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他为何又不亲自送来,还要通过他们绕这么一大圈?
  楚山定定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良久才动了动唇瓣,却什么都没有说。
  费闲走去那孩子身前轻轻伸出手,将托着药丸的手帕递过去慢慢打开,另一只手握上一卷银针,垂目与小孩那双浑圆的眼睛相对,默然不语。
  老先生闭目长长叹息道:“小石头,信与不信,这选择还是要你自己来做了。”
  银针代表费闲可以试着帮他祛毒,可以让他的生命稍稍延长一些多撑一段时间,而另一边,就是生死两判。
  这决定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还是过于晦涩了,老先生正要过来帮他选,就见那孩子看了费闲片刻,猛地抓起那黑丸就放进了口中。
  药入口即化,他脸上的神情也骤然轻松了下来,即便是孩童也被这长久的束缚围困怕了吧。
  见那孩子吃了药眨动了几下浑圆的眼眸,然后端正地坐到了陈先生身旁,继续眨着大眼睛看眼前那些人,也没什么其他反应。
  众人一窝蜂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孩子看,好似能把他看出个花来。
  小石被看怕了,往先生身后躲了躲,陈先生握上他的脉搏,细细感受着之中的变化。
  半响,室内鸦雀无声。
  “嗯,似乎,没什么变化。”陈先生又将小石拉到身前,看了看他的眼睑与口舌。
  “药力挥发恐怕需要些时间,都说病去如抽丝,是不是一颗不够?”沈天成直起身将手一背,说了一种可能,“一般毒药吃下见效很快,暂时应该可以放心些的。”
  众人抬头看他,都觉得有些道理,就是不知道这丝多久才能抽完。
  一通折腾已经到了丑时末,老人家也实在熬不住,帮几人找了几间屋子安顿好,也便不再奉陪,楚山回去小院告诉朱韵几人情况,第二天再一起过来。
  天刚蒙蒙亮,按捺不住心中担忧的阿戊与春儿将朱韵几人叫醒,一同来了这间老宅。
  白天看这里还算正常,灰沉沉的木门几乎与院墙合为一体,在这僻静的古巷里一点都不显眼。
  敲门估计也没人应,楚山跳墙进去给众人开了门,引他们到存放棺椁的三进院,视野开阔了方能感受到死亡的震撼,三间屋子那么大的院子里整整齐齐摆得满满当当,每一个旁边都有香炉贡品,每一个都放满了骸骨与亡魂。
  可这若真是那一族人,也还远远不够。
  再抬头,便见不知何时站到门边的司天正。他听到动静起来看看,也被这悲壮的景象吸引,不知不觉就站在那里不再向前。
  “若真有亡魂,希望他们还能再等一等,也许不久就会等来风光大葬,蛰伏的人,也在等这个机会吧。”穆决明晃着银亮的发冠站在红衣之前,星目闪耀,坚定而赤诚。
  司天正被那银光刺中了双眸,隐隐间似有酸涩萦绕。这所有人里,也就只有他一直坚定地站在身边,不论自己杀孽有多重,都不曾将他吓走。
  喉结滚动,将不安与动摇压入心底,放松了面上柔光。
  “呵,你这人,就是心思太重。”穆决明拍拍他的肩膀,裹了裹未系好的衣襟。
  “嗯,是吧。”司天正一扬头,轻笑着帮他顺了顺冠上系带,“要都跟你一样没心眼儿,我们还出来干什么。”
  “诶你这人,不识好歹呢。”穆决明拿手指他,咬着牙也没说出个新词来。
  “是是是,是我不识好歹。”司天正骤然将眸光一转继续道:“阿穆,你那块牌子呢。”
  “嗯?”穆决明一愣,往衣襟里掏了两下挠挠头:“不是在你那吗。”
  “什么时候在我这。”司天正对此并不意外,看来那牌子应该只有一块,或者说,那里边也不都有毒丸。
  “好像是,离开之前半夜被你拿走的,我以为是有什么事,醒来就忘了问。”两人一直在同一间屋子里,大半夜只以为是他,哪还能想到有别人靠近呢。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司天正侧头看他。似乎,这人对自己从来都不多加防备,拿东西的人,应该与自己差不多的体量。
  “没有啊。”穆决明挂着他肩膀摊开另一边手掌侧过头,星眸映上初阳的红光,娇艳似火。
  一瞬间,司天正神思飘飞,只垂眸看着那双凝着光的眸,久久无法自拔。
  “喂,怎么了?阿司?在看什么呢。”穆决明在他眼前晃了晃空出来的手,顺着那的目光回身往后看了一眼,被一阵反光刺中。
  “那是什么?”他蹲下去挡上那束光,看到阶上一片金色,便上手扣了几下。
  “好像是一块金质腰牌,上边有字,小石曾画过几笔,似乎是个肖字。”陈先生背手登上台阶,一旁跟着还有些困顿的费闲几人。
  见到自家少爷的春儿阿戊两人紧跑两步将人包围,见少爷无恙才放下心来,朱韵三人早凑到另一边的台阶旁,与穆决明一起看那东西。
  “难到,肖氏一族是因此灭亡的?那为何从未记载。”司天正还站在那里,抱起手臂轻声道。
  “谁啊?”朱韵仰着头问他。
  司天正将眉头微微一皱,压了压心中雷鼓,让众人先把那牌子挖出来。
  金质牌子挖出来时已经扁了一大半,正反面都压到了一起,就剩这个肖字留在角落里。
  “跟那个银牌差不多吧。”七八个脑袋凑在院子的石桌边研究那玩意儿的具体模样。
  “好像更细致一些。”将铜质牌放到旁边,银质牌还在薄言手中,司天正有心现在将他找回来。
