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分类:2026

作者:叶涩
更新:2026-03-04 11:54:43

  ——不了。
  她闭上眼,眉头微蹙,在黑暗里静默了许久,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疑虑都沉淀下去。
  当她再度睁开眼时,目光已变得清明而坚定。
  杨绯棠凝视着薛莜莜熟睡中苍白的脸庞,低下头,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她的唇上,“我爱你,小坏蛋。”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我先记账,以后肉偿。


第35章 
  她现在只想要眼前这个人。
  薛莜莜在杨绯棠的怀里睡得格外沉, 这是她这两天里,唯一一次真正安稳的睡眠。
  手上的伤仍断断续续地疼,但已是可以忍受的程度。最难得的是, 这一夜她没有做噩梦。一觉醒来,睁开眼, 便迎上杨绯棠凝视着她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深,不知道已经这样静静看了她多久了。
  薛莜莜还有些迷糊, 轻声问道:“嗯?你没睡好吗?”
  杨绯棠微微一笑, 低头看向她的左手,“还疼吗?”
  “好多了。”
  确实, 好多了。
  这两天,手疼的薛莜莜有时候也会感慨,身体那么难受之下,似乎很多复杂纠结成疙瘩的想法, 都被解开了。
  “你怎么一早盯着我?认床没睡好么?”
  薛莜莜盯着杨绯棠问, 杨绯棠翻了个身,起床,穿上了拖鞋, “没有, 就是起来看一眼。”
  薛莜莜盯着她的背影,总感觉她在骗人。
  一早上, 杨绯棠自告奋勇的要给薛莜莜煮面,薛莜莜怕她煮成面疙瘩, 干脆想要点外卖, 可最后, 杨绯棠对着她可怜巴巴地搓了搓手:“你教我嘛。”
  薛莜莜有点无奈, “你学做饭干什么?”
  她是千金大小姐,摆摆手都有多少人伺候。
  杨绯棠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声音贴着她的耳畔:“以后,我总要给你做饭的。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忙。”
  “以后……”薛莜莜喃喃重复,心头刚漫上些许沉重,杨绯棠笑着蹭了蹭她:“不许一早就不开心。”
  薛莜莜微微一怔,转过身来望向杨绯棠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含笑的眼眸里找出些端倪,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没等她深究,杨绯棠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摩拳擦掌道:“我先去洗漱,然后回来帮你。”
  薛莜莜有些无奈:“我又不是不能动了。”
  “哎呀,”杨绯棠嗔怪地看她一眼,“你怎么总是这么要强?你不知道吗,相爱的人,本来就是应该互相依赖的。”
  薛莜莜轻轻抿住了唇。这一早上,杨绯棠的甜言蜜语就像裹了蜜糖的风,一阵阵地,吹得她几乎快要迷失方向。
  看她愣神,杨绯棠又在催了,“快来吧,本小姐第一次伺候人,一定给你弄的舒舒服服的。”
  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杨绯棠也的确说到做到了,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她先取来那件柔软的棉质家居服,指尖捏着衣领,示意薛莜莜微微抬手。当薛莜莜因左手的刺痛而迟疑时,她便立刻放缓动作,将衣袖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套过伤手。
  轮到穿袜子时,薛莜莜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杨绯棠却已自然地蹲下身,仰头看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映在她侧脸上,给那柔和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她微微歪头,长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似笑非笑:“你脸红了。”
  薛莜莜嗔了她一眼,想要不理杨绯棠,可目光又忍不住追逐着她。
  此刻的杨绯棠美极了,她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优雅的颈部和清晰的锁骨线条。针织衫的袖口被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随着她的动作,能看见那柔和的肌肉线条微微牵动。
  她微微倾身时,布料自然地贴合腰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挺秀的鼻梁下,唇瓣自然微扬,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锋芒,像被晨曦浸透的暖玉,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温柔。
  薛莜莜的心“怦怦”地跳,忍不住问:“你……伺候过人吗?动作这么熟练。”
  杨绯棠摇了摇头,解释着:“小时候没人跟我玩,”她的声音很轻,“我就整天给洋娃娃换衣服,特别熟练。”
  “为什么,你这么漂亮又好看,会没有人跟你玩?”
  薛莜莜甚至能想象到有很多小男孩在屁股后面跟着杨绯棠的场景,杨绯棠对着赞扬的词很享受,挑了挑眉,“不是因为我自己,是因为从小,我爸就对我交朋友管控得极严。从我有记忆起就是这样。”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弄,“哪怕只是个玩伴,他也要调查对方的家庭背景。哪个小孩子会愿意和一个永远被大人远远盯着、不断盘问的人做朋友呢?”
  “就算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渐渐地,也就没有朋友了。后来,我就买了许多布娃娃作伴。”
  薛莜莜望向沙发上那些摆放整齐的丑娃娃,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一软:“所以,这些都是你曾经的伙伴?”
