吃了,就,没有太阳的话,很难想象这里有蔬菜吃,路易斯有些忐忑的推测地狱的餐桌,不会都是山羊头吧?
  “...正常一点的饭。”他补充道。
  “去我家吧。”阿莫尔伸出一只手在路易斯面前。
  “你在地狱有家啊?”尽管路易斯知道人死了后不会下地狱,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是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对我是不是太不尊重了?”阿莫尔好歹是一只大恶魔,就是忽悠三个同级就可以直接篡位的那种。
  路易斯抓住阿莫尔的手站了起来,他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说,“你都多少年没回去了,确定还能住人?”
  “...那去爱情旅馆。”
  “爱情旅馆能住人?”路易斯满脑子都是酒瓶子。
  阿莫尔面无表情的拎起路易斯的衣领,“再啰嗦就把你卖了。”
  “别啊,”路易斯双手抓着阿莫尔的手腕,免得自己把自己勒死,“感觉卖不到什么钱,好亏的。”


第37章 
  路易斯本以为阿莫尔的家会是个古堡什么的,毕竟是活过圣战的恶魔了,连加百列都死了,所以当阿莫尔掏出平平无奇一把钥匙开门的时候,路易斯再怎么掩饰也避免不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写在脸上。
  阿莫尔手指勾着钥匙圈转了两下握在手里,“知不知道逃避工作最重要的准备是什么?”
  “...打掩护?”路易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逃早礼以及翘课时光。
  “嗯哼,”阿莫尔打开这小楼的门,像是普通的群租房,里面却别有洞天,三层窄楼被打通了,楼梯盘旋而上,像是个隐秘而又透光的小塔,“还有比死亡更好的掩护么?”
  “光明在上,”路易斯在门口探头探脑,“居然真的有人为了逃班而选择装死啊。”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起不来床在被窝里装死后被法莫斯吊起来打的事情。
  他点燃墙壁上的烛火,还是个南瓜形状的油灯罩子,刻了个很恐怖的哭脸,路易斯在那看,只见法莫斯一边沿着墙壁上的楼梯向上走,一边点燃了这一路的灯。
  路易斯还站在大门口,恕他直言,这个楼梯一看就是给那些会飞的人设计的,普通脚踏实地的人,是不可能走上去不摔死的。他试探的踩上一阶楼梯,这木头阶做的又陡又窄,路易斯放弃了。
  阿莫尔走到一半发现身后没人,这一溜的小南瓜哭的哭笑的笑,他低头看,发现路易斯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企鹅走路。
  “这儿,”阿莫尔单手扣住墙壁,路易斯这才看清墙面上有设计过的暗扣扶手,“抓着走。”
  “你这回个家还要攀岩。”路易斯欲哭无泪,抬起许久不用的上肢,沿着墙壁摸索了半天,在自己头顶上方摸到了暗扣,这个高度,就连壁虎也有些许为难。
  他还没走几步,就想起来自己走得上去却不一定爬的下来这回事,一时间觉得进退两难。
  这时塔楼里贴墙的灯已经被阿莫尔点完了,他飞下来抓路易斯,想着下次在兜帽那里给额外缝一个把手,自己就直接拎着走。
  ‘安全绳’就位,路易斯已经渐渐熟悉了脖子后方的拉力,他抬起头来,发现每个南瓜都雕的不太一样,难以想象一个战场逃兵在这里坐在南瓜堆里雕灯罩的场景。
  顶端是单独一层,阿莫尔打开锁扣,先把路易斯塞了进去,路易斯一边挣扎一边说着我不想面对大蜘蛛,阿莫尔顿时死鱼眼,把人推了进去。
  “怎么可能有蜘蛛。”阿莫尔跟在路易斯身后爬了进去,“有法阵好吗?”
  路易斯不挣扎了,他睁开眼睛打量着这通天台阶以及这狭窄的房门口,第一次把黑猫跟恶魔联系在一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阁楼,路易斯‘嗒嗒嗒’小跑到天窗边,原来在楼底门口看到的那一丝光源就是从这里下来的,他垫着脚像窗外望去,发现没有天空。
  只是岩壁。
  怪不得要跑到人间来,路易斯往下看,一个一个小格子糊着大红大绿的彩布,可能是地狱居民的品味吧,他想,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住久了,谁会不自闭?
  他又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刚还在想地狱居民对羽毛饰品这么热衷,阿莫尔身上却连根鸟毛也没有呢,路易斯看到堆成小山的羽毛被和羽毛枕,捂着嘴窃笑,这是什么孤独的睡觉堡垒啊!
