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又怎样?照样爆改冷面队长(近代现代)——小春良月

分类:2026

作者:小春良月
更新:2026-03-04 11:51:43

  张招霞有一瞬间的惊愕,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叶烬搞错了。
  她擦过脸上的泪水,咧了一下干裂的嘴,“怎么可能呢,万宇这孩子和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的,他很懂事的,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怎么可能会被同学打死呢?”
  她转而拉起喻寻的手,颤抖地说:“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崔万宇出事后的这两天,她不停地在学校和村子之间奔波,她是个没上过几天学的村里人,丈夫死了,娘家人没有,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去隔壁镇子打工端盘子。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丈夫被撞死时,她的天塌了一半,现在她的天,彻底黑了。
  所以她不惜拼上这条命,也要为儿子报仇。
  可是有人告诉她,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是几个还那么小那么童真的孩子,她怎么可能相信。
  “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是欺负我没文化没钱吗,我是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个失去丈夫和儿子的普通人,可这世间总要有一个公道吧!”张招霞歇斯底里道。
  喻寻视线模糊,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声音艰涩地一字一顿道:“王志杰,孙浩然,郭晨曦,李博。”
  张招霞彻底怔住了,被定住一般重复道:“王志杰……郭晨曦……”
  期末家长会的时候,她见过这几个孩子。
  片刻的沉寂后,她爆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泪水如泛滥的江河,冲刷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她流着泪,像被掏空了所有,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嘶哑的嗓子里挤出来一般。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就在那里,亲耳听到法医说,我的孩子至少……被殴打了四个小时,挨了几百下棍棒。他的眼睛没了,鼻梁断了,浑身都是伤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同学啊……”
  “你们知道吗,我和他爸,虽然没钱,但是我们……爱他。”
  “他从出生起,没有挨过一次打,他那么懂事,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我不该生下他,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受苦!在别的小孩都有爸妈接送的时候,他却要每天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
  张招霞的情绪彻底崩溃,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老天啊,为什么不让这些苦难落在我身上,我可以替他承受这一切……”
  一旁坐着的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那样年迈,“儿媳妇啊,万宇快回来了,你快做饭,我去门口迎迎他,今天早上没吃,肯定饿了。”
  “妈,万宇已经不在了!”
  老人的眼神瞬间暗下去,仿佛没有听懂一般,喃喃自语道:“胡说什么呢,昨天晚上万宇给我按摩背呢,那小手可暖和了,跟小时候一样。”
  张招霞心如刀绞,她强忍着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妈,你回屋吧,他看到你在门口等又要不高兴了,孩子……心疼您。”
  张招霞扶着老人回了屋,再出来时似乎平复了一些。
  她抹着脸颊说:“两位进来坐一下吧。”
  叶烬和喻寻跟着进了屋。
  家里几乎一贫如洗,桌子,椅子,墙边的一张床,一些杂物,这就是全部了。
  在这样简陋灰暗的房子里,满墙的奖状是家里唯一鲜艳的色彩。
  “他奶奶身体不好,万宇在家的时候,一般和老人一间屋,方便照顾。”
  她倒了两杯水,“自从万宇不在了,老太太的耳朵彻底不行了,几乎听不到了。”
  叶烬环顾四周,坐下问:“家里怎么会这么困难?”
  虽然这个时候这样问有些不近人情,但有一些事叶烬必须弄清楚。
  张招霞并不介意,如实说:“他爸以前干活伤了条腿,花了不少医药费,我们欠了几万块,这几年都是靠我来还,万宇很节省的,自己参加比赛赢的奖金,都用来补贴家用了。”
  她低头啜泣道:“休息的时候,我们娘俩就摘一些杏,去集市里卖,他还特意留出一些,拿去给班里同学吃。”
  “他说过被欺负的事吗?”叶烬问。
  张招霞流着泪摇头,“没有,我每次回家,他都很开心,从来没有提过。”
  叶烬回忆了一下,说:“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周四中午。”
  “对。”张招霞从床上拿起手机,那是一款古早的翻盖手机,功能只有接打电话和发短信。
  “我发短信问他吃什么,家里还有没有米,让他去买一些,他说和奶奶吃了馒头,下午有比赛活动,他吃过饭就得走。”
  叶烬问:“他有和你说,比赛完去哪吗?”
  张招霞翻了翻手机,“没说,我以为他比赛完就会回家的。”
  她懊悔道,“当时我正在忙着上菜,就没有再说了,我应该多问问他的,兴许就不会出事了……”
  悲伤和悔恨吞噬了所有的光芒,那一夜过后,张招霞的生命力都被抽空了。
  她摸着崔万宇的照片,含泪说:“上学期我给万宇买了新手机,方便我们娘俩联系,他当时特别高兴。是我陪伴他太少了。”
  她突然想到儿子手机里有他们的合照,忙问:“叶队长,找到我儿子的手机了吗……”
  叶烬摇头,“我们的同志正在学校周围的树林和下水道里搜索,目前还没消息。”
  “有没有可能那几个同学拿走的?”
  “他们没有必要带走手机,而且留着是隐患,聪明的家长会交出来的。”
  叶烬正要接着问什么,听到隔壁屋子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张招霞急忙跑过去。
  “妈——!!!”
  凄厉的呼喊撕裂了空气。
  喻寻跟在后面,看到那位苍老枯竭的苦命人倒在了血泊中。


