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那他算什么,他对他说的那些情话,那些爱他的话又算什么。
  “我,”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井平攥紧拳头委屈哽咽的说:“我没有妄想过,可以和你一辈子,可是你说过你也喜欢我的,你怎么可以和我那样,又去和别人...你怎么可以去骗别人呢?”
  霍亦琛凝视着他眼里的破碎和伤心, 胸腔里的火气像是被冻结了似的,幻变成一股无比陌生, 令他不愿细想的滋味。
  他避开视线,黑眸飞速闪烁下,咬紧后槽牙懊恼道:“早知道你他妈这么事儿,我当初就不该招惹你!”
  说完迈腿,看都没再看井平一眼,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门摔得震天响。
  井平被那声音吓得抖了下,站在原地许久,脑海一遍又一遍回放霍亦琛刚才说的那句话。
  眼泪总算隐忍不住,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落,他捂住胸口的发出细细碎碎的呜咽,缓慢蹲了下去。
  .
  井平脑海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他就是那个陷入迷宫无法自救的人。
  他在客厅呆滞的坐了一夜,时间流淌对他来说都没了概念。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他脸色没什么气血嘴唇发白,努力找回点力气,平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卧室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下。
  在这个家,抛去霍亦琛送给他的那些,他也就几件旧衣服。
  井平一件一件把它们装进袋子,拉好拉链,最后深吸口气缓了缓,提着行李迈腿下楼。
  刚走到玄关的位置,大门发出声响。
  霍亦琛打开门走了进来,一个晚上过去,他看起来也冷静了不少。
  他眼神有点意外,黑深的目光落到井平手中的行李袋上。
  “别闹,”他皱了下眉,走上前抓住他拎行李袋的手,想抢过来:“一点小矛盾而已,不至于这样。”
  井平木木的看向他,抿了下唇把手躲开。
  霍亦琛继续去抓他的手,另一只胳膊熟练的搂住他细瘦的腰,想抱他,人却在他怀里不断地挣扎,闷头推搡。
  “你别碰我。”井平眼睛又红了,他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霍亦琛强行搂着他,不管他泄愤的捶打,就这样紧紧抱着,拿出惯用的哄人语气说:“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只是应付一下家里,以后不会再见面,别生气了好不好?”
  井平挣扎的动作停下,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呼吸再次变得急促鼻头发酸,鼻腔里全是他身上冷冽的香气,把他好不容易缓和的心又弄得很乱。
  霍亦琛眼底没什么温度,游刃有余的装出深情,亲了亲他的耳廓继续哄:“昨天我是太急了,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原谅哥哥好吗宝贝,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你知道的,再说你离开这能去哪?又回到那个地下室?你睡不好腿疼了怎么办,我会很心疼,我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都解决就好了。”
  霍亦琛说着把井平推开点,一手搂住他一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温柔的亲吻他。
  唇上传来熟悉柔软的触感,井平抿着嘴眼泪又冒了出来。
  是啊他能去哪,昨晚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出狱的那天。
  迷茫惘然,心里空荡荡的没有支点。
  他在狱里的时候就是想着霍亦琛,能想的也只有他。
  出来之后,留在沪城也是为了他,离开他,他能去哪呢。
  霍亦琛见井平没有躲,开始更深更用力的吻他,含着他的唇瓣吮吸,撬开唇齿缠绵的搅弄,舔舐他的敏感带。
  他们有段时间没有这么亲密过了,叫他有刹那忘我,起了点反应。
  井平满脸泪痕,闭着眼睛仿佛没有灵魂,被他紧抱在怀中,不主动也不退开,任他摆弄。
  这个吻没多久便结束了,他嘴唇湿润殷红微张着喘息,清隽的眉头隐隐皱颤。
  霍亦琛和怀中人额头相抵,缱绻温柔的蹭蹭,用指腹给他擦去泪水:“不伤心了,好不好宝贝?”他探见他唇角的委屈,又凑上去浅啄安抚:“这样,最近刚好有几个朋友约着聚聚,我带你去散散心?”
  井平没有说话,密长的睫毛拧成一簇一簇,抬起朦胧湿润的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清醒
  霍亦琛说的散心的地方, 是一个休闲庄园。
  什么球场运动,果园采摘,鱼塘垂钓, 玩牌的, 陪玩的应有尽有。
  他这次连穿着打扮都比平时休闲, 没那么正式, 看得出来, 确实不是来应酬的。
  这次开车他没有叫司机, 就他和井平两个人,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就当去旅游度假。
  出城后便驶入了宽阔的大路,原本紧密的楼房,喧闹的都市烟火, 换成了连片的肥沃土壤和树木植被。
  车辆进入山林间, 空气风景都变得沁人心脾,纵使是寒冬腊月, 云雾缭绕也给人一种悠闲自在的快意。
  这一路上井平始终忧郁的看着窗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车里播放着霍亦琛自己爱听的几首缓和的英文小调,两人心思各异,极少交谈。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等很久了。
  偌大个庄园,没有别的客人,全被这些个有钱有势的老板公子哥给独占包下。
  看得出来,霍亦琛也算是他们这群人当中领头的人物。
  他们一进去,原本还在聊天七八个人, 都站起来热情欢迎,争先恐后的跟霍亦琛称兄道弟, 喊得熟络,递烟倒茶扯东扯西。
  这还是井平第一次见霍亦琛的朋友,和他打招呼的他也都礼貌微笑的回应。
  霍亦琛被围到主座,他没有再往他身边凑,而是随便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全程兴致缺缺的听他们七零八碎的闲扯。
  原来亦琛哥当年大学毕业,直接就被国家人才特招进了国营企业,一进去就是外贸团队的小领导,事业一路蒸蒸日上。
  后来经济改革,他也是少数几个放弃编制铁饭碗,选择自己出来单干,赚自由钱的人。
  而这些参与聚会的人,有些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有些是他以前的同事,朋友。
  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对他的过去还是这么一无所知。
  井平文静的目光垂落,密长的睫毛盖过漂亮的瞳孔,在眼下扫下脆弱浅淡的阴影。
  他冷白的皮肤被透进来的日光描上细腻的绒边,侧脸轮廓看起来无比清隽精致,优美细长的脖颈上小巧的喉结微微凸起,时而上下滚动。
  坐在霍亦琛旁边的甘江一时盯得有点发痴。
  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招人疼呢?
