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分类:2026

作者:狐阳
更新:2026-03-03 08:33:12

  ……
  万寿节先于殿选到来,陛下下令虽不可奢靡演奏,却在京中各处开了粥棚,取与民同乐之意。
  腹有饥者凭户籍路引便可领上一碗。
  万寿节前三日同庆,不过一日,京中已复往日热闹盛景。
  “泊远兄,如何?”
  “陛下爱民如子,是我等之幸。”楼宇之上,青年文士负手,看人流如烟。
  再至放榜,京中颇有普天同庆之意,有人欢喜有人愁,榜下捉婿倒也有几分笑谈。
  “陛下,慢些。”江无陵架着帝王一侧手臂,一手拉着,一手搀扶着几乎半压在身上的人前行。
  此次万寿节虽不宜歌舞助兴,却有不少朝臣亲贵敬酒,一有为陛下贺寿之意,二也有试探帝意之心。
  京中一场清剿,朝臣处死大半,剩下的要么是不牵扯重要之事的,要么是跟宫中太后有牵扯的。
  陛下处罚了柳家数人,柳长行胆战心惊之余,连上告罪折子,算是舍弃了那几人,帝王再未发难,只奏折上有警醒之言,柳家这棵大树算是保下了。
  可其他家族未罚,却不代表就此安全无虞,以往种种罪行,皆让他们寝食难安,因此才借着万寿节献礼,试探圣意。
  礼物不能太贵重,贵重则奢靡,也不能太轻,太轻便是藐视帝王,而陛下若饮了敬酒,说明态度缓和,还有商榷的余地。
  “陛下,抬脚,小心台阶。”江无陵小心扶着脚步略带了几分虚浮的人,跨过台阶进了殿内,向身后人吩咐道,“去取换洗之物和醒酒汤来。”
  “是。”宫人们匆匆去了。
  江无陵小心扶着人进了内殿,其实那些人不知,陛下既然一次放过,日后若不再犯,便不打算再动手了。
  只是帝心总要摆出几分难测之意来,喝谁的酒,不喝谁的酒,似乎都有用意,朝臣亲贵享乐之余,才能时时头上挂着警钟。
  至于其他,他也未必能够事事揣测明白。
  “陛……”江无陵掀开床帐想要将人放下,却觉那肩上的力道似乎伴随着搀扶的身体一并倾轧过来,腿弯碰床不得力,只能顺着力道倒在了龙床之上,帽子微松,被身上之人牢牢压住。
  床帐坠落,视线一瞬极暗,发丝轻扰,伴随着些许酒香弥漫,一瞬间的极静让他甚至能听到宫人来往匆匆的声音。
  “陛下,您真的醉了吗?”江无陵感受着颈侧的呼吸,看着头顶绣着龙纹的床帐问道。
  颈侧气息微短,轻笑了一声,如此回应,之前分明是装醉的。
  “陛下不起吗?”江无陵感受身上未动的身体,轻声问道。
  “不起……”颈侧轻语有些耍赖,些许温热触碰之时,已被扣本是放在身侧的手轻扣住了腰身。
  汗液似乎只是一瞬间便足以浸湿颈侧。
  扣在腰身上的手臂轻撑,限制身体的力量骤失,然昏暗之中床帐的顶端被猝然触碰的视线所遮掩,帝王虽未醉,脸上却带着些许酒色生香。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暗了,又或许是外面的声音太明晰了,以至于江无陵觉得自己好像被那漆黑的眸锁定在了一方区域,暧昧丛生,难以脱身。
  但这不过是错觉罢了,江无陵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无论是哪一面的帝王,都只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交汇之处,野心从未退却,云珏略微起身,看着在这一片明黄中一身红袍黑发的人,撞色极艳,靡丽到几乎此目,但此方世界之中,唯有那双眼睛最是灼目。
  不能掌控他,便会被他所掌控。
  朝局如此,此刻亦是如此。
  本是穿于发丝之中打乱了那处的手轻抚上了那微湿的颈侧。
  未有收紧,只是宛如爱抚般轻轻上托。
  江无陵下巴轻抬,呼吸微促,眸中情绪再未能有半分遮掩,只能毫无保留的映入那双温柔浸溺的眸中,让他觉得喉中似乎有些干涸。
  呼吸微促之时,温柔缱绻的吻轻碰在了唇上,轻托的手指松开,就像是抓捕到了无法逃脱的猎物,无需过重掌控,便已落入牢笼之中。
  但谁是猎手,谁是猎物,一切未落幕之时,谁又说得准呢?
  轻吻微痒,如同最缱绻最蛊惑的诱惑。
  江无陵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交扣拥紧之时,这个吻加深了,一片晦暗之中,一切骤然失控。
  ……
  宫人的脚步声止步在了殿外,小桂子拦住了前来送水送汤的人,将其皆是赶出了殿,暮色沉沉之下,他的脸色也十分的沉,只是袖手时声音压的极低:“今日的事谁敢透出去半个字,自己清楚后果。”
  “是,公公。”众人皆应,无人敢抬头。
  有人清楚其中发生何事,也有人不清楚,只是在那一声警告中明白了这是有可能掉脑袋,诛九族的大事。
  “行了,自己忙自己的事去吧。”小桂子说道。
  “是。”众人散去,连视线都未有交流。
  而待他们离开此处,小桂子脸色一垮,看向了那灯光通明的殿内,抓着头顶的帽子,整张脸霎时皱了起来,一时心情复杂到了极致,却只能来回踱步着轻喃:“师傅……师傅哎……”
  他是知道陛下时常留寝的事的。
  朝中事多,每日送上来的奏折也不能事无巨细都让陛下过目,为省功夫,师傅总跟陛下在一处。
  批折子也就算了,抵足而眠算是帝王宠信。
  可是刚刚那动静,就算他是个太监,也知道这事不是那么个事儿。
  这是陛下的后妃该干的事啊。
  可是陛下他没纳妃,据说以前体弱多病,连个通房都没有。
  登立为帝后,那些已经被杀掉的老杂碎肯定是不能想着给陛下娶妻的,太后根本不管陛下这里的事,陛下前朝事忙,王太妃也深居简出。
  陛下醉酒,师傅又生的……还不错,不能给误认了吧?