第71章 你抛得开感情,所以我妈死了
  天边的云层暗了下来,仿佛也能感受得到人间疾苦。
  喻寻从医院出来时已经下午了,他和叶烬这一天只吃了早饭,可是两人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喻寻的眼睛很难受,他靠在副驾驶上,叶烬撕开刚买的冰贴,敷了上去。
  “舒服些了吗?”
  “嗯,凉。”
  叶烬说:“张嘴。”
  喻寻闭着眼,听话地张开。
  嘴里被塞进一个东西。
  他抿了抿,是巧克力糖,可是不甜,很苦。
  他囫囵嚼了两下就咽了。
  车子开到北郊队时已经快下班了,但大楼里的人都没走。
  韩利和叶瀚昌正在会议室,这两人在市局连开了三天会,也刚回来坐下不久。
  “这个案子通报完结果就可以结了。”韩利看着报告说。
  “不行。”叶烬直截了当。
  “这么恶劣的案子要往上反映。”他说。
  韩利瞅了瞅叶瀚昌,“上面这不就在这儿吗,这不正在反映吗?”
  叶烬两天一夜没睡了,但他没有困意,他面色阴郁,“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一屋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闹大就这样不了了之,任谁都不甘心。
  叶瀚昌不容置疑道:“h国条例是什么,用我给你重复一遍吗?你自己背。”
  叶烬面不改色地陈述:“对于不满十二周岁的未成年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一律不追究刑事责任。GhI局有权责令他们的家长或监护人行使管教职责。”
  叶瀚昌沉声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出凶手,至于后续处理,自然有法律的准绳。”
  叶烬反驳:“法律是定死的,人是活的。”
  叶瀚昌猛地一拍桌子,“定死的东西就代表着比天大!”
  他紧盯着叶烬,“你想做什么,你以为你个人有多大能力,能推动改革还是世界围着你转?你现在是大队长,不是刚进学校的学生!把那些空洞的理想往一边放放,也把你那些没用的感情抛开!”
  叶烬的下颌角绷紧,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一点你是做的很好,你抛得开感情,所以我妈死了。”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韩利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小声招呼,“大家先出来……”
  “不用,叶家没有什么是见不得光的。”叶瀚昌说。
  “叶烬,当年的命令是立刻撤退,就是因为我违背了规定,追了上去,所以错过了你妈的抢救时间。”
  “那时我也觉得只要我努力一把,就能让罪犯绳之以法,可是你妈没了。”
  叶瀚昌痛心道:“你如今是要步我的后路吗?!”
  犹如天际惊雷轰然炸响,恍然间叶烬内心大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换来所谓的正义和公平?
  总要牺牲一些才能成就一些吗?
  “可是,凭什么好人要惨死,该死的人,却得不到惩罚。”
  会议室里响起一道沙哑微弱的声音。
  所有人将视线转向开口的人。
  喻寻低着头,看起来那样落寞孤寂。
  “就因为他的出身卑微平凡,所以他的死…激不起一点浪花。”
  说完这句,他站起来,朝着叶瀚昌,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的爸爸死了,他的奶奶自杀了。”
  “如果凶手可以被保护,可以有改过的机会,那崔万宇的命呢,他也只有11岁,谁来保护他?谁能给死的人一个公道?!”
  “所以凭什么…让这个孩子白白送死!你告诉我!”
  最后他几乎是嘶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善良的人在默默承受痛苦,而那些制造悲剧的始作俑者,却能逍遥法外。
  他不敢想象那个苦命的女人今后该如何生活。
  叶瀚昌剑眉压紧,一身正气地凝视着面前的人,“我告诉你惩罚是什么。”
  “这四人所犯下的罪恶,会在GhI局永久记录在档,成为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他们的老师、同学、亲戚,乃至整个社会,都会知晓周围潜藏着一个杀人犯。从此之后,只要听到车笛响起就会坐立难安,只要听到杀人犯这三个字,心中便会涌起惶恐与惧怕。”
  “即便他们凭借权势,改名换姓,远走他乡,逃离徐城这片土地,他们也永远无法逃脱杀人的罪名。因为这个世界任何你想掩盖的消息都会不胫而走,只要你做过,就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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