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2:56

  梁苛发来了语音,说他的车子轮胎坏了,后面一些语音翻译有些奇怪,段需和放在耳边听了一下,梁苛又在道歉,让他下去跟他一起睡。
  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时,谈择就开始焦躁,还伸手来抢他的手机,可别刺激到他又前功尽弃了,段需和赶紧把他哄回房间睡觉,又把梁苛拒绝了。
  他订了四点的闹钟,还有最后的机会,就算梁苛不帮他,他自己也要去再试试。
  他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以为梁苛会来找他。
  第一次在梁苛家过年的时候,梁苛就偷偷跑到他房间里,看他晚饭吃得少怕没吃饱,带了宵夜给他。
  他们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段需和把自己内心深处对段然的愧疚和思念向他倾诉,他一直很认真地听,并安慰他。
  那个时候是很好的,让人还以为会一直这么好。
  所以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时,段需和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还摸了摸那人的背。
  他的顺从就像一种鼓励,手从衣摆下面伸了进来,在他的腰侧抚摸。
  温度渐渐攀升,段需和感觉热,来人似乎更热,段需和不喜欢摸到汗湿的感觉,便不想要了,推那个人:“热。”
  那人便把衣服都脱了,手上凉了一些,才来碰他,渐渐向下,段需和分开了一些腿方便他动作。
  段需和想当然地以为是梁苛,但是这太舒服了,记忆复苏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梁苛不可能带来这种感觉,因为他身上带着别人的标记,谈择的标记。
  他大声喊了一声:“梁苛!”
  果然,那个人停了下来。
  段需和颤抖着手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谈择一点都没有躲,直视着强光,煞白的灯光照得他的表情锋利,半夜爬床也显得正大光明。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经受这样的惊吓了,一把拉过被单盖在两人身上,他按着谈择的肩:“醒一醒,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
  怎么又犯病了。
  谈择别过头去,过了一会儿说:“你真的很喜欢他?”
  段需和终于明白了,看起来是恢复神智了,其实易感期根本没好。
  他只好说:“不然为什么谈恋爱,等你长大就懂了。”
  至于感情中那些困扰人的争吵、辩驳、违心,还是等他以后自己去感受吧。
  谈择没有再强求,起身站到了床边穿衣服,并不避着段需和的灯光。
  按照道理来说,段需和应该把灯灭掉,毕竟这样照着他的下身,是不太得体的。
  但是段需和没有,不仅如此,他还死死盯着谈择的身体。
  谈择:“你想要我留下来?”
  段需和说:“你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谈择从右边的腰侧到胯骨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段需和的手贴到伤疤上用力摩挲,好像质疑那只是颜料一样,但这是货真价实的伤痕,似乎是从小就留下来的。
  段需和:“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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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一点前面的问题…


第17章 17
  谈择低下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伤痕,轻描淡写地说:“过台风天清路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段需和不相信这个理由,因为这个位置完全覆盖了段然的胎记,为什么伤痕就伤在这一片,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可是段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被弄丢的小孩。
  他又问:“那在这个伤痕之前呢,这里有胎记吗?”
  谈择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连受伤的事都不记得。你觉得这里之前有胎记?你以为我是你弟弟?”
  段需和在听到前四个字的一瞬间,就差点站不住,心里只想着,真的找到了,这次绝对、绝对,不会错的。如果老天真的安排一个在同样位置受了伤,甚至不记得受伤之前的小孩来捉弄他,那么他可能确实在哪里犯了天谴。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当然!你年纪也差不多……在这里,这个他可能来过的村庄,你腰上有这个伤,难道你小时候一直在这个村里没有出去过吗?”