  他一直很好奇这小美人跟霍亦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次开大会就带着,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留在身边。
  那回说是员工,他就觉得不简单,今天又跟哥几个介绍说是弟弟。
  想都不用想,指定就是个情弟弟。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霍亦琛的脾性,到底滋味得好成什么样,才能让他这么紧抓不放。
  这回局是他组的,霍亦琛本来没打算来,突然就改了主意,还特意交代了他一嘴,会带个人来,让他别安排那些低俗,不伦不类的环节。
  直到今天之前,他还一直在猜,会是个什么人,能让他这么上心大费周章。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霍亦琛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放到唇边浅抿了口,余光瞥到旁边的甘江,见他一副流哈喇子的傻样,眉头皱了皱,冷漠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意识到他在看谁后,脸色霎时沉得发黑。
  “这么好看?”他下颌紧绷,意味不明的笑道。
  甘江被他这阴湿的语气冻到发寒,猛地回神,咕咚咽了口口水。
  “啊?”他冲他干巴巴的笑道:“你刚说什么霍哥?我这有点犯困,发了会呆。”说完心虚的干了好几口茶压压惊。
  霍亦琛唇角挂着弧度,却笑不达眼,充满独占欲的目光落到心不在焉的井平身上,后槽牙紧了紧。
  井平没注意到这些小插曲,一个人呆着无聊,也有点受够吵闹,偷偷摸摸的溜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来时的阴天不知何时拨开云雾,没什么暖意的阳光打在身上。
  井平在院里转了一圈,欣赏了会儿梅花,远远听见庄园的管家说佳肴酒水都准备好了,大家可以移步品尝。
  他没多耽误,免得麻烦别人来找,迈腿往回走。
  刚到拐角处时,恰好看到出来抽烟的霍亦琛和甘江。
  两人背对着他,拢手点烟。
  井平刚想出声打招呼,却因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止住脚步。
  甘江突然别有意味的和霍亦琛开玩笑:“霍哥,这艹男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儿啊?”
  霍亦琛顿了下,睨了他一眼,抿了口烟吐出迷雾。
  他当然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他那点心思。
  他不知为何的沉默了会,突然嗤笑,漫不经心的回他:“怎么?你想试试?”
  甘江有点没反应过来,叼着烟呆看着他:“啊?”
  “喜欢你就追去玩玩,”霍亦琛满不在乎的说:“尝尝就知道了。”
  甘江眼睛都直了,色令智昏完全没听出他暗藏的不爽,一时还真有点心猿意马。
  他咽了口口水,试探的问:“你舍得?就你今天带来的那小美男?给我玩儿?”
  霍亦琛注视着前方的湖光水色,和远处的山峦叠嶂,深沉的眼神看不出喜怒。
  他迟疑了两秒,像是在回答甘江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瞬间,井平感觉自己的血液猛地倒灌,四肢麻木,他一双拳头攥紧,本就泛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全身的器官和毛孔都在发抖发寒。
  困了他很久的难题,突然就好像有了答案,将他潜意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好谎言,鲜血淋漓的揭开。
  霍亦琛抽完烟和甘江到露天餐厅落座,吃饭的地方地势较高,可以边吃边欣赏这山景湖景。
  桌子下方是烤火装置,就算吹着小风,也不觉得冷。
  众人上来就围坐酣饮,抛开琐事划拳猜枚,笑声闹声氛围一点都没下去过。
  霍亦琛喝了两口啤酒,视线往周围扫了扫,还是没见到井平的身影,刚准备起身去找找,人却走过来了。
  井平洗了把脸,额角的刘海被水打湿,嘴唇润红下巴和睫毛上都凝着水珠。
  他眼尾和鼻尖有点微微泛红,结合其他地方,看着像是挫得太用力,给搓红的。
  他一过来,就有人很有眼力见的把霍亦琛旁边的位置让给他。
  井平大方落座,眉眼弯弯笑盈盈的接过另外一个人递给他的酒瓶。
  他们说他迟到了,要罚酒三杯。
  他非常配合,异常顺从,直接对瓶吹了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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