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分类:2026

作者:狐阳
更新:2026-03-03 08:33:12

  “王爷恕罪!奴婢不敢!”
  摔打之声却是连绵不绝,其他奴仆再入内时,屋中桌椅已成废墟,那耗尽力气之人躺在地上,双眼看着屋顶道:“朕定是要做皇帝的,朕才是天子……”
  奴仆皆是屏着呼吸不敢多话,只匆匆收拾好后退出,一句不敢多听,只能听着屋内之人反复的念叨。
  “朕是天子,朕是天子……杀了齐云珏,朕就是……”
  床畔身影靠近,躺在床上之人被束缚住四肢,捂住口鼻时蓦然睁大了眼睛,可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想要呼喊外面的人,也无法挣脱几人的力道,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七皇子死了,被人勒死于家中。
  秋试在即,朝野皆是震惊。
  谋杀皇亲国戚,乃是罪无可恕的大罪。
  陛下下旨彻查,司礼监与锦衣卫齐动,禁卫巡防,一日内包围京中数间府邸,朝中重臣几乎皆在其列。
  也是一日之内,抄没无数府邸,图太傅几乎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拷上枷锁,脱去官帽,押入了大牢之中。
  原本空荡的牢狱几乎塞满了人。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敢?!”图太傅待在牢中,却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点。
  图家占据不止是文臣,还有武将,一旦动了图家,周遭兵马必至。
  而在第三日,他得到了答案,是狱卒告诉他的:“图渭南已被边疆军窦蒙之子斩落马下,不会来救你了,至于其他的,窦将军应该不止一个儿子,你克扣边疆军军粮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狱卒放了饭,转身离开。
  而那之前还尚且能够保持淡定的牢笼,已然开始慌乱沸腾了起来。
  “边疆军?”
  “大人,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陛下,老臣知错了,老臣都是被逼无奈啊!”
  “你这个乱臣贼子!”
  “大人,快想想办法,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狱中乱成一团,帝王宫中却十分安静,已然过了秋日返热的时候,冰块撤下,秋日鲜果摆上,糕点色彩纷呈,只是桌案之上堆放的奏报有些多。
  抄家落狱,财产入库,朝中职位和京中府邸皆是空出来了,原本空荡荡的国库也填满了,只是需要帝王一一过目。
  “陛下,这是各人所犯罪行。”江无陵将成堆的奏折捧上道。
  “该如何?”云珏看着那些记录在册的财物道。
  “当枭首示众,家人皆为奴。”江无陵执礼道。
  一夜之间,无数府邸被连根端起,一封奏疏之上几乎全是职称姓名和罪行,密密麻麻。
  “依律行事。”年轻的帝王看向他道,“斩。”
  一句话,定无数人生死。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
  “是。”江无陵执礼道。
  此时正是秋后。
  百姓得闲,学子皆聚,菜市口处血流成河。
  曾经位极人臣之人,不过一身囚衣,来不及求饶,一刀下去,便是一条命。
  刽子手几乎并不休息,数十人一齐动刀,刀卷刃便换新的,连日忙碌,斩数千人。
  如此之景,所见之人皆是心神震颤,手指麻痹。
  战场遥远不可视之,但血流成河之景,就近在眼前。
  “喝吧。”小桂子命人将毒酒摆在了图氏二妃面前。
  “图家如何了?”图芙屏着气息问道。
  宫中消息不通,但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听到的,新帝突然发难,悄无声息,几乎连根拔起,震惊天下。
  “死光了。”小桂子倒不吝啬给她二人答案。
  陛下下旨,只以毒酒送行,便是不必折磨,给了体面。
  图氏姐妹皆是怔住,已是哭不出来的模样。
  小桂子带人出来时,杯中毒酒已然空了。
  菜市口清洗的第二日,秋试开启,帝王钦点三位考官,定下“民生”二字为考题。
  秋时还不那么凉,可仍有许多考生提笔之时战战兢兢,更有中途晕厥被送出者。
  九日考完,全部封名,三位考官连日批阅,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其中几篇锦绣文章被送至帝王案头时,一骑快马驶入京城,将士身披盔甲,甲上染血,可到宫门时却是畅通而入。
  “臣窦百战拜见陛下!”九尺汉子生的孔武有力,目光如炬,砸在地上时不带丝毫拖泥带水,几乎能引得地面震颤。
  云珏垂眸看去,在触及那染血之身时,从御座之上起身迈下。
  他未见过战场狼烟,也未见过沙场铁血,不明白为何将士能够忠于一国,舍生忘死。
  但知道窦家与边疆军,不该因奸佞陷害,断其粮草后路而死。
  边疆军战死至最后一人,齐朝如大开之门,随外族肆意入侵。
  “平身。”云珏扶住了他带血的手臂道。