  谈择扶着他的胳膊,他看起来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不是你弟弟,你弟弟正在赵达家里喝药。”
  段需和:“我没见过他身上的胎记,他的过去都有人记得,你说你不记得……”
  他终于说不下去了,慢慢跪倒在地上,他看谈择的眼神就像奇迹,像天上突然降下来一道金光,神终于在百般祈求下显灵了。
  “谈择,跟哥哥回家吧,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就像小时候哄还是婴儿的段然睡觉那样。
  谈择垂首看着他的omega,本能促使他为伴侣实现愿望。
  只是他要的是弟弟,要谈择是他的弟弟。
  “别傻了。”
  谈择握着段需和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不可能,我父母都是很正派的人,不会在人贩子手上买小孩。”
  “求求你……”
  不知道段需和为什么能流这么多眼泪,不停滴落在地上,甚至晕湿了一小片痕迹。
  “跟我走吧,然……”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叫了出来,那个像诅咒一样的名字。
  “然然,给我一个机会,求你……”
  谈择不能强行把他拉起来,他同样也半跪在地上,方便段需和抱着他哭。
  段需和用力之大,好像一松手谈择就会消失那样,他感觉不到疼痛,对他来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怕上天突然收回旨意,他在心里发誓,在谈择被验证真的是段然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去见岑娇。
  这是很大的代价,毕竟见她比见鬼都可怕一些,段需和觉得她不一定在天堂。
  *
  夏天所剩无几,连蝉鸣都变得有气无力,冗长的下午像无色无味的白水,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段需和都忙于收拾段然的东西。
  除了小时候留下来的,段需和平时也在不停地给他买东西,不知不觉堆满了好几个房间。因为没有主人会来使用,很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没有被拆开过,也不方便取用。
  为了检测结果能更早地出来,段需和把谈择送到了自己家的医院,并让他接受更全面的检查。
  这样一来,乔镜华知道了这件事,立刻打电话过来。
  段需和用确凿无误的语气说:“他一定就是段然,妈妈,我把然然找回来了。”
  乔镜华买了机票,第二天下午就回了家,先安抚他:“小和,妈妈当然相信你的判断,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并不是然然,我们也不要太伤心好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乔镜华还要反过来安慰他,段需和有时候都想笑话自己。
  工作已经积攒了很多,他没有去处理。钟旗听说他回来了,总是打电话来想要见面,他也没有应承,连梁苛要跟他谈话,他都没有答应。他现在要做的事太重要了,分不出精力去应付别的人。
  其实在一天上午,他就去医院清洗了标记,和谈择只距离两层楼,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去见他,只安排了人向他时时汇报谈择的情况。
  一开始,谈择坚持要见他,注射了镇静剂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他很配合检查,只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检查完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除了一件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段需和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8%,这是机器能检测出来最高的数值。
  怪不得诱导进入了易感期,他没有把段需和绑在床上时时刻刻守着,已经说明意志力非常坚定。
  好在根据助理所说,谈择情绪非常稳定,没有大怒、羞愧或者悲伤,只问了谈月梨在哪。
  谈月梨还在小羽家里,段需和派人去接她了,但是她现在不愿意离开。
  谈择一直不回去,谈月梨迟早是会过来的。
  因为匹配度太高的原因,段需和身上的标记清洗得不是很干净,急不来,这需要时间。
  他购买了很多香水,想要挑选谈择信息素的味道,但是都没有相近的,最后只能自己试着调制,书房里放置了很多新鲜的木料和提纯的工具,看起来像一个简易的化学实验室。
  在反复感受这些味道的时候,他明确感觉自己对这件事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在这时,他不会去想别的事情,比如正在等待的结果,明明说起来像真理一样确凿,想起来还是让他灼心烧肺。
  很寻常的一个傍晚,段需和反复洗手,确定把味道都弄干净了,下楼吃晚饭。
  在餐厅外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同。
  里面太亮堂了,玻璃透出的光好像要连同外面一起照亮,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但这是不合理的,不同的灯各有各的用途,一般是不会点得这么亮,显得太隆重了,迎接贵客似的。
  他心下一陡,推门进去。
  段文方回来了,坐在主位上。
  父亲比母亲还要忙碌,更不着家,难得回来一趟,的确是贵客,但他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谈择也在这里。
  谈择一个人坐在另一头,像吃完饭就准备立刻离开。
  这张长桌只适合宴请宾客,平时一家三口用餐时,一般还是依循传统,使用圆桌,这样才能团团圆圆。
  这里只有一个人会选择这张长桌,好在吃饭的时候离得远远的。
  其实用什么样的桌子都无关紧要,点几盏灯也是,重要的是,谈择坐在这里,就证明段需和是正确的。
  时隔十一年,段然终于回到了这里,这个属于他的家。
  *
  谈择换下了陈旧的白T和背心,身上这件衣服的品牌很眼熟,段需和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买过。
  身边朋友的弟弟差不多年纪,喜欢这种年轻的奢侈品牌,他想段然大概也会喜欢。
  因为不知道段然穿什么尺码,便把每种都买了。
  看起来很合适,谈择跟那些他平时见到那些男孩没什么两样,他比赵二更健康,比钟旗更强壮,跟段需和一直想象的瘦弱形象大相径庭。
  乔镜华站起来招呼:“段然,哥哥来了。”
  她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谈择相处,毕竟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也不是大儿子这种温和贴心的性格。想着既然是哥哥带回来的,跟哥哥肯定更亲近。
  谈择抬眼看向段需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乔镜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场家宴比她在外面的任何一场宴会都更加困难,她在外面是不需要讨好谁的,她也不想用那些精心设计过的话术,去刻意拉近和段然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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