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井哥!你看那边又有游客出来了!”罗阳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脑袋,冲着底下揽客的井平兴奋喊。
  “到宏村、西递,十元一位十元一位!”井平赶紧扯着嗓子喊起来:“车新有空调,还送矿泉水!”
  “帅哥去宏村不,十块一位,有座位!”
  “叔叔阿姨,去宏村不?”
  “我们路线熟,全程不绕路,明码标价。”
  井平穿了件布夹克,腰间跨了个小包,举个大字牌一个个揽一个个费口舌。
  旅游的还是归乡的他基本一眼能看出区别。
  他们的报价比里边的老车主低了两块,再加上他那张脸有亲和力,不知不觉车上就坐满了人。
  他一边帮着抬行李一边扯车票收钱找零,罗阳在车上帮着招呼递矿泉水,买了票的一人一瓶。
  很快人数到超载边缘,小巴门一关。
  罗阳拧动钥匙,发动机震响,他呲个大牙吆喝:“大伙儿扶稳喽!出发喽!”
  车辆徐徐起步,晃动起来变快。
  井平挤在人堆的门边上,一手握着零钱一手抓着栏杆,受他这声感染,笑看着前路。
  景点宏村是他们这必游的一个古村落,地方比较远,一来一回得两个多小时,没多少车愿意开过去,做的人也就不多。
  他两选这当目的地也是避免和旁边那些,一样揽客的老车主起冲突,毕竟刚来低调点还是好些。
  罗阳车技不错就专门负责开车,井平知变通会说话,脑子算数也快,这种操心的伙计就由他包揽。
  他们毕竟刚开始跑,边适应边求稳,一个上午过去也就跑了两趟。
  这玩意儿也耗体力,折腾下来还没到饭点两大老爷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晌午的时候把小巴停回火车站口的路边,随便买了两份盒饭蹲在车旁吃。
  “井哥,咋样,咱们能赚钱不?”罗阳脸都差点埋进装饭菜的泡沫盒里,边嚼边问。
  井平嘴巴小嗓子眼也小,吃的急了,刚想回答就噎得喘不上气。
  罗阳急得赶紧给他从车里开瓶矿泉水递给他。
  咕咚咕咚几口水下肚,总算通畅。
  “我算了一下。”他换了口气道:“照我们这个速度,白天一天下来大概能跑个五六趟,我们这车满打满算,除去咱两能上18个人,去掉租车费油费七七八八 ,一周下来大概能有个一两千。”
  “一两千!”罗阳激动得筷子都差点掉地上:“太好了井哥!这样一个月咱们能挣,”他顿了下算不明白:“可多呢!”
  井平瞅他那样,一脸无奈,让他别高兴得太早:“这是理想状态下的,要是碰上个阴雨天什么的,说不定连租车钱都拉不回来,而且旅游分淡旺季,我们要想靠这长期赚这么多,估计有点困难。”
  罗阳收敛起那股兴奋劲,似懂非懂点点头:“反正我都听你的井哥。”
  井平继续吃饭,冲他笑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
  接下来两天基本算是证实了井平的话。
  气候大降温,连着下了两天大暴雨,景点没有太阳天那么好看,出站的旅客都是零星三两,去宏村的那就更少了。
  他们在站口呆了会就愁眉苦脸的把车开回去了。
  第三四天的时候,雨没下了,两人又乐乐呵呵的赚了一波。
  罗阳这些天汽修店都是大夜班,前头那几天是专门排了假的。
  他原本打算白天开车,晚上修车,井平怕他疲劳驾驶坚决不同意这么干。
  这样一来他就得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好在目的地明确,中途不用停车,他撕票收钱开车三不耽误。
  就是得多操点心,速度上也没那么快,但一天下来也能跑个几趟。
  可好不容易把赚钱的门路摸顺了,分到了蛋糕,麻烦也找上了门。
  “上车吗哥们儿,人马上满,就走!”
  井平唇角挂着标志性的笑,这个说不去很快又招揽下一个。
  一名拉着行李的年轻女孩停在不远处,盯着他这车上的字看看,犹豫不决的。
  他瞅见立马就准备过去搭话,刚走了半步,突然一直粗糙壮硕的手掌猛地推了把他的肩膀,推得他连着后退两步。
  井平站稳蹙眉看过去,一个膀大腰圆个儿不高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眯着眼,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弟兄帮手。
  “后生仔,规矩懂不懂?”嚣张的语气响起:“宏村,是咱们几个老车主一早划分好了的,”他粗胖的手指指着地,恶狠狠的说:“你跑这儿来低价搅局,抢咱们的生意,真当我们哥儿几个好欺负啊?!”
  最后一句大嗓门吼出来,他身后那几个所谓的老车主开始做出一副要动手架势,要往前走。
  驾驶座的罗阳见势不对,怒气汹汹的从车上下来站在井平旁边,生怕他受欺负。
  井平一动没动,冷静的目光从他们那些人脸上扫过。
  知道他们这就是在吓唬人,他还是先好声好气的商量:“叔,”他扯出笑脸:“我们就是想挣点辛苦钱,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价格是低一点,但是车停在外围,根本不存在抢你们生意,完全就是捡你们拉剩下来的游客,混口饭吃。”
  见那几个脸色没转变,井平思索下从兜里掏出烟盒,体体面面笑嘻嘻的递了根过去:“叔,您看要不这样,我们,也把价格提上来,把车再开出去一点,离你们再远点,成不?”
