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分类:2026

作者:闻笛解酒
更新:2026-03-04 12:44:04

  前世,他自有记忆起就一直困在医院病房,吃药输液做手术都是家常便饭,十四岁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他望着窗外的绚丽晚霞,轻轻闭上了双眼。
  再一睁眼,就成了一千多年前住在汴京城南陋巷的七岁孩童。
  原身与他同名同姓,自记事起便没见过爹娘,只从姨妈偶尔的念叨里知道,娘亲是生他时坏了身子,没能熬过去,爹爹是书局抄书匠,也是因一场急症去了。
  许是知道自己与寻常孩子不同,原身自幼便比同龄人安静怯懦,凡事都憋在心里,不愿给人添麻烦,得了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也不愿说,最终没挺过去,在一个深夜悄无声息断了气,换成了林霜降。
  重活一世,身体康健,尽管是个地狱难度的开局,林霜降也没有怨言。
  既占了人家的身体,原身未走完的人生道路,便该由他来完成。
  车厢在石板路微微摇晃,如同摇篮,林霜降的小脑袋也不由自主跟着马车行进轻轻晃动。
  姨妈与张娘子议论针法的絮语渐渐模糊,窗外货郎清亮的叫卖声也渐渐拉长飘远,融进暮冬微冷的空气。
  林霜降试图去分辨沿途叫卖的那些“鳝鱼包子”“盘兔”究竟是何物,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沉。
  最终,他放松歪靠在姨妈身上,呼吸轻缓绵长,沉沉睡去了。
  不知过去多久,再睁眼,是被姨妈唤醒的。
  “这孩子,怎么在车上就睡着了……霜降,霜降,快醒醒,咱们到地方了!”
  到了?
  林霜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懵然抬头。
  朱门巍峨的李国公府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①《活在大宋》
  ②“顶心髻”这个名字是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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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级大厨纪溪亭穿成明朝落魄小老板。
  原主爹娘早逝,一个人养活卧病在床的爷爷与年幼的弟弟,日子过得艰难,
  唯一一间小饭馆还被水淹倒闭了。
  纪溪亭:“……这日子没法过了。”
  眼看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他只好继续干起老本行。
  于是——
  芙蓉蟹斗鲜嫩蓬松,酒醉泥螺脆嫩咸鲜;
  银鱼与莼菜同烩成羹,味道鲜美又清爽;
  刚捞上来的河虾急火爆炒,虾肉紧实弹牙,咸鲜中带着微甜;
  肥厚的蛏子铺满蒜蓉,上锅蒸熟,蒜香扑鼻……
  转眼,纪氏食铺成了江南最红火的食肆,誉满全城。
  -
  某日打烊,纪溪亭在饭馆旁捡到个受伤昏迷的少年,
  看他可怜,喂了一碗鱼羹,几样点心。
  谁知少年伤愈后便赖上了他,每日都要来一趟食肆不说,还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瞧。
  后来纪溪亭才知道,这个整日围着他打转的小狼狗,竟是那个名震朝野、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谢凛。
  是夜,谢凛卸了甲胄,钻入厨房,从背后拥住他。
  “为报答哥哥的一饭之恩,只好以身相许了。”
  年下小狼狗x厨艺高超大美人


