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GL百合)——江寄言

分类:2026

作者:江寄言
更新:2026-03-01 18:46:04

  在这里她每天能见的人只有银杏,也只有用膳的时候能聊几句,其余时间闻尘青都是一个人。
  为了防止语言功能退化,也怕太过寂静的环境会把人逼疯,每天闻尘青都要特意训练自己开口和自己对话。
  这日午间,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春光馆内静谧无声,京城却掀起轩然大波。
  听闻今晨四皇子醒来忽然呕血,爱子心切的陛下迅速令太医去为其诊治。
  京中议论纷纷,四皇子幼时身体是不太康健,可这些年不是被养好了吗?怎么会突然呕血?
  一时之间,各种阴谋诡计在某些人心中流转。
  毕竟陛下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太好……
  恒王府,太医如流水般涌入。
  司璟钰穿着寝衣靠在榻上,面目苍白,由太医院使为他把脉。
  “王太医,可查出来本王身患何病了吗?”
  前面几个太医诊治的结果都是道他因劳累所致,可司璟钰完全不信。
  虽前段时日用调理身体的借口向父皇讨要了百年玄参,可他的身体没有半分毛病。
  就算这段时间为了筹谋与兵部尚书的大事费心了些,可绝称不上劳累。
  他直觉有人害他。
  王太医道:“殿下这是风寒高热所致,热邪内陷,伤了肺络才会呕血。”
  司璟钰听到王太医和前面两个太医一样的诊断结果,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就连医术最好的王太医也如此说,竟是真的病了吗?
  他咳了两声,狭长的凤眸里暗流涌动,道:“那便开药吧。”
  “是。”
  京中风云,闻尘青不得而知。
  她前几天有些失眠,今天好不容易早早有了睡意,便早早歇息了。
  但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有染着淡淡酒气的声音在她耳侧呢喃:“你竟半点不想本宫吗?”
  话里夹杂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委屈与不甘。
  熟睡中被没有素质的人扯醒的闻尘青:“……”
  作者有话说:
  公主:我都不能日日相伴,银杏凭什么?驳回。


