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霍亦琛脸色阴沉下来,不爽的抵了下后槽牙,盯着井平半晌,才回正身体重新启动车辆。
  井平站在路边和他挥了挥手。
  等车辆消失,他脸上的伪装收敛,表情变得迷茫呆滞。
  他木讷的回头看了眼这栋房子,突如其来的陌生席卷了他。
  就像现在的霍亦琛给他的感觉一样。
  望着那扇他曾经熟悉无比的门,他没有想再踏进去的归属感。
  时间还早,井平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晃荡,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正值新春佳节,小公园只有零星几人路过。
  他涣散的视线落在地面,脑子里面全是霍老师说的那些话。
  还有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情。
  好像有些东西,甚至感情并不是如他原来理解的那样,但是他不敢,没办法去接受。
  就连支撑他这么多年的那份善意,好像也都是他自作多情脑补出来的。
  可能是当时的他太需要关心了?太孤独了?
  以至于他的大脑自动填补了空缺,模糊美化?
  他还记得当初,他好不容易考上重点高中。
  他爸成天酗酒赌博,回家就揍他,根本从没管过他的生活和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跑到学校来闹,说他高中上学时间太长,他不在家就没人给他做饭。
  后来学校被闹得没办法,打扰其他学生学习了,只能给他退学。
  他办理退学那天,霍亦琛的大学名校录取通知书刚好下来,要去报道,霍老师和丁老师帮他把大包小包放上车。
  街道小巷所有的邻里乡亲都在欢送,好不热闹。
  只有他,躲在墙后面偷偷的看。
  那个唯一对他好的人离开了这里。
  就像命中注定一样,他念不了高中了,唯一的追求和目标也消失了。
  年少的他,觉得自己再没走出这里的希望。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黯淡失神,放学的学生蹦蹦跳跳从他身旁路过。
  他投去羡慕的目光,在欢庆的锣鼓声中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井平茫然的抬起头,小公园的人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相拥恩爱的恋人、幸福温馨的一家三口、迟暮相守的老人。
  小朋友拿着玩具笑得阳光明媚扑进爸爸妈妈的怀里。
  井平呆呆的看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他不是个会自怨自艾的人。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或者消失好像对谁都无足轻重。
  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的存在,仿佛连存在的痕迹都不曾有过。
  他用手掐掉眼角的泪花,又独自坐了很久才站起来回家。
  作者有话说:
  短小了,明天可以的话多更点orz


第26章 相亲
  霍亦琛停好车, 拿着车钥匙踏进家门。
  原本温馨其乐融融的家突然冷清。
  霍父酒劲上来,井平走后就进卧室呼呼大睡。
  而他的母亲丁初丹正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冷着脸, 像是特意在等他。
  霍亦琛进来后, 她不紧不慢的站起来, 尖锐逼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一改之前的和蔼可亲。
  “这是城南警察局局长家的千金, ”她拿起一张名片递过去, 带着命令和掌控的口吻:“初四的时候她有空,你去见一面, 好好表现尽早定下来,明白吗。”
  霍亦琛漠然看了眼她手里的名片,像是对她的态度和语气早就习以为常。
  “怎么?”他嗤笑了声, 阴沉讽刺的注视她, 轻飘飘的说:“因为他外面那个私生子的老婆怀孕了?你着急了?你这辈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脸面体统,挂不住了?”
  ‘啪’的一声响。
  霍亦琛脸上印上鲜红的巴掌印, 名片锋利的边缘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划出一道血痕。
  “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丁初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透着破防的凶狠:“我是你母亲,是你最亲的人,你是我生下来的,不要试图忤逆我!”
  她说完恢复优雅的体态,把名片轻轻捡起来,缓慢塞到儿子的口袋里,拍了拍。
  她的眼神像是浸了冰的针,死死钉在霍亦琛身上,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不达眼底的笑。
  “你能有今天,全是我一手栽培的, 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要感恩。”
  所谓让他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不离婚,就叫为了他牺牲吗?
  教师家庭对待后代的教育尤其严苛,更别说还是两个高知教师,教授,主任,更加没有半分的喘息和松懈。
  他睿智上进,聪明懂事,从小就是大家嘴里那个所谓别人家的孩子。
  他父母这样的组合,说出去都是人人羡慕,脸上发光,光宗耀祖。
  认识的都说,他们两恩爱,感情好,是对模范夫妻,都是受人尊重爱戴的体面人。
  这样的家庭,内里早就烂透了也必须要维持表面的光鲜。
  德高望重的中年教授,年轻的时候出轨亲嫂子,到大学任教又引诱女学生,实际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
  这样的一个男人,偏偏又是所有人嘴里的好老师好父亲好丈夫。
  他真是不明白,明明已经背叛貌合神离,却还硬要装出一副和睦的样子给外人看。
  恶心透顶。
  丁初丹说完这些,就穿好她的呢子大衣,背着单肩皮包离开了。
  霍亦琛面无表情,满不在乎的用拇指拭去脸上的血珠,目光恰好在这时候落到井平送来的那几盒礼品上。
  都是些不便宜的东西,那家伙对自己这么抠抠搜搜,倒是舍得送人。
  饭桌上提起的以前。
  当年他去外地念大学,学校生活很丰富,充实填满了他的所有时间。
  某次回来,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有这么个人。
  只是那次团圆佳节,他爸没有提让他去送吃的。
  和亲戚散席后,他自己打包了点东西,却发现他们家那破屋子门是锁着的,从窗户往里看也没见有人。
  简单找一圈,他就回家了。
  问了他爸一嘴,他爸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叹了口气。
  也是那会,他才知道,他出事入狱了。
  .