第2章 油饭
  林霜降抬头瞧着嵌有铜兽首门环的朱漆大门。
  两扇门板足有两丈余高,成年壮汉尚且需使劲仰着头瞧,对林霜降这种身高不足四尺的幼童更是有如高耸入云,几乎望不到头。
  大门两侧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鬃毛卷曲,爪按绣球,高大威严,门前石阶比寻常宅邸宽出许多,汉白玉材质被踩得发亮,找不见半分尘土。
  这便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么?
  是梦吗?林霜降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他懵懵懂懂,没想到瑛氏还要迷糊,竟直愣愣地迈开腿要往里走,林霜降见状连忙将她扯回来。
  他将声音压低得如同蚊讷,“姨妈,你莫不是糊涂了?国公府的正门哪里是咱们能走得的,该去角门呀。”
  这还是姨妈当初告诉他的,叮嘱了好几回呢,没想到他牢牢记在心里,姨妈倒是给抛之脑后了。
  瑛氏一拍脑门,小声念叨:“哎呀,糊涂了糊涂了,也是我许久不在府第伺候,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别在这儿立着了,咱们快寻角门去!”
  林霜降拎着包袱,看着姨妈颠颠跑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个家没了他可怎么办呀。
  相较高大宏伟的主门,侧旁不施漆彩的角门便显得有些矮小,门槛也低矮,但仍有数十名僮仆在此守候。
  瞧见提着包袱、粗布衣衫的瑛氏,为首身着比甲的门子皱起眉头,上前几步,大声喝止。
  “哪儿来的?可有名帖?”
  瑛氏连忙从怀中取出仔细包着的公验文书,双手奉上:“劳烦小哥儿过目,奴家瑛氏,原是先头大娘子的身边女使,蒙府上恩典,今日特带甥男林霜降前来应卯。”
  门子接过文书细细验看,瞧见瑛氏尤为少见的姓氏,忆起先头大娘子身边似乎确有这么个人,脸色稍霁,“原来是瑛妈妈。”
  又将目光移到林霜降身上。
  他不通东京城内的流行发式,叫不出这孩子头上的发髻名字,但见他墨发柔软,细致分成两半,上半部分在头顶偏后处挽成一个圆润乖巧的小圆髻,余下发丝柔顺披在肩后,衬得这张稚气小脸愈发白净水灵。
  倒是个灵秀漂亮的孩子。
  瞧着似乎与家里二郎差不多大,伺候起来也算便宜。
  他家二郎性子骄矜桀骜,遇上这种安静温吞如年糕团子的小人儿,怕是要天天给欺负得哭鼻子流眼泪。
  被凶巴巴的门子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林霜降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规规矩矩行了叉手礼。
  而后便听对方道:“二位且进门房候着,待会儿自会有人来接引。”
  瑛氏忙与那门子道了谢,带着林霜降进门了。
  两人在西跨院门房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一个丫鬟便迈着小碎步过来了,自说是掌事嬷嬷身边的,先归置了瑛氏洒扫浆洗等外围差事,又瞥向林霜降。
  “哥儿年纪还小,先去大灶下学着添柴看火吧。”
  瑛氏闻言顿时不大乐意。
  她从前在府上做的便是洗扫活计,此番听差也算是重归旧业,原想着林霜降能与她分到一处,也好能帮她分担几分,现下倒好,直接分去大厨房了。
  那地方要掌管整个国公府的贵人饮食,辛苦得很哪!
  只是无论愿意与否,瑛氏都没有拒绝的权力,她压下心头不满,强挤出笑容:“都听嬷嬷的安排。”
  与她相反,林霜降却是很高兴。
  厨房好!他最喜欢厨房了!
  分配完工种,丫鬟女使便带着瑛氏离去了,林霜降独自在石阶站了会子,才等来接引自己的小厮。
  他跟着对方沿着墙角一路往东走,沿途经过柴房、库房、马厩,一路上,挑着满桶水的杂役与推着柴车的小工往来穿梭,步履匆匆。
  越往深处走,从灶间传来的酱肉蒸饼的饭菜香越是香浓,待到香气最浓处,大厨房便到了。
  林霜降第一反应是:好大的屋子。
  数十口灶眼沿墙排开,每口都坐着生铁大锅,案板堆着新宰的肥牛肥羊,酱料糖盐各自成列,成串的风鸡、腊肉、干鸭垂在梁下,墙角码着数个半人高的米缸油坛,还有个养着许多条新鲜活鱼的大水缸。
  单是一间厨房,便能抵上林霜降家五六个院子那么大,里头随意码放的冰山一角的吃食更是他与姨妈近乎一年的嚼用。
  国公府好有钱啊!
  “袁厨工,这是刘嬷嬷吩咐送来的烧火小子,说是跟瑛妈妈一起来的。”接引他的小厮对着灶间忙碌的一个中年男子道。
  “知道了。”被唤作袁厨工的男子并未抬眼,手上斩鸡的动作不停,淡淡开口,“主君感念你和姨母舟车劳顿,今日就不教你活计了,自个儿先在厨院熟悉熟悉吧。”
  林霜降眨了眨眼。
  教活计,就是上课的意思么?
  因常年在医院泡着,他连语数英一类的正式课程都很少学,更别说这种“烧火小童必修课”了。
  感觉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能合法逃学一日总归是好的,林霜降再度行了个叉手礼,学着接引小厮方才的话乖巧道:“谢谢袁厨工。”
  想了想,又道:“谢谢主君。”
  无人指引,他四下看了看,自个儿鸟悄地蹲在灶台前去瞧人添柴了,这恐怕都是以后他要干的活儿,现在也算是提前预习。
  簇簇火苗烧得蓝中带金,一遇红就有人赶紧掏灰。
  林霜降正盯着跃动的火苗记着诀窍,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高喊。
  “放饭!”
  话音刚落,厨院内的小厮杂役立刻放下手头活计,鱼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厨房聚集而去。
  小厨房又被称为下灶,与大厨房区分开来,专管女使婆子、杂役小厮等下人的日常饮食,规模小许多,饭食也没有上灶昂贵精美,胜在量大管饱。
  早起朝食用得不实,又坐车马颠簸了大半日,林霜降早已腹中发空,他咽了咽口水,跟随其他人到领饭队伍中去了。
  刚过来就听到前头排队几人兴高采烈的议论之声。
  “今个儿的饭食好丰盛呢!”
  “听说上了鱼鲊。”
  “还有锅巴!”
  林霜降在一旁竖起耳朵默默听着。
  宋朝的“鲊”是用盐、酒、米曲等调料腌制发酵,再经密封储存制成的腌腊食品,他吃过姨妈做的茄鲊——嫩茄用盐腌出水分,拌料装进陶坛密封发酵,吃时取些蒸热,茄子吸满油香料香,软嫩不烂,咸香醇厚。
  想来这鱼鲊肯定也是一样的好吃。
  还有锅巴,这个他还没吃过,是后世那种用大米面小米面做的、撒满料粉金黄酥脆的锅巴吗?
  林霜降光是想想肚子就要咕咕叫了。
  然而等他领到自己的饭食时却傻了眼。
  鱼鲊,是直接生啃着吃的腌咸鱼;锅巴,是香喷喷的大米饭底下的那层饭底。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林霜降捏着黑乎乎的腌鱼和锅巴欲哭无泪,其他人却是喜气洋洋。
  “这鱼肥得都快流油了。”
  “锅巴又香又脆,还带了不少白饭粒子呢!”
  有人压低声音:“我瞧过了,京中的这些公爵府里,属咱们国公府饭食最好,有鱼有肉,哪像其他不把下人当人的人家,每日吃的都是掺了砂石的糙米、发馊的麦麸饼……”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了去:“背后说贵人小话,仔细你的脑袋,赶快吃你的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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