  杨绯棠抬起头,眸光温润如水:“是啊,它们陪我度过了很多个孤单的日子,不过现在好了。”她握住薛莜莜的手,浅浅一笑,“我有你了。”
  ……
  薛莜莜这一早上,心绪如同在阳光与阴影间徘徊。
  杨绯棠确实如她自己所言,聪明极了。在薛莜莜的指点下,她很快掌握了煮面的诀窍:水温要滚未滚时下面,调料要依次放入,葱花最后撒上。她学得专注,甚至摸出手机认真记下步骤,那副严谨的模样不像在学煮面,倒像是在攻克什么精密实验。
  当面煮好,杨绯棠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留念,然后兴冲冲地想要直接喂薛莜莜吃。
  薛莜莜还是不让,杨绯棠轻轻摇头,接过筷子,另取了一个碗,细心地将面夹出,轻轻拨散晾凉。
  看着杨绯棠专注的模样,薛莜莜忽然觉得,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仿佛浸透了蜜糖,在晨光中流转着金色的光晕。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即便得到了院长和尹姨的妥善照料,但在那么多孩子中,那份关爱终究是被均分稀释的。从未有人像此刻的杨绯棠这样,目光始终追随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将她的舒适与喜好置于一切之上。
  这种被全心全意珍视、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觉,陌生得让她鼻尖发酸,又温暖得让她想要落泪。
  当杨绯棠满意地将那碗晾好的面轻轻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好了”时,薛莜莜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眼圈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视线迅速模糊成一片。她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杨绯棠的肩窝。从前她最厌恶流泪,总觉得那是软弱的象征,一旦被人看穿,就会成为被拿捏的软肋。可如今,这陌生的湿润却一次次冲破她筑起的堤防。
  杨绯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顺着她的长发,“是手又疼了吗?”
  薛莜莜在她怀里用力摇头,发丝蹭过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手臂却收得更紧。
  杨绯棠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回抱住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薛莜莜的额头。
  那个吻像一句无声的誓言,带着温热的安抚力量,缓缓渗入薛莜莜不安的心底。她闭上眼睛,终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杨绯棠轻轻回抱住薛莜莜,学着电视剧里那般拖长了语调,故作正经地说:“薛贵妃,这就觉得好了?”她的指尖轻柔地梳理着薛莜莜背后的长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别急,你的福气啊还在后头呢。”
  杨绯棠的确说到做到。她若真心想宠一个人,便会倾其所有,将那份好毫无保留地给予。
  在薛莜莜左手骨折康复的日子里,杨绯棠的陪伴细致入微。起初,她连煮面都需要薛莜莜在一旁轻声指点,后来她不再满足于只是煮面。
  薛莜莜常常在深夜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视频播放声,那是杨绯棠戴着耳机,对着平板一遍遍研究食疗食谱。她学会了辨认黑豆与赤小豆的区别,知道山药要选铁棍的,莲子要去芯。
  餐桌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今天是一盅当归乌鸡汤,明天是一碗核桃猪骨汤,后天又换成飘着枸杞的红枣鲫鱼汤。每一道都冒着温热的气息,盛在白瓷碗里,被杨绯棠端到薛莜莜面前。
  她还将客厅那面空荡的墙换上了一幅双人画。那画风抽象,色彩大胆,薛莜莜第一眼望去,忍不住问:“这是画的猫和老鼠在拥抱吗?”
  杨绯棠生气地戳她的额头,“你懂不懂艺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我和你,在春天的风里。”
  薛莜莜看了好几遍,的确在那猫狡黠的目光里,看出了几分杨绯棠的身影,而那老鼠端着的小爪,也看出了骨折的她的影子。
  她立即面无表情地去看杨绯棠,杨绯棠抱着双臂,沉浸在自我欣赏里,“就这画,拍卖得上百万。”
  为了将“珍品”保存的久一点,她还特意把“抽象派双人像”郑重其事地裱起来,挂在最中央。底下还装了一盏小小的射灯,每晚准时亮起暖黄的光,将那狂放的色块照得无比神圣。
  薛莜莜:……
  从前薛莜莜租住的屋子,总是一派克制的灰白。墙壁是灰的,沙发是白的,连窗帘都是浅灰色,干净得像一间样品房,却也冷清得听不见生活的回响。
  杨绯棠开始了一场温柔而坚定的“改革”。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换掉了那幅遮天蔽日的灰窗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暖米色的亚麻衬帘,和一层轻飘飘的白纱。阳光再无阻隔地漫进来,整个客厅瞬间像被擦亮了一般。
  “家里要有光,”她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回头对薛莜莜笑道,“尤其是你写代码的时候,不能总闷在暗处。”
  这仅仅是个开始。她陆陆续续往家里搬进各种各样的绿意,玄关处立起一人高的幸福树,电视柜旁摆上姿态舒展的龟背竹,连薛莜莜的书桌一角,也多了一盆毛茸茸、绿汪汪的碧玉
  起初,薛莜莜看着这个被一点点“侵占”的家,还有些不适应。
  可当半个月后,薛莜莜起来上厕所,看到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影子,看到射灯下那幅被杨绯棠称之为“我们”的画,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散的植物清香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