  这一觉睡下去,确实可以有一百年,路易斯抓起一个边缘的枕头感受了一下,有一种埋进去睡上一星期的冲动。
  不会这么些年搜刮的金币银币都投资在这里了吧,好值哦,他恋恋不舍的放下枕头,粗略的数了一下,这里至少堆了八九个枕头,四五层被子。
  阿莫尔从墙上放下来一张桌子,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披萨,他那个皮革护腕拆掉随意的扔在地板上,皱巴巴的袖子过于看不顺眼,又把长袖衫换成短袖衫。
  看来还真是他的家,路易斯蹲在窗户底下,看他这个松懈下来的气势,这个家跟睡前故事里的树屋一样,跟几千岁的恶魔很难联系在一起。
  “所以没有太阳,不就是没有黑天白天了吗?”路易斯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
  “是啊。”阿莫尔不饿,就托着腮看。
  那岂不是从不天亮就不用起床,从不天黑就不用睡觉,路易斯觉得爱睡觉的和不爱睡觉的在地狱应该都挺开心的。
  路易斯已经开始想念太阳了,“就是这种稀松平常的事情,得到的时候才不觉得呢。”
  阿莫尔不置可否,甩了下尾巴就代表他听着。
  “你还记得汉堡店的汉娜吗?”路易斯吃着披萨还想着汉堡。
  “记得。”那个活泼的红头发的小姑娘。
  “我以前可羡慕她了。”路易斯怀念着水之都。
  “嗯?”那意思是为什么。
  “她虽然平时要起大早去店里帮忙,但是她每个星期有两天休息,可以睡到十点!”路易斯不知道想起了点什么,激动地黑橄榄都掉在桌子上,“我却一年只有一天休息!”而身体也早早刻入习惯,休息当天也是清晨必睁眼。
  “...听上去确实挺不容易。”不如说你从很久之前就在跟这个早起制度作斗争了。
  路易斯假装很浮夸的叹气,“所以啊,就是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情,才值得啊。”
  阿莫尔这时候听明白他到底在讲什么了,红眼睛瞥了一眼窗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腐旧的骨头都咯吱咯吱作响,“是啊。”
  结果路易斯眼睛一直往那堆羽毛枕头山那里飘。
  “想试试?”阿莫尔看着昭然若揭的心,也懒得再逗他。
  “不要叫我,也不要开灯。”路易斯握着拳头提条件。
  “哈哈哈,行,看你能睡上几天。”阿莫尔笑的很...稀松平常。
  我的最高记录是两百年,他在心里揭晓答案,然后不知道打开个什么机关,把披萨盒子丢进去了。


第38章 
  路易斯四肢陷在孤独的睡觉堡垒里,眼睛睁开好几次还是黑天,睡得不知道东西南北。
  房间里的蜡烛都吹熄了,南瓜灯也暗着,他揉着眼睛找人,最后天花板垂下来一条黑桃尾巴他才发现阿莫尔趴在假二层的猫窝里,不,不是猫窝,但看上去真的很像天花板上镶嵌的猫窝。
  他坐在枕头堆里等意识回笼,但被子铺的太软了,一时不知道是倒回去继续睡还是起来找点东西吃。
  阿莫尔更是神人,这昏黑的地方连个烛芯都没有,他却在翻书,竖瞳缩成一个小点,想来凭借着那扇小窗户的光也能看的很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路易斯没出声,就安静地坐在被子堆里,空气凝结成小小的光的灰尘,自顾自的漂浮着落下。
  路易斯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醒了?”阿莫尔合上书,垂下来的尾巴不见了,路易斯抬头看,那尾巴绕在腰间,然后卷在小腿处。
  他真的很想拽一下,路易斯第三次收回自己那欠手。
  “我睡了很久吗...咳咳咳!”许久未喝水的嗓子率先发出抗议。
  “两天左右?”时间太短了,阿莫尔也没个概念,难得看见路易斯一张嘴哑火,在取水和继续看书之间,觉得让这聒噪小麻雀哑巴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尼栽看神么书?”枯萎的嗓子也不能阻止路易斯说话。
  阿莫尔非常不能理解的给路易斯变出一杯水来,试图让路易斯的破锣嗓子恢复原状。
  “小说。”
  路易斯接过水杯仰头喝空,大脑重新开始旋转,地狱里还有小说家恶魔?这真朴实,他好奇的伸手要,阿莫尔就给他扔下去了,路易斯举着书凑到窗户底下看,翻开之后发现是用恶魔的文字写的。
  “是什么样子的故事啊?”路易斯就算看不懂也坚持翻完了,本以为会有插图,结果连一张插图都没。
  “两个好朋友一起旅行的故事。”阿莫尔看路易斯蹲在窗边,那一缕幽光映在路易斯身上,像个反光的大蘑菇。
  仔细看看还像是手写的,地狱的印刷技术好不发达,路易斯凭借着感觉学会了恶魔文字的五六七八九,这应该是页码!
  “然后呢?”他翻到最后一页,凭借着感觉学会了恶魔文字的‘结局’。
  “然后什么?”
  路易斯盯着最后一页,实在是没有办法抿出结局的好坏,“结局呢?”
  “两个人都死了。”阿莫尔哼哼笑了两声,“主角是人类啊,两个好朋友一起旅行,走了几十年,最后死了。”
  “......”路易斯沉默了,一时说不上这是悲剧还是喜剧,说悲伤,确实,两个人都死了,说快乐,对啊,两个人开心的旅行一生,嗯...恶魔的品味好复杂。
  阿莫尔看着路易斯原地鼓成包子,埋头又笑了一会儿便从假二层跳了下来,“去洗洗,给你找点东西吃。”
  路易斯一言难尽的盯着手里的小说,他看向书的封皮,红底烫金字,描绘的单词路易斯并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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