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分类:2026

作者:叶涩
更新:2026-03-04 11:54:43

  杨绯棠听了顿了顿,轻轻点头。薛莜莜刚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被放过,却冷不防被她温柔地转过身去。
  “这样——”杨绯棠从身后重新环住她,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后颈的碎发,“就不疼了。”
  疼是不疼了。
  可对薛莜莜而言,这比疼痛更让她心慌。
  她在失控。
  【作者有话说】
  薛莜莜:你才来半天,就几次了……你是来干嘛的?


第34章 
  我爱你,小坏蛋。
  杨绯棠真的是要把所有的怜惜与疼爱都揉进薛莜莜的身子里, 指尖一寸寸抚过肌肤,唇细腻而认真的检查。
  那种感觉……薛莜莜没办法形容,像被温热的潮水包裹, 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中苏醒,理智被一点点抽离, 只剩下指尖和唇烙下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偏偏她还是背对着杨绯棠,被控制的那一个,看不到一切, 更让她没有安全感。
  每当杨绯棠发现一道疤痕, 动作便会微微一顿,而后, 是更加绵长而轻柔的抚慰。
  起初,薛莜莜还能绷紧身体,强自忍耐。可渐渐地,她的额头被细汗濡湿, 腿抖的几乎要站不稳了, 不得不用右手撑住了墙壁。
  一旁,锅里的汤汩汩沸腾着。
  小小的厨房里,弥漫着无声的暧昧。
  吻真是奇妙, 透过它, 薛莜莜清晰地感受到了,杨绯棠那几乎满溢出来的疼惜。
  一直到糊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时, 薛莜莜才猛地回过神。她逃离开,慌乱地关掉火, 可锅里的菜已经焦黑一片, 彻底不能吃了。
  “都怪你。”薛莜莜瞪了杨绯棠一眼, 耳根还染着未褪尽的绯红。
  杨绯棠慵懒地靠在流理台边, 她非但不恼,反而慢悠悠地数着:“肩胛骨一道,后腰一道,左边肋骨下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薛莜莜的右膝上,“一共三个伤疤。”
  她要心疼死了。
  薛莜莜怔了怔,脸一下子烧得更厉害了。
  “我要找最好的医生,”杨绯棠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给你把这些疤都去掉。祛掉之后,”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薛莜莜的脸颊,眼神带着点执拗,“以后再也不准留疤了。”
  薛莜莜望进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心疼。
  一股酸涩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上心头,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样珍视过她。
  很小的时候,从她有记忆开始,不像是别人家的父母,会把孩子捧在手心,妈妈几乎就不抱她,总是远远地看着她,有时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爸爸虽然丢弃了她,可是对她是有爱的,但还是被怨恨折磨的很少顾忌她的感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命运的不公,将仇恨灌输给她。
  这样温柔细腻的呵护,让薛莜莜眼眶发热,她慌忙别开视线,故意板起脸转移话题:“你说得倒轻巧,杨大小姐。你现在身无分文,还得靠我养呢。最好的医生?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
  杨绯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薛莜莜许久,然后伸出手,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发间,一声近似誓言的轻喃落入耳中:“我会做到的。”
  薛莜莜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将脸悄悄埋进她的肩窝,趁她不注意,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晚餐最终还是变成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窄小的餐桌前,两人正为碗里最后一个荷包蛋争抢得不亦乐乎。
  “这个必须归我!”薛莜莜筷子灵巧地压住蛋边,理直气壮,“我可是伤员。”
  “明明是我先夹到的!”杨绯棠毫不相让,筷子一横挡住她的去路,另一只手要端走她的面碗。
  薛莜莜忙不叠用打着石膏的左臂护住碗沿,杨绯棠却趁机偷袭,眼疾手快地瞄准她碗里那片火腿肠。
  一时间,两双筷子在氤氲的热气间轻巧穿梭,闹到最后,薛莜莜把荷包蛋一分为二了。
  杨绯棠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那一半,眼睛却还不住地往薛莜莜碗里瞟,被她没好气地用筷子轻轻敲了敲手背,这才弯着眼睛安分下来,唇边却漾开笑。
  都是没有怎么感受过童年的两个人。
  明明已经这么大了,却还幼稚的像是孩子。
  饭后,杨绯棠先去洗了澡。等薛莜莜准备洗时,她却抱着胳膊倚在浴室门口,笑眯眯地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薛莜莜想也不想就拒绝,眼睛不敢看她。
  “你手不方便嘛,”杨绯棠理由充分,非常的真挚,“我保证,只是帮忙,绝对不动手动脚。”
  帮忙个大头鬼。
  薛莜莜自然不会上她的当,仔仔细细用保鲜膜将石膏一层层缠紧,这才进去匆匆冲了个澡。
  这个晚上,当真算得上是“兵荒马乱”了。家里从未如此喧闹过,按说她该觉得烦躁的,可回想刚才的种种,唇角却不自觉地一次次扬起。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忽然停下动作,望着氤氲的水雾发起呆来。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若是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这念头来得太突然,太柔软,让她一时怔住,几乎被这份温暖蛊惑。
  随即,一阵心慌猛地攫住了她。
  她怎么能这么想?怎么可以这么想?怎么敢……这么想?
  薛莜莜用力摇头,仿佛要将这不切实际的奢望从脑海里甩出去。醒醒吧,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杨绯棠绝不会留下半分情面。
  她匆匆洗完澡出来,杨绯棠却早已守在门外,手里拿着吹风机,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引她在床边坐下。