  那次拜年之后,井平心绪一直都乱糟糟的。
  年关之后罗阳不知道上哪进了一批矿泉水和红薯,反正也啥事,就招呼着井平休息的时候一块去离得近的景区门口摆小摊儿。
  红薯可以先烤好,水也可以隔水弄热,拿个泡沫箱子被子捂着,半天也不会凉。
  景区里边物价贵,他们可以卖正常点的价。
  再加上人多起来,饿了想买点吃的喝的,加价买都难抢到,一到饭点,那里面的店儿都排着长队,再不划算分量再小再贵也有人要。
  井平很欣然的同意了,一是找点事干,二是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矿泉水~烤红薯咯~”罗阳咧嘴笑,扯着大嗓门喊:“热乎乎热腾腾~”
  “大爷,来个烤红薯不,热乎着呢,三块钱一个,给你挑大点的!”罗阳朝着一个走过来的大爷招呼。
  “水多钱啊?”大爷背着手问。
  “水1块一瓶,来一瓶不?”
  他们摊前围了不少人,井平拿着袋子一个个给他们装收钱,罗阳则负责揽客,两人还是那么的分工明确,做事麻利。
  一个上午不到,泡沫箱子就见底了。
  “咋样井哥?好卖吧?”罗阳笑憨憨凑过来邀功。
  井平非常配合的对着他竖了个大拇哥,眉眼弯弯,点头以表肯定。
  罗阳反倒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从箱子里挑了个烤出蜜的香甜红薯,剥了皮递给井平。
  “井哥你也吃点,马上晌午了,垫垫肚子。”
  井平还以为他是给自个儿剥的,也没拦着,有点意外推拒了下:“你自己吃,我不饿,给我干嘛。”
  罗阳听不进去,硬是要给他塞,说他瘦不拉几体格也弱,上次打架都没以前厉害了,得多吃点不能饿着。
  还不忘吹吹冷往他嘴边递,让他张嘴。
  井平有种跟小孩儿相处的无奈,窝心又有点啼笑皆非。
  被闹得没法了就着咬了口。
  他细细品味着香甜,余光恰巧不巧的瞥到抹熟悉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眼底的松快消失,猛地看去。
  那瞬间脑子像是有根弦崩断,发出咯噔一声响。
  霍亦琛穿着身黑色长款大衣,身高腿长英俊帅气的站在人群中,无比显眼鹤立鸡群。
  他脸上挂着彬彬有礼温柔的笑意,低头和身旁一位打扮精致漂亮,身材曼妙的女孩交谈。
  女孩像是被他逗得很开心,优雅淑女的捂着嘴巴笑。
  这时,一位游客推搡,女孩眼看就要被撞到,霍亦琛眼疾手快,轻巧绅士的将人护进怀里。
  女孩松口气后,害羞的看向男人,像是说了些什么,手也主动羞怯的挽住他有力的手臂。
  郎情妾意,男才女貌,宛如天生的一对良人。
  井平搁着人群就这么遥遥望着,呆呆的怔愣着,想去质问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让那个女孩又该怎么看。
  他眼眶逐渐发热发红,四肢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霍亦琛感受到什么,深邃锐利的目光精准的落到井平身上。
  两人对视,他有点惊讶的皱起眉头,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咋了井哥?你眼睛咋红了?”罗阳看出他不对,问他。
  井平慌乱收回视线,垂下头,假装揉揉眼睛,稳住发颤的声线:“没事儿,风太大,被沙子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哄回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井平?”霍亦琛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
  小洋房的客厅内, 他带来哄井平的礼物,在两人争执推搡中被甩到地上。
  霍亦琛咬紧牙关,总算褪去温柔的伪装, 怒目注视着面前红着眼睛, 油盐不进逼问他的人。
  “我他妈都说了!是家里安排的!我不跟女的相亲, 难不成我跟我爸妈说, 我现在他妈跟一个男的搞在一起?!”他吼道, 极致心虚下嘲讽:“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真是搞不明白, 你在意这些虚的干什么?你不会真想跟我一辈子吧?我们谁都不结婚?可能吗?!”
  井平被吼得愣住,他双眼蓄满眼泪,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就连霍亦琛的脸都被水光挡得支离破碎。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手扼紧,哽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对方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往他心口上扎, 一刀接着一刀。
  他不明白他们这样算什么,为什么啊?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谁也没有说过结束, 他凭什么就可以去和别人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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