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分类:2026

作者:闻笛解酒
更新:2026-03-04 12:44:04

  不愧是她的外甥,真是给她长脸!
  林霜降也吃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荠菜脆嫩甘甜,猪肉鲜香不腻。
  不愧是他的劳动成果呀。
  吃饱喝足,林霜降洗漱刷牙,揉着吃得滚圆的小肚子,舒舒服服地上床睡觉去了。
  翌日。
  上了一整个白日的课后,到了晚上,林霜降履行诺言,带着几枚枇杷蛋挞去找李修然了。
  这批枇杷是从岭南运送而来的,果肉细腻,风味鲜甜,当地人视其为开春第一果。
  林霜降将枇杷去皮去核,切成小块,作为添在蛋挞内馅儿里的果肉,烤出来的枇杷蛋挞香甜嫩滑,果香清新,味道极佳。
  林霜降猜想李修然会喜欢,便给他带来了,李修然吃着果然觉得好,说是与桃酱太阳糕不一样的好吃。
  林霜降听了这话也高兴,便哄着他道:“等夏初金桃上市,我给二哥儿做金桃太阳糕可好?”
  金桃就是黄桃,最早的品种六月份便能上市,果肉色泽金黄,口感甘甜,用来做蛋挞最为合适,而黄桃蛋挞也是后世最受欢迎的水果蛋挞。
  林霜降当时做桃酱蛋挞的思路就是仿照此而来的,只是桃子还未上市,便选了桃酱,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还想做巧克力蛋挞,奈何这时候的可可豆还好好在老家待着,尚未以“绰科拉”的译名传入华夏,林霜降只能在记忆中回味那顺滑醇甜的口感了。
  李修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巧克力这种东西,一个金桃太阳糕便已让他心里美得冒泡。
  他想,他大约会从现在一直高兴到夏天了。
  吃了枇杷蛋挞,还吃了林霜降画的黄桃蛋挞的饼,李修然童颜大悦,命人将贯耳壶搬上来,要和林霜降一起玩投壶。
  谁知,壶刚端上来,林霜降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试图忍住来着,但没能成功。
  林霜降打完哈欠便开始心虚,心怀侥幸地催眠自己“李修然没看到”,悄悄抬眼望过去,就和李修然对上了视线。
  “……”林霜降暗道一声不好。
  他看见了!
  投壶是这位小祖宗最喜爱的一项活动,而他当着李修然最喜爱的壶打哈欠,李修然肯定要不高兴了。
  道歉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林霜降张了张嘴,就听李修然问道:“你可是困了?”
  林霜降连忙摇头,“我不困。”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哈欠。
  “……”
  这回人赃物质俱在,他再也抵赖不得了。
  林霜降困成这副模样是很有一番原因的。
  自打他中和节做出蛋挞后,卞厨娘认为他是个可塑之才,便不叫袁厨工继续教他活计了,换成自己来。
  卞厨娘不上水课,教给林霜降的全是真本领,虽然刨去平日上工还要额外多在厨院泡好几个时辰,很是辛苦,但林霜降还是很愿意和卞厨娘学习。
  就是有一点困而已。
  李修然歪头瞧了瞧他的困样,说:“困了就去睡觉。”
  如今林霜降面对李修然已不再像最初那样害怕,听他都这么说了便不再推拒,行了个礼告辞。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李修然叫住了。
  “林霜降,你要去哪儿?”
  林霜降一头雾水地转身,还是乖巧答道:“二哥儿,我要回去睡觉呀。”
  刚才不是都说好了么?
  难不成李修然是反悔了,又不想让他回去睡觉了?
  “你那屋那么远,等你走回去,只怕是人都要清醒了。”
  “就在这儿和我一起睡吧。”李修然仰着小脸,理所当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谈心
  林霜降看着他,怔住了。
  他又不傻,自然知晓这些天来李修然待自己有多特别,只当对方是难得遇见年岁相仿的玩伴,又贪嘴他做的吃食,这才格外与他亲近几分。
  但也没想到是亲近到能同在一张床睡觉的程度。
  两个小孩子同在一张床上睡觉,在林霜降的印象中,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之间才会做的事。
  上辈子他还没生病时,总看见邻家孩子互相串门,夏日里两个小男孩手拉手去买冰棍,下午头挨头一起看漫画书,夜里还要躺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这便是他对“青梅竹马”的全部认知。
  他悄悄瞄了眼神色认真的李修然,心想,李修然扯他同寝,是也将他当作这样亲近的朋友了么?
  不光是林霜降,院里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惊着了。
  他们在府上侍奉多年,向来知道二哥儿眼高于顶,连投壶都不屑与人同玩,怎会像寻常孩童般要人陪着睡——哦,想起来了,投壶也是二哥儿主动拉这小童一同玩耍了的。
  众人当中,只有景明一脸老神在在。
  他早就见识过太阳打北边出来了,如今再见不仅接受良好,还贴心地思索起来,待会儿林霜降若真要与二哥儿同睡的话该添哪条被子。
  林霜降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二哥儿,这不合规矩,我身上的灶火气怕是会冲撞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修然拉着手腕带进了屋。
  “这府里谁的规矩能大过我去?”