  带头的中年男人不屑的看了眼井平递过来的烟,蒜头鼻里哼出声嗤笑,挥起胳膊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井平身体晃动下,烟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笑意也僵在了脸上,他清透的眸底钻出点戾气,后槽牙紧咬下颌紧绷。
  “你们tm故意找茬是吧!跟谁两儿呢!”罗阳暴脾气噌的一下上来,金刚怒目,人高马大一壮汉胸膛一挺也怪吓人的。
  井平抬起眼皮,冷漠的视线恰好落到他们身后的巡警身上,他眉宇稍蹙,连忙反手制止了罗阳的冲动。
  根本不是什么价不价格的事,就是单纯眼红。
  也在这时候,两个刚从站里出来的游客搬着东西上了他们的车。
  里面看热闹的笑着吼了一嗓子:“师傅,坐满咯,开不开啊。”
  井平漫不经心往后退了两步,罗阳跟上他的步伐。
  那中年男人还以为他们这是怕了,退缩了,刚想逼近。
  不远处的巡警飞快跑过来,吹了口哨子:“干什么呢!”
  那帮人吓一跳,同时回头。
  井平扯着嘴角嗤了声,领着罗阳飞快上车,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
  傍晚时分,井平和罗阳把车开到车厂停好。
  两人步行出来,经过小巷,边聊着接下来的计划边往常去的那家小炒摊走。
  井平难得不急着回去,可以稍微搓一顿。
  “井哥,咱们明儿早点收工,我跟你说我,”罗阳喋喋不休得正起劲,几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话语。
  巷子口被几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正是今天白天来找事儿的那帮人。
  算上生面孔,大概有七八个。
  井平收起脸上温和的笑,波澜不惊的停住脚步。
  两方对峙,空气霎时变得及其安静,凝固。
  “后生仔。”带头那人阴恻恻的说:“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完?”井平淡定的问。
  “哼。”那人咬牙切齿道:“要么,你们把今儿个挣的留下,要么,就横着走出这条巷。”
  到底是寡不敌众,罗阳咕咚吞了口唾沫,还是有小小被吓唬到:“井哥,咋整呀。”
  他目不斜视,扯扯井平衣角,悄悄的问。
  井平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神阴狠毒辣,对面这是要明强啊。
  “罗阳,我数123,”他从容不迫。
  “我知道了哥!”罗阳挺起胸脯,曲起手臂,想到井平当年在监狱的战绩,有了底气,瞬间牛起来嚣张起来了:“你放心吧!你数完我就下拳头!狠狠砸,绝不拖你后腿!”
  井平无语,看傻子一样瞥他眼,喉结滚了滚:“数完,赶紧跑。”
  “啊?”罗阳诧异看他。
  “3!”井平人随着这声数,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罗阳惊出了残影,两只腿打架似的跟上去,面部肌肉都变得格外扭曲狰狞。
  霎时风起云涌,找茬的那帮人两眼一瞪,反应过来飞快追击,狭窄巷子一串人奔跑起来炸开了锅,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站住!”
  “别跑!”
  罗阳气喘吁吁把旁边街坊立着的扫帚锄头一把推到:“不跑是傻子!”
  障碍拖慢了几秒那些人的步调,可作用并不显著,他们依旧穷追不舍紧随其后。
  窜来窜去,躲来躲去。
  到底是对这迷宫一样的巷子群不熟悉,很快井平和罗阳就被堵在了死胡同里。
  “跑!我看你们还往哪跑!”带头那中年男人吐了口痰,喘着气愤懑吼道:“兄弟们给我打!”
  说时迟那时快,加在一起十来个人厮打缠斗在了一起。
  井平侧身闪过一脚,紧接着又是一阵拳风袭来。
  他利落动动脑袋和那拳头擦肩而过,速度极快的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扭转180°反倒他身后,在他哎哟喊痛之际,朝那屁股一脚踹,那人飞出去几步远啪叽扑在地上,龇牙咧嘴。
  罗阳块头大,皮糙肉厚,打不太过但胜在扛造,一边五官扭曲嘶嘶嘶抽气一边嗷嗷还手。
  场面混乱不堪,惨叫连连,尘土飞扬。
  突然,不知是谁在井平防备不及之时,朝着他的腿狠狠踢了一脚。
  旧伤被击中,井平疼得头冒冷汗,发出声闷哼,那只脚的膝盖直直跪在了地上。
  “井哥!”罗阳见状下意识吼了一嗓子,怔愣了一瞬,霎时呲目欲裂,眼底一片猩红捡起地上的砖块,猛地朝踢井平那人砸下去:“我日.你大爷!!!”
  巷子里抬头,原本湛蓝狭窄的一片天已经黑了。
  空气中,汗水味与血腥味弥漫开来。
  .
  晚间,沪城警察局。
  打架斗殴的,耍流氓的,偷鸡摸狗的,吵吵嚷嚷闹腾得很。
  井平带着一身伤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朱秘书和警察交涉。
  他的嘴角脸颊都破了皮,腿上更是一抽抽的疼。
  很快,朱秘书处理完过来,公事公办表情礼貌道:“可以走了井先生。”
  井平跟他道了声谢,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身,神情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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