  小桂子抓耳挠腮,却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毕竟那是陛下,那可是主掌着天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的陛下。
  殿内烛火明亮,小桂子终于安静下来,蹲在了殿门一角,年岁不太大的小太监,蹲下来时乍一看倒像个孩子般大小。
  直到烛光淌泪之时,殿内传来呼唤。
  小桂子乍然惊醒,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朝后面一招手,推开了殿门进去,步履匆匆,头是一点儿不敢抬起,直到看到那穿着内袍,穿着外袍坐在龙床边的帝王时,才匆匆跪地行礼:“回陛下,热水都抬进来了。”
  “嗯?”帝王一声轻疑,似是带着与以往不同的韵味。
  可小桂子哪敢分辨其中情绪,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磕头道:“陛下饶命,奴才擅自做主了。”
  “你做的不错。”头顶的声音轻笑,这一次小桂子明显听出其中没有怪罪之意了,“朕只是疑惑,怎么还是你当值?”
  “回陛下的话,陛下尚未安寝,奴才……奴才不敢离开。”小桂子思索着回答道。
  他哪敢说他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一步都不敢离开。
  可陛下未有声音,传来的却是另外一道让小桂子熟悉至极又有一丝陌生的声音。
  “奴才安排的是两班轮值,他本该是去休息的。”
  那是师傅的声音。
  听着倒是正常,不过被陛下宠幸,也不能有什么反抗。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一日两班?”帝王询问。
  “是。”师傅话语之中似带些许倦意,却很清醒。
  就是不太合乎回复陛下的规矩。
  “一日轮三班吧,两班当值,睡都睡不够。”帝王轻声道。
  小桂子即便浑身紧张,听闻此话时也是浑身激动了起来。
  “多谢陛下疼惜。”而他的师傅并未推拒,就是也未下床谢恩。
  “我抱你去沐浴。”床畔衣角几乎拂地,床上衣服轻微摩擦,即便小桂子有万般好奇,也不敢多看一眼。
  而床边脚步转向,小桂子连忙贴地后退,在帝王出了殿门时才小心抬头看了一眼。
  衣袍飘逸,黑发如仙,怀中美人浓稠艳丽,连扣在帝王肩上的手指上都有着分明异样的痕迹,只是那一眼,也让他对上了师傅穿过帝王肩膀看过来的视线,像是一早料定一样,只一眼便收了回去。
  小桂子却仍然吓了一个激灵,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匆匆唤人进来去收拾床榻。
  龙床上稍微有些乱,可也比直面陛下要放松很多。
  不过……陛下好像没醉酒?!
  小桂子看着铺床的宫人,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陛下醒来不仅没暴怒,还带师傅去洗澡了?
  小桂子袖手,也不知是师傅要当娘娘这消息震惊一些,还是陛下有龙阳之好这消息震惊一些了。
  “水温怎么样?”云珏抱着人,看着他探入水中的手问道。
  “正好。”江无陵抽手,被抱着放入了浴桶之中。
  温水浸没,驱散了秋日夜晚的些许寒气,让江无陵一瞬间都有些喟叹的感觉。
  面前的水面轻扰,江无陵看着撑在面前桶沿上用手指轻轻拨着水的帝王,略微思忖后开口道:“陛下要一起吗?”
  轻拨着水的手指停了下来,云珏看着发丝溢散水中的人,伸手摸上了他被蒸汽弄得湿漉漉的脸颊笑道:“纵欲过度不好。”
  江无陵与之对视,开口道:“奴才没在勾引您。”
  “你现在呼吸就是在勾引我。”云珏轻碰着他的颈侧笑道。
  水中风景不明,但其中之人颜色稠丽,眉宇之间倦意与情思并存,偏那眸中已褪去了沉溺之时的失控,清明而淡漠,只眼尾红晕诠释着曾经发生的一切,红梅轻点,烛火轻晃,像极了水中钻出的艳鬼,无人能抵挡他伸手而来的邀请。
  食色性也。
  “奴才现在没在呼吸了。”江无陵略垂眸看了那轻碰的手一眼,抬眸屏息道。
  “那我换种说法。”云珏略微思忖,轻笑道,“你现在活着就是在勾引我。”
  “死了呢?”江无陵撩起了水问道。
  “唔,死了也是。”云珏思索着回答道。
  “陛下只是食髓知味了。”江无陵拉过一旁的帕子擦干了手,抬手将对方几乎跌进水中的袖子轻挽了起来道,“只是仍需陛下忍耐两日,待奴才恢复好了,再与您合欢。”
  他的话语之中似乎都带着纷纷扰扰的水汽。
  云珏呼吸微沉,轻碰过他的脸颊,起身挽了另外一侧的袖子,走到了他的身后,轻挽起那像是浸了墨的黑发:【距离我使用补肾药剂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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