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啊,也是,那我画腹肌猛男了。”凌曦边说边招呼着连诺:“连诺,快过来一起画。”
  最后,连诺的牌子上画了一块糕点,付聿笙画了一张截红烛,白渺画了一本诗集,李晚书拿着笔还在画,隐约能看出是一只大白狗。
  ……
  夜凉如水,林鹤沂穿着寝衣坐在书案前,低头看着手上的线报,时不时皱眉。
  窗外传来一阵笑声,是一行人散了牌局,还能听见连诺懊恼复盘的声音。
  他正想叫贾绣,就听见了后者的禀报:“陛下,李公子来了。”
  林鹤沂目光微顿,低头继续看奏报:“他来干什么。”
  贾绣却是低头一笑,出去把李晚书请了进来。
  李晚书走进寝宫,步履轻快地笑着走近:“陛下怎么这么晚还在忙,明天还要赶路呢。”
  林鹤沂头也不抬:“无妨。”
  李晚书一愣,稍稍低头仔细打量了林鹤沂一眼,试探地问道:“那......小的留在这陪陛下一会儿?”
  “不用。”
  李晚书一个转身,径直坐在了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观赏起寝殿内的装饰来。
  林鹤沂的目光则在奏报上的一个字上停留了许久,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看。
  半个时辰之后,林鹤沂放下了奏报,起身到内间换下外袍,边走边说:“不早了,你回去吧。”
  李晚书的声音竟不似平时谄媚,细听尽是温柔:“是,陛下辛苦了。”
  随后传来的是脚步走远的声音。
  林鹤沂换下外袍,正想让贾绣进来灭灯,忽见案上露出的一截红绳,愣了愣后走了过去。
  穿着木牌的红绳手链静静地躺在桌上,他拿起一看。
  一只笑得憨憨的大白狗。
  ******
  七日后,御驾抵达柔安避暑山庄。
  柔安避暑山庄历经几朝,又在梁朝大加修缮,远远就可见恢弘朱顶掩映于蓊郁绿叶之中,美轮美奂,恍如仙境。
  御驾停在行宫正门外,金红宫门大开,羽林军肃立两侧,早已恭候多时。
  青石御道一尘不染,两侧是参天的翠柏,林鹤沂走下龙辇步入其中,后面的马车上陆续下了人。
  “去知会一声儿,让各位公子们先去各自的宫里安置了,歇歇腿。”
  贾绣吩咐完小太监,正想跟上林鹤沂,却见前面二人,林鹤沂走在前面,李晚书紧随其后,虽并不交谈,但有种莫名的默契和一致,硬是把其他人隔绝在了外边。
  被树影筛碎的阳光变成了光点萦绕在他们脚下,倒像是只这二人约好了来郊游似的。
  他低头一笑,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
  ......
  “小晚哥,我们吃好去玩蹴鞠......诶?”连诺兴冲冲地冲下马车,却见李晚书已经走远了,他想追上去,想到李晚书身边的皇上,便只能在原地巴巴地看着。
  “怎么站这儿发呆呢,快进去吧我都饿了。”凌曦点点他的肩膀。
  连诺仍是看着李晚书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着:“上一次皇上对小晚哥那么好,小晚哥就出事了......”
  凌曦听清他在说什么,面上划过一丝尴尬,道:“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现在世家被治得可服帖了,哪儿还会有那样的事儿啊,你就放一百个心。”
  “真的呀?”连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快,咱吃了饭,扎那个草蜈蚣去。”
  连诺这才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跟在了凌曦身后。
  午后,李晚书吃饱喝足,躺在玄雎宫的廊下吹风,琢磨着怎么把林鹤沂拉出去兜风。
  忽的,殿中传来动静,他转头一看,宫侍们正把林鹤沂的箜篌搬出来。
  他倏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惊喜道:“陛下,今日这么有兴致。”
  林鹤沂嗯了一声,抬手转着弦轸,修长手指轻轻一拨,流云般优美的琴声碧波一般荡漾开来,顿如春风拂面,心旷神怡。
  他调了几个音,片刻后乐声顿起,起调平和灵动,如溪水出涧,潺潺而来。
  李晚书又躺了回去,闭目聆听。
  此曲名为《不思夜》,急管繁弦,极难演奏。常言若能奏出此曲,便可称为大家了。
  林鹤沂第一次奏出《不思夜》时,刚满十二岁。
  曲至重头,婚礼上的少女追随月神的指引逐青鸟而去,簪环作响,嫁衣翩跹,被围绕周身的花和风托着朝天空奔去......李晚书正听得如痴如醉,却在一个音之后蓦地睁开了眼,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下,恰好对上了林鹤沂早等在那儿似的眼睛。
  ......
  他尴尬地笑笑,立刻又转了回去。
  毕竟李晚书不像是能听出来错了一个音的人。
  这一曲下来,又错了几个音,李晚书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等最后一个音奏罢之后才稍稍睁开眼睛往林鹤沂的方向看了一眼。
  ——咱们的陛下这是又想干什么呢?
  此时微风入堂,恰吹起了林鹤沂轻轻垂在琴弦上的青色绸质衣袖,飘然如仙袂,抚过根根琴弦与那色泽醇厚的琴身,露出一段骨廓清晰,白瓷般透着莹润光泽的手腕,以及更下面的......
