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2:56

  谈月梨勤勤恳恳地跑腿,回到门前时,听到段需和在里面挠门,还不停地央求谈择,谈月梨都要急哭了:“他怎么啦,要喝水?要吃饭?你快给他呀,你没听到吗!”
  谈择理都没理她,只是把盒子里面的针剂拿出来。
  谈月梨很害怕:“别!自己打针会出事的,这么严重吗。”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谈择把针注射进了自己的手臂。
  他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了一些,叮嘱谈月梨不要给段需和开门,他去打电话叫医生。
  谈月梨听着段需和在里面呜呜地哭,她也要哭了,得多难受才能这么低声下气地哀求啊,太可怜无助。
  谈择走到很远的地方打的电话,回来的时候表情并没有轻松,也没有回答谈月梨的疑问。
  他打开一条门缝,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段需和,段需和好像在痛苦地挣扎,他伸进去一只手制住了他,谈月梨害怕地连连后退,只听到段需和捶打地面的声音。谈择的眼睛隐没在阴影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对谈月梨说:“记得小羽吗。”
  谈月梨当然记得了,那是她的好朋友呀,虽然两人穷得不相上下,这大概也是做朋友的要因。儿童节的时候,小羽还来家里住过,礼尚往来,刚放暑假她也去小羽家里住了两天。
  谈择:“记得她家的路吗,抱上你的枕头,现在就去,跟她说晚上住在她那里。”
  谈月梨的枕头很薄很软,像一片小云,她喜欢这种存在感不强的枕头,都可以折叠起来放进挎包里面。
  雨已经下到尾声了,她没有打伞,抱着自己的小挎包,飞奔在日暮的山路上。