  “大体差不多。”骨瘦的手指抬着个银牌子落到那坨金子另一边,随着那手指收回,众人一同扭头看过去。
  韩元之的是块铜质腰牌,正面无字,只有反面留有姓名,专属于那伙人标志都没有,可现在桌上放的,就是比铜质略大,四周围着荆棘刺中间写了个“地”字的银腰牌,那一圈荆棘就是他们的标志。
  “哦,这是?”司天正玩味笑到。
  “他们给的,想拉我入伙。”费闲轻描淡写一句话惊呆众人。
  “那天你之所以毫发无伤难道是因为这个?”难免的,他不得不这么想。
  “差不多吧,司大人可以将我抓起来审问一二,或许可以问出些东西。”费闲袖起手,无所谓道。
  “不是,你,你们这,确定真要做到如此吗。”沈青青担心费闲没有薄言护着吃亏,就要上前将人挡下。
  连一旁的沈天成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这比他可随性多了,真什么都敢接。
  “少爷,你先走。”阿戊两人防备着,无论如何都站在少爷这边。
  司天正往前走了两步,见他面色从容神情无异,忍不住抬了抬眉头。
  “你冷静点,阿闲不是那样的人。”穆决明拉住他的衣摆。
  司天正回头看了看众人的神情,低头轻笑道:“若费兄愿入我大理寺,定也是审讯的一把好手。”恶人总要有人来做,在这种时候,他就是绝对被排斥在外的人。
  “司大人这是不打算细究吗。”费闲抬眸看过去。
  “喔?这也没办法再问不是。”司天正将身后的手扒拉下去,笑意不减。
  话题似乎就这样被轻轻揭了过去,但如此多事之秋,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怀疑。
  “是吗,那在下多谢司大人信任了。”费闲并没有说明他们的真正目的,将牌子取出来也是另有原因。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稍稍一点光就能让它生根发芽再难铲除。
  楚山一直拉着赵庄的手站在旁边儿,盯着牌子看了许久都未曾动弹。
  “小石头怎么还没起。”陈先生觉得气氛不对,试着转移了话题。昨晚睡那么晚,只有怀有心事的人才睡不着,他一个孩子定然睡得正安稳,不过以此化解些争端也好,还有那药力也需要时常查看。
  “去看看吧。”沈青青最先站起来往偏房走,还是让这几个人换换脑子吧,真替他们累。
  沈天成觉得这样不好,毕竟人家是小男孩,她一个姑娘家进去不好,便一纵身到了自家女儿的身前,刚要再念叨她两句,就觉得背后一阵风过。
  好几天的草木皆兵让众人的警觉大为提高,一瞬间那几位功夫好的就都到了门边,沈天成一转身甩袖将房门撞开,见小石的床边正站着一个宽大漆黑的人影。
  “谁?”沈天成功力最高,将众人拦在身后问道,见司天正还想过去,便轻声道:“你不是对手。”
  几人一愣,陈先生与费闲站在后边,远远看着门内那人。


第79章 肖
  床边的人紧张地盯了那孩子一会,颤抖着手扶了扶他的鼻息,骤然转头,一双阴翳的目探寻着眼前众人。
  “你们,谁是费闲?”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压抑了诸多忧虑与不安。
  “正是在下。”费闲往一边走了两步,错开众人的遮挡,春儿又站去他身前,阿戊在一旁捏上短刀。
  “费长青,是你什么人。”那人却突然提起了兄长的名字。
  “在下兄长。”费闲沉目看着他,又走了几步。
  “是你了,过来。”那人只问了这两句便确定了这个人,也真是有趣。
  “你是谁。”司天正伸手拦下真的要过去的费闲。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那声音似叹息似自嘲,整个人都透着深沉的惆怅,见他缓缓转过身,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黝黑消瘦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那孩子确实与他很像,只是他的唇更苍白,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是谁。”司天正并不觉得他露出面容能说明什么事,依旧挡着身后的人。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费闲重新绕过挡在身前的几人,走到门边,这人他肯定在哪见过。
  “我找过费长青,在你新婚那日。”那人说话似叹息,疲累已将他层层包裹,再难剥离。
  “兄长在哪。”新婚什么的已过去半年多,他现在只想确定自己的兄长无事。
  “路上,应该快到了,他很担心你。”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见众人戒备地捏上各自武器,便停下了,坐去桌边看着床上的人,手依旧在颤抖。
  司天正歪了歪头,面上异色更显。
  “小石头?”陈先生觉得奇怪,这么大的声响没理由那孩子还不醒,就试着走进去,直接到了床边。
  “小石?!闲小友快来!”陈先生刚看到那孩子的脸就荒了,急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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