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近代现代)——晓棠

分类:2026

作者:晓棠
更新:2026-03-01 18:47:19

  胡思乱想到深夜,一大清早起来,许小丁一个高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手兜着两TUI间的冰凉NIAN腻,一手罩在脸上,羞愤欲死地冲进卫生间。
  很快,相关话题下边先是有人不显山不露水地反驳,讽刺影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显然是自己魅力不够。被网友顺藤摸瓜猜出正主,是与白冽传过绯闻的某名门千金,虽然家族近些年落魄了,但这种言论的可信度瞬间攀升。随后,又有前男友爆料成姗姗私生活不检点被嫌弃,一场蓄意抹黑被搅成浑水,两败俱伤。
  种种迹象表明,白冽“不行”的结论似乎不成立。但许小丁更消沉了,按照白冽以往的择偶标准来看,他也太不够看了。不过,陆小乙以前就经常跟他说,八卦消息都是捕风捉影,根本不可信。在他们添油加醋的描述中,白冽就是个朝三暮四,不负责任的渣男,可他接触到的白先生温柔善良,给他拍过月亮,问他想不想家,帮过他救过他,细心耐心,默许他的打扰,有求必应。
  许小丁心不在肝地度过了这学期的前一个月,直到一道晴天霹雳砸下来,他有两门课程的月考成绩是C和D,如果下个月拿不到A-以上的话,不用到期末,就会提前被判定为挂科。皇家学院的补考费用堪比天价,就算听说可以向基金会申请补助,可他怎么有脸?
  他干脆实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许小丁啊许小丁,你就这点出息?一个暗恋而已,搞得自己兵荒马乱,简直不像个老爷们。许小丁拿出手机,把非必要的软件噼里啪啦全部删除,又把犹豫中的性价比不高的跑腿业务接了几单,用学习和打工把时间填得满满的。
  可事与愿违,有些情绪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越压抑越是疯长。时间满了,心却还是空落落的。
  于是,许小丁翻开账本算了又算,然后,一咬牙,付款了一把购物车里放了许久的,价值四位数的小提琴。