第13章 13
  段需和不是容易出汗的人,他抗热怕冷,常常比别人多穿一件。
  上学时烈日底下慢跑,别人都满身大汗,他也只是稍微沾湿领子。
  怕冷的体质虽然容易生病,抗热倒是带来许多便捷,运动的时候也不用总是擦汗。
  他身体里的水分好像总是从眼眶中排出去。
  太容易掉眼泪,在大多数人眼里都不是好事。
  从前在发情期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么汹涌的感觉。
  成年之后,他就开始恋爱,虽然谈得不多,但每段都是认认真真奔着结婚去的,没有短时间糊弄的感情,到最后老是感情淡了,好聚好散。
  基本上没有空窗的时候,发情期都有男友陪在身边。
  他也不是只谈alpha的,毕竟绝大部分人都是未分化。
  跟信息素比起来,段需和认为,还是人品和性格重要一些。
  漫长的发情期对于未分化来说,还是有些困扰的,他们用体贴和温柔来缓解他的不适,段需和已经习惯这样了。
  可是这次完全不一样。
  原本只是隐约闻到那股味道,段需和昏沉的大脑无法分辨,还以为只是壁炉中在焚烧沉木。
  直到那萦绕不去的味道渐渐浓郁,掐着他的脖子逼迫他感受。
  火堆似乎架在他的床下,整个房间都在熊熊燃烧,连着他一起,血液中流淌的也是火焰。
  那强硬不容拒绝的味道,终于让他从重重梦境中脱离出来。
  这是alpha的信息素,不加约束到极为失礼的信息素。
  本能让他害怕到骨头都颤抖,他应该要逃跑。
  可是他的力气跟着身体的水分一起蒸发了,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都异常困难。
  水雾弥漫的视线中,他看到罪魁祸首就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表情很淡定,还握了握手感受他的体温,说:“烧得更烫了,要挂盐水。”
  段需和气哭了,断断续续地说:“挂你个头!我是……发情期……”
  谈择终于不再只有那几种简单的表情,他的脸上出现了陌生的空白,就像段需和说的事闻所未闻。
  落后的村庄导致未普及的性教育,更错的是只身一人来此的他自己。
  可他的发情期一直很稳定,难道因为掉进水里就会提前?
  “你不知道发情期?”
  “我知道。”谈择很快地回答。
  不过除此之外,他能够了解的大概就很有限了。
  “我能闻到你很……好闻。”
  他原本要说的大概不是这个词。
  段需和终于感觉到谈择开始控制他的信息素,强烈的压迫感褪去,他在用一种很生疏的手法试图安抚他。
  段需和心中有了猜想,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方式,也让他感到很快乐,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可能非常高。
  这让他更绝望了,问谈择:“难道你之前没有遇到过omega?”
  谈择的沉默让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山坳土村,来势汹汹的发情期,契合度这么高的,未成年的alpha。
  段需和觉得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
  谈择:“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能这样出去,我,我好难受……”
  段需和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哭得很没有形象,但是谈择没有丝毫厌烦,甚至蹲下来给他擦眼泪,挨得好近,连谈择的每根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到谈择一直看着他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很明显,alpha也受到他信息素的吸引,段需和比他更想接吻,他都能想象到alpha的信息素从唇齿之中传递过来能有多舒服。
  但他是成年人了,要对所作所为负责,在还能够挽回的时候。
  他用掌心盖住谈择凑过来的脸,尽可能平复呼吸:“清醒一点,有抑制剂吗。”
  谈择湿热的气息在他手掌中起伏。
  “有,但是只有我用的。”
  已经比段需和想得好很多了:“你赶紧出去注射,打omega急救电话,把门锁上,医生来之前无论我再说什么都不要开门……”
  撑着仅存的理智说到这里,段需和的情绪已经很难控制了,他觉得很委屈,堵不住的柠檬汁从心脏之下涌上来,没过咽喉。
  明明有alpha在的,他们契合度之高就像严丝合缝的拼图,生来就应该在一起。alpha温柔的信息素和沉沉的眼神都在回应他,他只需要打开身体享受欢愉就可以,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要医生,为什么要他一个人在这房间里面受折磨。
  他反复无常,刚叮嘱完,就抽泣着拉住谈择的袖子:“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哪句是真心,哪句是胡话,是很明显的。
  谈择要执行段需和最后的嘱咐,但段需和死死拽着他,指尖都发白。
  强行分开会弄伤手,他只能骗段需和,当然也不全是假话:“不走,马上就回来。”
  段需和很用力地摇头,为了留住alpha,他把被子踢开,展示自己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接受alpha插入的身体。
  衣服在被子里面就脱得差不多了,一眼就能看到他白皙的胸口和匀称漂亮的腿,躺在谈择每天睡的床上。
  谈择把头扭开了,不去看他。
  段需和别有办法,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细软的皮肤,滚烫的泪水,但凡是个男人都能烫化。
  他在感情上没有败绩,家世好,容貌好,再稍微示好,很快就两情相悦。
  可是谈择僵持半天,只是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明明贴得那么近,他只说:“你听话,两分钟就回来。”
  段需和一瞬间都气懵了,过家家一样亲脸,在此时此刻简直就是羞辱,就是说对他没有感觉,不想做。
  他决定也不要理他了,翻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自食其力,抚摸自己,可这就像往海里扔石头一样,没有一点帮助除了累。
  门关上了,alpha真的出去了,段需和的心也碎了,他咬着自己的胳膊哭,此时此刻疼痛居然让他感觉更畅快,理智告诉他这样伤害身体只有坏处,但理智被他丢到角落里。
  他只想要得到快乐,不管不顾地赤身裸体下了床,怎么敲门都没什么响声,像敲棉花,他思考了半天才意识到,软的是他的手,没有力道敲。
  “不要走,你给……”段需和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似乎有一年那么长,门才终于打开一道缝。
  alpha俯视着他,身上的气味已经淡下去了,他注射了抑制剂。
  大势已去,段需和觉得不会有人给他了,缩到墙角,他又想咬自己,alpha及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alpha对外面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真的回来了,把段需和抱到床上,对他说:“医生来不及,再忍忍。”
  段需和很用力地说:“嗯!”
  其实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想让alpha觉得他懂事。
  alpha已经没有回应他的味道了,也不喜欢他,他只有懂事一点才有可能让他留下来。
  咬不到胳膊,但是还可以咬自己的嘴唇,谈择察觉不对松开手的时候,段需和已经把下唇咬破了,红肿得渗出血,手臂也被他自己挠花了,看起来实在太可怜,像被虐待一样。
  “但是医生说,标记你会好很多,也不会影响以后,可以标记你吗。”
  想让他自己做决定是不现实的,但也不能不跟他说。
  段需和却挑着自己想听的听懂了,很高兴地说:“标记!”
  “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谈择担心他不懂。
  标记要从后颈的地方咬破,把信息素注进去。
  他没有经验,医生说只要咬住omega,他的本能会教他完成任务。
  段需和比他想得深远太多,露出了一个很令人脸红的笑容:“射进来标记我,想给你生宝宝。”


第14章 14
  久久没有收到回应,就在段需和都不抱希望的时候,谈择俯下了身,右手握住了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撑着身体,笼罩在他上方。
  段需和接到示好的讯号,抬头去亲他,谈择躲开了,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段需和!”
  听起来咬牙切齿。
  在床上不用听男人说什么,好话坏话都是假话,看他怎么做就可以。
  段需和习惯去解来人腰上的皮带,但是谈择没有皮带可以给他解,好,更省力了,他直接往下扒裤子。
  谈择只好把他的两只手都按住。
  这样一来,没有了保持平衡的工具,他彻底压在了段需和身上,好沉,贴近的皮肤跟段需和一块发烫。
  段需和可不止有两只手可以使用,他还可以抬起腰去蹭谈择。
  谈择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段需和让他注射了抑制剂,自己倒是脱了个干净,比池塘里的泥鳅还能扭。
  抑制剂能让alpha短时间内不受信息素的干扰,但不能导致阳痿。
  段需和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他迷蒙的眼睛都有一瞬间睁大了,缓缓向下面望过去。
  谈择根本不会床上打架,守住上面守不住下面,段需和的腿根贴在他下身,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趁着他安分的时候跟他讲道理:“不是不给你,转过去,把脖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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