  换做其他孩童来说这话,怕是会滑稽非常,但李修然说便只会令人深感信服。
  林霜降也想这么肆无忌惮的活一次,但他不能,急急找借口道:“二哥儿,我姨母还在等我,晚上我若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李修然见招拆招:“我已经派人去知会你姨母了。”
  “明日清早厨院便要点卯,到时我起身怕是会扰了二哥儿清梦……”
  “无妨,我睡得沉,你吵不醒我。”
  “……”
  林霜降又找了几个借口,都被李修然轻而易举化解,说到最后,他也没招了,手足无措地坐在床榻上。
  “我、我……”
  李修然睡的是四柱架子床,比他偏屋里头的小床要大太多,也舒服多了,丝绵填充的厚褥柔软温暖,林霜降坐着却好似被烫了屁股。
  他的无措显而易见,李修然蹙起眉头,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次要和人睡觉便遭到如此拒绝。
  但由于配得感过高,李修然被拒绝了也不难过,只很疑惑:他在学堂每日都洗澡,身上干净得很,一点都不臭,林霜降为何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须臾,李修然回过味来,扭头问道:“林霜降,你是不是怕我?”
  林霜降一愣,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修然声名在外,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林霜降起初的确有些忌惮,但这么多日相处下来,知道这小孩本性不坏,渐渐便没有之前那么怕他了。
  但不怕他也能不代表能睡一张床啊。
  他这一番犹豫情态落入李修然眼中,李修然便什么都明白了:“是因为外头那些传言吧。”
  “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当我不知道么?不过是些说我顽劣不堪的难听话。”
  他一屁股坐在林霜降身侧,稚嫩的童声满是不解:“阿娘曾告诉过我,不必学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但求痛快度过一生,难道不与那些规矩教条一个模子长出来,便是错了?”
  林霜降也曾听母亲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刚刚生病,情绪低落,妈妈便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只要霜降今天比昨天高兴更多,那就是赢了。”
  不也是随性而活的道理?
  他母亲与李修然的阿娘,都盼望他们平安快乐,按自己心意而活。
  林霜降忽然便与李修然感同身受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金尊玉贵的小公子,眼底漾开一片柔和涟漪。
  “那今日我与二哥儿一起睡可好?”
  “不……”
  方才见林霜降许久没有言语,李修然还以为他又要变着法的拒绝自己,要回答的话都想好了,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却是个惊天好消息。
  他定定看了林霜降两秒,确认他没同自己开玩笑,马上扭头吩咐景明去铺床拿被子。
  只要被子枕头一拿,林霜降便再跑不了了。
  李修然志在必得。
  他今日说什么也要和林霜降一起睡!
  ***
  家中二郎与灶房烧火童同榻而眠,这样的事便是打着灯笼都寻不着,一经出便有如插了翅膀般传遍了国公府每个角落。
  李修然转天就被提过去问话了。
  李游坐在椅上,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你又给我惹出了什么祸事。”
  李修然梗着脖子回答:“那些耳报神不是都和父亲禀明了?父亲应该都清楚了才是。”
  他临出门前便已做好挨上十几板子的准备了,一点都不害怕。
  李游并未发怒,发怒对李修然毫无作用,他试图感化小儿子,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不合礼数。”
  他早将昨夜当值的婆子、守院的侍卫分别唤来问过,众人皆说那小童再三推拒,是自家混小子硬扯着人家衣袖往寝榻拽的。
  既非那小童蓄意攀附,李游便不会迁怒,在他心中,赏罚分明远比名声重要得多。
  “有什么不合礼数的?”李修然直视父亲的眼睛,“爹爹,您是否觉得他在灶下烧火,身份低微,不配与国公府嫡子结交?”
  李修然极少用这般语气跟他说话,李游蹙了蹙眉,沉声开口:“我从未如此想过。”
  他的确从未想过。
  脑海蓦然浮现出妻子年轻时的面庞,秋猎时节,红衣少女骑着烈马从林间冲出,令他一见倾心。
  倘若他真是个只论门第之人,便不会不顾宗族反对,求娶当时只是驯马女的妻子做正头大娘子。
  听亲爹如此表态,李修然继续道:“爹爹也知,真心相待之人不该以身份相论,林霜降人好厨艺也好,我喜欢他,想与他成为朋友,有何不可?”
  李游沉默半晌,到底是妥协了,“罢了,要同寝也可。”
  “但你需得记得,日后要安心在国子监修学,先生们布置的策论需认真完成,不可仗着自己都已会了便得意忘形,贪图玩耍。”
  李修然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只要晚上能和林霜降一起睡觉,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在小儿子倏然亮起的眼神中,李游又慢悠悠补了句:“每日的炙羊肉也必须用完。”
  李修然:“……”
  羊肉……吃羊肉……
  这是他平生最不愿做的事了!
  看见那张前一刻还喜悦洋溢的小脸瞬间垮下去,李游端起茶盏,掩住了笑意。
  总该让这无法无天的小子也尝尝被拿捏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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