  温热的风徐徐拂过湿润的发丝,她的指尖轻柔地穿梭在发间,带来恰到好处的按摩。薛莜莜望着镜中那个专注为自己吹发的人,水汽氤氲的镜面模糊了轮廓,却让那份温柔更加分明,她又一次失了神。
  杨绯棠一抬头,恰巧捕捉到镜中那道怔怔的目光。她唇角轻扬,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知道我漂亮,可你也不用总是盯着我发呆吧?”
  薛莜莜像被看穿了心事般立即低下头,耳根微热,小声反驳:“我才没有。”
  “怎么没有?”杨绯棠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却笃定,“明明最近总是这样。”
  薛莜莜没有接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一切收拾妥当,杨绯棠拉开窗帘,拉着薛莜莜并肩躺在窗边的地毯上。夜空清澈,繁星点点,柔和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
  “好幸福啊。”杨绯棠侧过身,看着身边的薛莜莜,轻声感叹,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满足。
  薛莜莜偏头看她。明明是个锦衣玉食、见过世间繁华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却因为这样一顿糊掉的饭、一碗简单的方便面、一个并肩看星的夜晚,就觉得无比幸福。
  这让薛莜莜心里泛起一阵酸软的心疼。
  “莜莜,”杨绯棠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怕惊扰了这片宁静,“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了。”
  薛莜莜看着杨绯棠,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悦。
  “你小时候没看见过星星么?”
  “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而且那个年龄的孩子,哪儿懂什么欣赏美景。”
  “你爸妈没有带你出去玩?”
  “她们很少同行,就是出去,也只是我爸出差带着我,能玩什么?我现在想想,也许还不如你在孤儿院潇洒自在。”
  “孤儿院的确很好,可后来,就不那么好了。”
  杨绯棠顿了顿,看着她:“说起来,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爸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每一次,之后被从孤儿院领回去的事儿,薛莜莜都会用一片空白隐去。
  薛莜莜的身体骤然一僵,仿佛所有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刚刚还萦绕在周身的温情与热气,霎时褪去了大半,让她感到一丝寒意。她猛地转过头,盯着杨绯棠,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惕。
  杨绯棠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目光依旧温柔,带着纯粹的探寻,看不出任何别的意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薛莜莜率先移开视线,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刻意压平的疲惫:“突然有点困了,我去床上睡。”
  她起身,走向床边,背对着杨绯棠躺下。
  薛莜莜知道也该预料到的,聪明如杨绯棠,肯定早就察觉到了。
  可比起谎言被拆穿的慌张,她心底的另一种混乱更甚。
  杨绯棠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跟了过去,在她身边轻轻躺下。黑暗中,她感觉到薛莜莜似乎因为手臂的疼痛微微蹙眉,伸出手,一下下极轻极缓地抚摸着她的背脊。
  薛莜莜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过了许久,就在这静谧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时刻,杨绯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一看,发信人是阿寻。
  ——小姐,查到了一些,只是我有些不敢确认了……薛莜莜她似乎跟夫人有关。
  还要继续查下去么?
  一般,如果有人查素宁,杨天赐那边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这些年,都是如此。
  阿寻不得不谨慎。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杨绯棠脸上。她把那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每多看一遍,心跳便沉重一分。
  素宁初次见到薛莜莜时那反常的神情,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令人不安。
  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最终敲下一个冰冷的字。
  ——查。
  就在信息即将发出的瞬间,身旁的薛莜莜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在梦中被伤口的抽痛侵袭。杨绯棠下意识地侧过身去,借着微光看见她睡梦中紧蹙的眉头,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到底是骨折,薛莜莜那么要强的性子,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说疼的,也只有睡着了,才会透出脆弱吧。
  也不知道她这样隐忍了多久了。
  杨绯棠静静盯着薛莜莜看了很久,伸出手,极轻地擦去那些汗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场易醒的梦。
  她伸出手,将薛莜莜抱在了怀里,长发发过她的脖颈,杨绯棠用自己的气息将她包裹。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直到薛莜莜的眉间渐渐舒展,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杨绯棠收回手,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个尚未发出的“查”字。她在寂静中悬停良久,终于缓缓按下删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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