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这人竟然拿他的手蹭脸?
  谢时曜被这神经质的行为震惊了。
  十年。认识林逐一整整十年。林逐一可从没做过这种诡异的亲近举动。
  他以为自己早已对林逐一的各种招数免疫,但这一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比刚才火烧大楼的威胁,更让谢时曜感到毛骨悚然。
  林逐一脑子不会被车撞了吧?真失忆了?不然没法解释这行为啊。
  谢时曜想不通,恶心地抽开手,伸出食指,重重在林逐一胸口点了点:“别碰我。我告诉你,我现在手头攒了一大堆棘手事儿。我可没时间像小时候那样陪你过家家。”
  “哥哥,你好像很讨厌我。”
  “好像?林逐一,我讨厌你这件事儿,难道就这么不明显么?”
  林逐一道:“那就讨厌吧。你迟早会接受我。”
  谢时曜被逗笑:“哪来的自信。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儿,我可一点都没忘,不是你现在示个弱装失忆叫两声哥就能解决的。别烦我,别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
  红底皮鞋踩在被雨打湿的草地上,谢时曜转身就走。
  林逐一凝视着谢时曜离去的背影。
  定制的黑西服,紧贴着宽阔的肩膀,向下急剧收拢,勒出紧实的腰,再向下是长而有力的腿。
  这么优越的身材,林逐一却满眼都是谢时曜刚才的脸。
  那人唇角天然上翘,总噙着若有若无的嘲弄,可每次细看,那嘲弄里,又透出点可爱的孩子气。
  林逐一的眼睛逐渐暗了下去,轻轻“啧”了声。
  从北城墓园出来后,谢时曜分别见了家里掌管不同板块的远方亲戚,喝喝茶,聊了一会儿。
  当年出国的时候,因为林逐一,和爸几乎撕破了脸。
  在纽约的四年,除了基础的生活费,他爸就没再管过他,更别提让他接手家里生意。
  还好这些年他风风雨雨也经历了不少,靠自己也能买得起别墅和车,因此在面对这些亲戚的时候,谢时曜倒也算信手拈来。
  司机开车来接他,他坐上商务车后座,望着沿车窗流下的雨滴,短暂的出了神。
  他降下车窗,鬼使神差将手伸了出去,试图抓住外面的雨滴。
  手掌摊开,手掌合上,水珠在手心失了形体,糊了一手,又快速沿着指缝坠落,就像火急火燎想从他手心里逃开一般。
  怎么就抓不住呢。
  怎么什么都抓不住呢。
  接连几天,谢时曜都用高强度的工作和社交填满自己,试图将林逐一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一周后的傍晚,谢时曜从曜世大楼出来,让司机下车,自己坐上了主驾驶。
  他一脚踩下油门,单手扭方向盘,用另一只手,给名为“顾烬生”的人,拨通了语音通话。
  “在干嘛?”谢时曜问。
  那头是个带磁性的男声:“兄弟回来了?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爸的事儿了,估计你这两天心情应该不好,就先没找你。”
  谢时曜点头:“是不怎么好。还录综艺呢么?我刚忙完,出来坐坐?”
  顾烬生笑:“为了你,我违约也得出来啊。诶对,我上次开演唱会After Party的时候,来了几个长得不错的小明星,长得可清纯了,也喜欢男的。就是你的菜,你肯定喜欢。”
  谢时曜一听,来了兴趣。
  他想了想:“是零么。别像咱俩上大一那会儿似的,聊了那么久,开了房,才发现撞了号,白聊了。”
  顾烬生爽朗笑出声:“那咱们不也通过这事儿变朋友了么。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来就行。我把人都叫来吧,你自己看喜欢哪个。”
  “你对我就这么自信啊?你叫来的明星看不上我怎么办。”
  顾烬生和听到笑话似的:“开什么玩笑。谁会不喜欢你啊?”
  谢时曜眼前莫名浮现出林逐一的脸,眼神也沉了下来:“那还真不好说。”
  皮鞋踩下油门踏板,大G轰一声冲了出去。
  顾烬生发的定位是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谢时曜刚停好车,里面的经理就和看到财神一样,把人迎了进去。
  在里面最大的包房里,谢时曜见到了顾烬生。
  顾烬生一身自己代言的顶奢,脖颈上叠戴了几条满钻的克罗心项链。谢时曜打量了一番,呦,是,也就剩这皮囊还像个人了。
  他又扭头看了一圈,顾烬生坐在中央,旁边坐满了年轻男人。
  确实,脸都一顶一的好看。乍一看,像特意给自己选妃似的。
  谢时曜挺受用,在顾烬生旁边坐下,和所有人有一搭没一搭喝了起来。
  有个小明星看谢时曜的眼神都拉丝,故意探头和谢时曜说话:
  “听烬生说,以后你要一个人管那么大的曜世集团啊?天,我还以为是个啤酒肚呢,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很……瘦。”
  谢时曜晃了晃威士忌杯中的冰块:“我周岁才二十二,哪来的啤酒肚,笨。”
  小明星脸立刻就红了。
  一些人喝不动,就开始拿麦克风唱歌逃酒。开口唱第一个字,谢时曜便摇摇头感叹,真不愧是专业的。
  他边听歌,边和小明星们玩酒桌游戏,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酒下得很快,麦卡伦换了一瓶又一瓶,顾烬生有些喝多了,抢过麦克风,开始唱自己的歌。
  一些人已经在谈笑间搂抱起来。谢时曜翘着腿坐着,酒液滑进嘴里,威士忌杯立刻空了,他刚放下杯子,杯里就被浅棕色的酒填满。
  给他倒酒的人,手长得白嫩,戴着大牌戒指,不像服务生的手。
  谢时曜抬眼,看向手的主人。
  这是个年轻男子,大家都叫他小乖。小乖长得清纯,像刚上大学的学生,嘴唇红红的,和剩下的人格格不入。刚才酒桌游戏的时候,他似乎介绍自己……是个歌手?