第21章 今天是我的生日
  三十六个日夜,生生扒掉一层皮肉,从堪比西天取经难度的炼狱通关,白冽毫无悬念地登顶。来不及品尝胜利的喜悦,实际上他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一切按部就班而已。
  是日凌晨,天边刚刚现出一抹鱼肚白,最后一项考核结束,几乎所有人瘫倒在泥淖中,没力气欢呼,爬都爬不起来。白冽直接从场地上坐着军用吉普离开,登上早已等在基地外围的直升机。乔源坐在他对面,示意驾驶员起飞。他似乎有话要说,被白冽抬手打断了。白冽翻着刚刚拿到手不久的电话,算了一下时差,从未接来电中找到了宁颂的名字拨了回去。
  “哥,”宁颂很快接了起来,“你总算返回地球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白冽心情不错,“不会。”
  “我想也是,从我四岁起到今年十八岁了,”宁颂傲娇地,“别说差一年,就是差一分钟我也记你一辈子。”
  白冽,“……差不了你的。”
  “哥,”宁颂顿了顿,“你那边一切顺利吗?”
  白冽忽略掉自己一身的硝烟,“顺利。”
  “那就好。”宁颂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长舒了口气。他哥就是他哥,什么状况都HOLD住。
  宁颂欢快地,“我去上课了,晚上见。”
  白冽咽下舌尖上的话,“好。”
  简短的通话时长,足够乔源偷偷把自己主子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白冽黑了,也瘦了,下颌线的棱角显得更加冷硬。他的脸上和手上露出的皮肤有细碎的伤口,没来得及换下的迷彩沾染着泥泞,本该是略显狼狈的形象,但他遍布血丝的眸芯神采奕奕,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常年粘在面孔上的温和儒雅的面具,露出内里真实的强悍与锋利。但再要仔细看上去,又好似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一切变化只是他自己的无端揣测而已。
  乔助理下意识觉得,这个时候,他大抵不该扫兴。他暗自颠倒了手中文件的顺序,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这是集团上个月的财报……”
  白冽没看他,“时间有限,说重点。”
  得,媚眼抛给瞎子,乔助理视死如归地将上个月的舆论汇总递了过去。
  白冽翻开,一页一页详细看过去,神情不变,眸色黯了下来。
  乔源暗自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经过战火锤炼的男人,忍耐力更胜一筹。按理说,再普通再窝囊的爷们,被造这种谣也得七窍生烟,何况白冽这样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
  白冽从头翻到尾,阖上纸张……乔源下意识抓紧头顶的把手,预备迎接雷霆之怒。
  “你替我去机场接宁颂。”
  “啊?”这话题也太跳跃了,乔助理反应了一下,“好,好的。”
  白冽嘱咐,“注意安全。”
  乔源,“我明白,小少爷刚刚在国际比赛上拿了大奖,粉丝很多,我会安排妥当的。”
  白冽阖上眼帘,“嗯。”
  “那您……”
  白冽,“我去总理府。”
  直升飞机径直停泊在他常住公寓顶层的停机坪,白冽迅速洗漱,换上正装,直奔总理府。
  “抱歉,总理大人与文特助都在开会,请您等一下。”出面接待他的是秘书处负责人,把他带到休息室等候。
  干坐了两个多小时,半透明的玻璃窗外人来人往,白冽像一个明晃晃的靶子,被动地接受各种各样探究的目光。
  这是他不听话且弄巧成拙的代价,他该受的。
  又过了一会儿,秘书匆忙赶来,“白先生,很抱歉,由于前一个会议延迟结束,总理和文特助来不及休息,要赶行程陪陛下接待外宾,今天恐怕没有时间会见您。您方便改日再来,或者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吗?”
  白冽毫不意外,“没什么特别的事,我改日再来,有劳了。”
  他大踏步走出总理府,午后的烈阳当头浇下来,与沸腾的心火连成一片。
  白冽坐上车,电话适时响了起来。
  “你小子,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怎么样,被当猴子参观了吧?”
  “陛下这么闲,不怕使团里的美女太热情,有人招架不住?”
  安信闷笑两声,“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起喝一杯吧?”
  白冽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飞机降落还早,他也没必要亲自去接。
  “行。”
  一路刷脸进入云皇陛下的地盘,主人已经自斟自饮了好一会儿。
  “太晚了,自罚三杯吧。”
  白冽只喝了一杯就停下了,“酒不错。”
  “你什么意思?”
  “今晚有事,不方便。”
  “那你还来干嘛?”
  白冽站起来,“我走了。”话音落下,就真的往外走了两步。
  “滚回来,”安信气笑了,“你个有异性……不是,重色轻友……也不算,你个……”陛下话锋一转,“活该被人骂‘不行’的玩意儿。”
  白冽冷脸,“你有没有意思。”
  “切,不就是你的心肝宝贝十八岁生日吗,你可真当回事。”陛下抱怨,“为了自己的好名声不受牵连,每年打着我的名头包下游乐园,兴师动众地燃放烟花,恨不得整个曼拉都看得见。哪回我不被宗室喊过去,挨一顿训诫?”
  白冽坐回来,理直气壮,“陛下的名声……不差这一条。”
  “靠!”安信眯眼看过去,“你这话说的,我必须送佛送到西啊,今年你回的晚,礼物我也帮你选好了。”
  白冽信不着他,“不用。”
  陛下眨眼,“多一样不多。”
  白冽警惕,“你搞什么?”
  安信笑得不怀好意,“你不会是真不……那什么吧?”
  白冽反应过来,“你别瞎搞,赶紧撤了。”
  陛下不解,“以前顾忌着人家未成年,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份儿上,你还等什么?”
  白冽烦躁地,“我从来没想过。”
  他对宁颂的感情,从察觉到确认的短暂过程之后,就立即被他主动克制在一条线上,他不允许自己往前迈半寸,也不愿往深处去想。反正也不会有第二条路,直等到什么时候被时间磨平了变淡了,或者是到宁颂结婚的那一天强行放下。他没考虑过其他可能,尤其是这种事,怎么会,他从来没往那个方面联想过……太禁忌,太变态,太天方夜谭了。
  安信玩味地转了转酒杯,“你说真的?”
  白冽沉眉,“我在你这里有必要扯谎?”
  安信干了杯中酒,目光顿了顿,往下边的位置打量,“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当这么多年和尚,难道……”
  白冽横他一眼,“……滚。”
  “哈哈哈哈。”陛下放下酒杯,“看着确实不像。”
  白冽反问他,“陛下敢随便睡什么人吗?”
  安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感同身受的话,“身不由己”四个字对于他们这种生下来就在聚光灯下,好似什么都有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两个无需言传。而皇室的名誉与地位反正也这样了,他又破罐子破摔,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还比白冽要自由一些。
  陛下琢磨了一下,显摆地挑眉,“我不需要。”毕竟他身边有人,从来也没憋着自己。
  白冽失笑,“那我换一个问法,除了肖老师之外,你还遇到过足够冲动到或者是足够安全到,让你放下顾忌的人吗?”
  安信思索片刻,眉头也沉下来,“怎么可能?”这一个都磕磕绊绊,差点儿要他半条命去。
  白冽总结,“我没你那么幸运。”他试图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
  “欸,不对,”陛下抬手,“你把我绕进去了,谁跟你说那种掏心掏肺的,你这人也没什么心肝肺。咱们两个压根没有可比性,这些年我可被你坑惨了,到处都是把咱俩放在一起比较的老顽固,用我的一无是处颓废放荡,来衬托你这朵洁白无瑕的高岭之花。可实际上呢,我是没办法,这都被人嫌弃来嫌弃去的,要是碰了别人,这辈子甭想翻身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对宁颂没有那种想法,认真的谈感情的不能碰,干净省事儿的玩意儿还不一抓一大把?”
  白冽没兴趣,“懒得麻烦。”
  安信摇头,“你绕不过去的,这种似是而非的花边话题最是难缠。现在压下去了,等到明年选举开始,百分百会再被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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