第25章 
  谁会去想自己不喜欢的人?
  不想应对不讲理又霸道的疯子, 闻尘青装作没被扯醒的样子,拉着自己的被褥往上提,企图把自己整个人蒙进被子里躲过骚扰。
  可讨厌的人竟转而一把将她的被子掀开。
  “不许睡, 本宫不在你身边,你为何睡的这般香甜?”
  黑暗中闻尘青翻了个白眼。
  就是司璟华不在她身边她才能睡得香的。
  装不下去的她半坐起来,任由带着湿气的醉鬼靠在她身上, 点上了灯,偏头看到屋外影影绰绰的身影。
  “芙蕖,殿下醉了, 你快去带殿下回去休息吧。”
  “本宫不走!”司璟华纤长的手臂搂着闻尘青的脖子,脸贴着她的脸亲呢地蹭了蹭, 裹着酒气的呼吸灼热而富有存在感, “本宫今日就在这里歇下, 谁也不许来打扰本宫!”
  芙蕖为难的声音自外面传来:“闻二小姐,您也看到了, 殿下不愿离开,外面又下起了雨,还劳烦您今夜好好照顾殿下了。”
  闻尘青冷静地说:“我不会伺候人。”
  更不会伺候讨厌的醉鬼。
  芙蕖道:“闻二小姐像往常一般就好了。”
  话落, 闻尘青听到了门被掩上的声音。
  “……”
  闻尘青垂目,身侧的人含着湿润酒意的凤眸专注地盯着她看。
  酒醉后的司璟华身上有了几分阿衿的气质, 少了点放纵恣意, 多了些柔软惑人。
  闻尘青冷静道:“殿下真的醉了吗?”
  司璟华在她耳侧缠着她问:“阿青为何不看本宫?这几日本宫要事繁忙, 阿青竟半分不思念我吗?”
  闻尘青把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脖颈上拿开:“看来殿下是醉了,那还是早些休息吧。”
  “阿青莫非还在怨怼本宫隐瞒一事?前些时日的平静与温顺难道是骗我的吗?”
  浑身发烫的某人自顾自地咕哝着, 俨然一副醉的神智不清的模样。
  闻尘青默不作声地替她脱了外衫, 把人从身上扯下来安置在床塌上。
  她的寝衣领口被司璟华不客气地拨乱,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司璟华的指尖在那处清晰的骨骼线上轻轻划过。
  “瘦了。”她微醺的目光在锁骨上流连, “阿青也是在思念本宫吗?竟没有好好用膳。”
  呵呵,有时候真想拥有这无耻之人的自信。
  闻尘青拨开她的手,拢好衣襟,淡淡道:“殿下休息吧。”
  她随手一扯被子,盖到她身上,自己顺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外衫披上,打算从床上起来。
  下一秒,被安置在床塌上的醉鬼不满地蹙起眉,复又缠上来,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身,滚烫的脸颊贴在她颈窝,呼吸灼人:“阿青要去哪?”
  闻尘青低头,看着腰上死死环着的手。
  “我睡不着,再去看会儿书。”
  话落,闷暗的夜空中响起一道惊雷,轰隆巨响,震得窗棂都在轻颤。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一瞬,司璟华就已经钻进了她的怀里,如受惊的幼兽寻求庇护,声音颤颤:“阿青,我怕。”
  刹那间,恍如昨日。
  同样的雨夜,却是不同的心境。
  烛光并不算多么亮堂,可闻尘青却是第一次发现司璟华脸上的惊惶是多么拙劣。
  一股迟到的、混杂着被愚弄的愤怒在她心口剧烈翻腾。
  她看着怀中这个熟练地扮演着“害怕”的人,觉得讽刺无比。
  一声到了唇边的冷笑被闻尘青咽下,她没有管怀里的人,而是转头找起了什么。
  等了等,没有等到期待的安抚,闭着眼窝在闻尘青怀里的司璟华险些控制不住脸上扭曲的神情。
  下一秒,鬓边的头发被拨开,双耳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和司璟华惊怒的双眸对上,闻尘青浅浅地弯了弯唇,嗓音微凉:“殿下,堵住耳朵,便不会听到令你害怕的雷声了。”
  司璟华坐起身,沉沉地看着她,将耳中的东西掏出来,掷地远远的。
  闻尘青看进她清明的凤眸:“看来殿下的酒意被雷声惊散了,可真是太好了。”
  “你故意的。”司璟华盯着她的眼睛,“你前些时日的平和是在骗本宫,你心底是还是恨着本宫。”
  “恨”之一字,只说出口就能刺的她心口一窒。
  被戳破了,闻尘青却没有计划失败的慌乱。
  她实在是高估自己了。
  她以为无论司璟华说出什么讨打的话,她都可以忍着演下去,演到这个无耻的人彻底地觉得她无趣,可以放她离开。
  封建时代,皇权至上。
  不然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一边演,一边不放弃读书。
  可今夜,情景再现。
  惊雷的雨夜让她想起了记忆里令人怜爱的阿衿。
  闻尘青才发现,她做不到再心如止水地扮演着顺从。尤其是司璟华顶着这张脸,穿着一身素衣,用和“阿衿”如出一辙的依赖又惊徨的语气说着“怕”时。
  她心底有恨意作祟。
  可她最期待的状态明明是即使面对无药可救的烂人也要心如止水。
  “恨”这个字,代表的情绪太深了。
  闻尘青笑了一下,坦率承认道:“是啊,我是恨你的。”
  承认了恨,就承认了仍有爱意残留。
  我是恨你的,亦可解读为我还喜欢着你。
  闻尘青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不在乎司璟华听到她承认后是如何脸色大变,自顾自地说:“殿下,最初的雨夜,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个夜晚,你是想要掐死我的,对吗?”
  闻言,司璟华唇色尽失,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被发现的慌乱。
  闻尘青笑了:“看来殿下的点评也不算毫无道理,我就是个傻子嘛。半夜睡觉差点被人掐死,还以为是做梦,早上脖子上有被掐的红痕,还以为是自己捏的。”
  “我、阿青,你听我说……”
  闻尘青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殿下不用说了,我并非是想再次指责你。”她说,“我说出来,印证了事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人不该、最起码不能还去喜欢一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吧。
  司璟华有一种要彻底失去什么了的预感,她心中不安,口不择言之下也忘了自己一直避讳的事情,道:“留着妖鬼之物在身边,本宫心有防备难不成还是错了?!”
  “妖鬼之物?”闻尘青有点诧异,“是说我吗?”
  话音落地,司璟华眼底就滑过一丝懊恼,她紧张地看着闻尘青,双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臂,像是生怕一个错眼眼前人就消失了。
  被她捏的发疼,闻尘青不明白她又在发什么神经。
  挣不开,她索性去想司璟华是什么意思。
  妖鬼……
  她为什么语气这么笃定?
  眼睛微微瞪大,闻尘青想到了什么,内心罕见地感觉到一丝紧张。
  她发现了。
  司璟华发现她和原身不一样了。
  目光不期然和司璟华的凤眸对上,两人凝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又双双错开。
  司璟华紧攥的手卸了点力道。
  闻尘青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脸上竟然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放松。
  联想到她方才提及“妖鬼之物”后乍然紧张的模样,闻尘青顿了顿,脑袋里滑过一个猜测。
  在一些志怪故事里,会有一些妖魅借着伪装迷惑人,一旦被点破本体或来历,便会失去依托而败退或消退。
  而司璟华说出那四个字后之所以会觉得紧张,难道是觉得她就是妖物,可能被发现点明后就会消失?
  一时之间,闻尘青心绪有些复杂。
  司璟华见她明白过来了,有些生涩地开口:“本宫亦是在意你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了浅浅涟漪,很快便散了。
  闻尘青相信她这句话是出自真心。
  或者说,在那个她早归的午后,一切争端爆发的那日,她甩了她一巴掌后,她就明白的,口口声声称她为玩物的长公主,是对她有两分在意的。
  原著里有个剧情,长公主被定下要去联姻后,众人都认为她大势已去,亦有曾经看不惯她的人想去落井下石,不过只是讥讽了她两句,便被她掰断了手,险些掐断脖子。
  睚眦必报也算她身上的标签之一了。
  只一句嘲讽就险些招来杀身之祸,更遑论她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了。
  但她偏偏只是被关起来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