  谢时曜礼貌微笑示意。
  小乖干脆坐近了点儿:“谢哥,我敬你一杯。”
  对于今晚第一个主动搭讪的人,谢时曜不禁多了些耐心:“你看起来有点怕我。”
  小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我也可以无礼一点,如果你喜欢的话。”小乖立刻换上一副调情的语气。
  谢时曜面无波动。仔细想来,自打他进这个房间,小乖似乎就一直在盯着他。
  比起看上他,那眼神,更像是看中了他的名字,他的姓氏,和他名字里的“曜”字。
  不走心的关系,他很需要,所以不讨厌。
  谢时曜便问:“会抽烟么?”
  小乖答:“会一点。”
  谢时曜向前倾身,从桌上的纯银烟盒中,拿出一根金色烟嘴的细烟,将烟嘴轻咬在齿间:
  “过来,帮我点上。”
  小乖心领神会,在大桌子上找了一圈,找到了印着会所Logo的高级打火机,抬起手,乖乖将火机放在谢时曜下巴前,点燃。
  谢时曜却不急着点烟,注视着小乖的眼睛。
  那眼神,带着看穿一切的木然。小乖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那举着打火机的手,微微地颤了。
  “其实,”谢时曜终于开口,“你挺乖的。”
  小乖松了口气。
  谢时曜又说:“但我不玩乖的。”
  小乖脸上那刚泛起的红潮,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倔强的不甘心:“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乖。刚才不是说了,我也可以很无礼。”
  谢时曜用眼神饶有兴趣地抚摸着小乖,不发一语。
  这份留有余地的疏离,配上那张过目不忘的脸,太能激发人的征服欲。小乖赌气一般,干脆坐到了谢时曜腿上,在这近乎于暧昧的距离中,试探着,将唇凑了过去。
  谢时曜微微偏头避开,笑了笑。
  这似乎已是明确的拒绝了。
  小乖愣了神,谢时曜却用大手包上对方的手,帮小乖一起,按下了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再度燃起,烟被点燃,谢时曜轻吸一口:
  “这还差不多。”
  说完,谢时曜忽然凑近,指尖沿着怀中人背沟一路滑下,将嘴里那口烟,缓缓渡进对方口中。
  辛辣的烟雾,混合着威士忌与甜香气,让小乖不禁头脑发胀,飘飘欲仙。
  包间里,灯光旖旎,谢时曜浑然不知,自己的手机屏幕,在漆黑的西服口袋里亮了起来。
  那是一串尾号为1的手机号。正接连不断一条接一条弹出短信。
  ——你在做什么呢。
  ——在哪里。
  ——为什么不邀请我一起回家呢,哥哥。
  ……
  ——一直不回我的消息,哥哥,你不怕后悔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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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在会所又呆了半个小时,谢时曜带着小乖从会所出来,代驾在前面开车,那人便乖巧将头靠在谢时曜肩上。
  两人一时无言,车里很安静,谢时曜这才听到,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的声音。
  谢时曜也没想避开小乖,坦然解锁手机。
  弹出了无数林逐一的消息。
  谢时曜吓一跳,逐条观看,表情从诧异,无语,到燃起不满。
  小乖看到其中一条“我想你”,惊讶抬头问:“这……是你对象吗?”
  谢时曜刚想回答,手机开始震动,这回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逐一到底有完没完了?
  谢时曜按耐着脾气,滑动接听,可也就在这一瞬,他才看清,打电话的是管家李叔。
  谢时曜把手机贴近耳侧:“这个时间打给我,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么?”
  李叔答:“虽然你不想听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但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说一声。刚才,林小少爷来了,现在就在客厅。”
  谢时曜不悦:“为什么要放他进来。”
  李叔尴尬道:“毕竟你回来之前,小少爷也一直住这……”
  “赶出去。”谢时曜在烦躁中又有些好奇,“他来干什么。就因为我没理他?“
  “小少爷说你一直不回他消息,担心你,所以回来看看你。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见他?”
  担心我?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告诉他,我不回家。让他在大街上等吧,就这样。”
  电话挂断,车里重回安静。谢时曜沉默了一会儿,拉黑了林逐一手机号,抬头望向头顶天窗。
  天窗上,雨迹纵横,雨滴大多随惯性向车尾流去,唯独只有一滴,固执地钉在原地。
  谢时曜心里的烦郁,被这粒违反物理常识的雨滴吸走。他眨眨眼,莫名希望这雨滴可以一直停留下去。可惜代驾一脚油门加速,那粒雨终于攀不住天窗,拖着长长的水渍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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