第39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10)
  “谢陛下。”窦百战起身,身后将士皆起,得观帝王样貌,皆是微怔。
  边疆苦寒,风沙扑面,所见男儿若是一笑,皆是见牙不见眼。
  而这亲自搀扶的帝王,不是画中人,胜似画中人。
  一身清贵,满目柔和,可也是这样的帝王,数日间屠遍朝中重臣及亲贵,几乎杀空了一大半的朝堂。
  “将军此行辛苦,不必多礼,赐座。”云珏看过诸人,收回手转身道,“先谈正事,朕便放你们回去洗漱休息,明日为你们设宴接风。”
  宫人纷纷取来坐垫,数位将士初见帝王,难免有些生疏,一时有些摸不准性情,只觉得似乎有些随性。
  “是,多谢陛下。”窦百战率先抱拳行礼,带着将士落座,又从盔甲紧束的怀中取出书函印信道,“此行依陛下所传书信,携三千将士,分做两批,各往堪州,青州大营,以两方交谈事宜,聚于主帐之中,杀之,然后颁布帝令,士兵少有违抗,些许反抗者也被追捕,就地格杀!”
  他怀中印信亦有血迹,小太监上前去捧,与那眼神略微对视,只觉得杀意灌身,身体一抖,几乎战战兢兢的接过呈到了帝王面前。
  云珏接过书函,其上记录的便是此次清剿者的名单,杀一个,划一道,打开之时,其上已被漆黑墨汁涂满,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边疆军常年与外族血战,铁血之兵,比之各地只是训练,多年未曾见过沙场的将士自是干脆利落不少,用他们来取图家各将军的首级,下刀最快,也最利落。
  名单之上无一人遗漏。
  “各地军营如何?”云珏问道。
  “副将杀空,由都尉暂代,都尉已无的青州,臣弟窦无畏暂领,需请陛下另派将领前去,此事臣擅自做主,请陛下恕罪。”窦百战起身为跪,抱拳请罪道。
  “将军思虑周全,朕未有怪罪之意,此事朕会思虑。”云珏看着随他一起的将士笑道,“今日事毕,可以回去了。”
  “是,多谢陛下!”窦百战心中微松,带着将领起身,只是待至门前时,又想起一事抱拳直言道,“回陛下,臣父有言想要告知陛下。”
  “说。”云珏抬眸道。
  “多谢陛下当年对边疆军的仗义援手。”窦百战此话激昂落地。
  那年冬日,滴水成冰,边疆苦寒而粮草不足,周围连树皮都被扒干净了,更有百姓饿死,而朝堂自秋时运来的粮草早已消耗干净,若不是窦家治军甚严,他们都几乎要去外族劫掠了,哪儿容得下对方一日三趟的试图打秋风。
  有人偷杀战马,有人反复煮着盐布,还有人对着敌军俘虏垂涎欲滴,若不是那一年冬日突然有人传信让他们派一队人马前去接应粮草,不知会坏到何种地步。
  第一批粮草不算多,也不知赠送者何人,只是清单末尾的一处落下的图符,记在了当时边疆军心中。
  滴水成冰之时,那粮食救的不仅是命,还有人心。
  随后便有第二批,第三批,悄无声息的又穿过千里,只是需要亲自去护送接应。
  说是商粮,但一两银子也没要,皆是好粮,纵使父亲有些疑心,次次反复查验,也无毒无害,如此才能为继。
  而这粮草一送,便是两年。
  两年后,陛下登基,传来印信,需边疆军秋时相助,拦截图家在外之人,一举灭之。
  其上字符,与两年前一模一样。
  手绘而成,却完美重叠。
  陛下要用人,边疆军无有不从!
  云珏眼睑轻敛,开口道:“应是朕多谢边疆军满身忠勇,护卫大齐江山和百姓。”
  帝王声音不重,却让窦百战觉得这多年苦守,似乎都有了落处。
  心中一口气似乎呼出,却愈发沉甸甸。
  陛下心中有边疆军,有大齐江山,有百姓。
  “多谢陛下赞誉,臣定会向边疆军转达!”窦百战跪地行礼,拜过之后才携众将再度离去。
  “将军慢走。”江无陵将人送出殿外。
  窦百战看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瞬,握紧刀柄带着众将离去。
  “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小桂子紧随江无陵身后,待那数道身影离开后小声嘀咕道。
  “慎言。”江无陵提醒,步入殿内。
  “是。”小桂子连忙噤声跟了上去。
  “去准备盆水来。”江无陵吩咐道。
  “是。”小桂子匆忙着人去办了。
  江无陵入殿时,宫人已然撤下了垫子,座上帝王不似之前那般正襟危坐,而是倚在了座椅一旁新放的枕头上,看着那血迹早已干涸的书函。
  江无陵不知帝王具体是何时与边疆军搭上关系的,但想来不是登基之后。
  他从一开始,就不在意图家玩什么心计,泼什么脏水,构陷何种关系,占据了多少上风。
  因此定下的计,图家上不上钩都无妨,安插多少人也无妨。
  秋试为幕,七皇子为引,边疆军断其后路,图家及其人脉一朝挖掘,连根尽断。
  这定然是早早便定下的计划。
  这便是统御天下的魄力。
  水盆端上,在帝王将书函合上,印信一并放入一个盒子中时,江无陵将帕子拧干,握住他的手腕,擦上了那被干涸血迹略微染红的手指。
  玉骨修长,指节有力,触及时是温热的,却似乎天然泛着几分冰凉感。
  视线因为触碰而落于身上,江无陵知道,但一时竟不敢抬眸,只因心跳剧烈,让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栗。
  “你有什么想问的?”帝王清凉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无陵停下了动作,将帕子放回,轻握住了那因为沾水而微凉的手,眼睑轻压后抬起了眸来,对上了那一直落于他身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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