  李晚书“噌”地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两步奔到了林鹤沂身边,想要看清那一截红色的是什么。
  “陛下,你......”
  岂料林鹤沂施施然收回了手,把手严严实实地放进了袖子里。
  “陛下,我昨天送你的......”
  林鹤沂借着收琴的动作把手挪到了一侧:“放肆,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
  李晚书只当没听见,还往他身边坐了坐,抓心挠腮地盯着林鹤沂袖子下的手腕看。
  他盯了一会儿,恶向胆边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扑了过去,想抓林鹤沂的手。
  林鹤沂猝不及防,险险侧身躲过,还一把拉起了箜篌挡在了二人之间。
  “啊!”李晚书手忙脚乱地止住动作,险些整张脸撞在琴弦上。
  林鹤沂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放下箜篌想拉他,却忽的听见了贾绣的脚步声,伸出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陛下,几位太守都到了,都按您的意思没有铺张,就在街旁,还能看见灯会呢。”
  这几日是柔安的稻神节,行宫不远处的集市上有灯会,虽不及上京繁华,也别有一番风趣。
  “好。”林鹤沂站起了身,他看着一脸挫败坐在地上的李晚书,冷着的脸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笑意:“你先去找小曦他们,我得先赴个宴,晚些再来找你们。”
  ******
  晚间,一行人到了洛太守安排的酒楼,临水而建,灯摇影晃,在夜风拂过的河面上洒下碎星万点。
  李晚书捏着酒杯站在窗口,看着街上张灯结彩,各式花灯将不甚宽阔的街巷点缀得如银河一般。
  “李晚书,你少在那装深沉了,快来玩喝酒!”凌曦在身后直嚷嚷。
  好不容易出来玩,鹤沂还要和一帮官员吃饭打官腔,一点都放松不了。
  凌曦今天玩的酒桌游戏用古代的话叫行酒令,名叫我行你不行,令主说一个自己曾做过的事,在座的没做过的要喝一杯,若有人也做过,则令主要喝一杯。
  他捧着酒杯在心里狂笑,他可是正正经经的来自21世纪的人,把自己坐过飞机喝过咖啡这些事儿说出来岂不是要把他们喝趴下了。
  不过这也只是在心里说说,他怎么可能这样欺负人,不靠那些他照样能成为今晚站到最后的人。
  “我和陛下睡一起过!”
  “哇!厉害厉害。”
  和陛下睡一起,连诺想都不敢想,赶忙喝下一杯。
  付聿笙和白渺、沈若棋亦然。
  李晚书抓着酒杯,似在纠结。
  凌曦怒目而视,砰砰拍着桌子:“李晚书你少在那儿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当初去侍寝完璧归赵了,快喝!”
  李晚书面露尴尬,不情不愿地喝了。
  过了一轮,凌曦又成了令主,他清了清嗓子,低声神秘道:“我——”
  “我在鹤沂面前讲过荤段子。”
  一众人面色涨得通红,忙不迭举杯喝酒。
  只有李晚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凌曦:“你!!!你竟然?!什么时候的事儿?太过分了吧!”
  凌曦不耐烦地指指他的酒杯:“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喝不喝?难不成你也讲过?”
  我有这胆子就好了!
  李晚书心中忿忿,猛地灌下一杯。
  又过几轮,连诺实在喝不动了,趴在桌上求饶:“小曦哥,你高抬贵手让我们缓缓吧,我酒量不好,实在......实在不能喝了。”
  凌曦轻晃着酒杯,一想也是,自己都没喝几杯呢,而且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确实优势很大,一直这么赢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行吧行吧,那这一把就是福利局,我自己喝一杯......”
  他作思索状,突然勾唇一笑。
  “我初吻还在。”
  桌上一堆纯情童子鸡都红了脸。
  连诺也管不了什么害臊不害臊的,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我的也还在,这次不用喝了。”
  这时,厢房的帘子被掀开,林鹤沂被贾绣扶着走了进来。
  凌曦笑着去勾他的肩:“你总算来了!来来来下一把我们继续。”
  “不必下一把了,酒令我刚刚听到了,照规矩,这把我也该参加。”
  凌曦一愣点头道:“行啊,其实没差的,这把算我送大家的,我喝就......”
  他的话蓦地消失在嘴边。
  桌上的酒气仿佛都散了几分。
  众人愣愣地看着林鹤沂举起一杯酒,喝了。
  凌曦石化了。
  连诺含着酒杯,头疼欲裂地努力思索着,凌曦说自己初吻还在,陛下喝了就说明陛下的初吻不在了......陛下的初吻不在了......陛下的初吻不在了......
  ......
  而李晚书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旁人或许没有发现,但他看得很清楚,林鹤沂拿的并不是新摆出来的杯子,而是——
  是他的酒杯......
  灯火昏黄摇曳,他看着林鹤沂淡红而泛着水光的薄唇覆上杯沿......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凌曦从石化中反应过来,小心翼翼观察着林鹤沂的神情:“鹤沂,你……”
  林鹤沂笑着揉揉眉心:“喝得有些多了,你们先玩,我去坐一会儿。”
  李晚书无措地盯着林鹤沂,想都不想就抬腿想要跟上去,想说点什么舌头却跟打结了似的:“陛、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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