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陛下。”他脸书挂着谄媚的笑,噌地一下挪到了林鹤沂身边。
  林鹤沂从奏折里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着他什么事。
  ......
  居然没有让自己立刻下去吗。
  李晚书一计不成,看着矮几上的荔枝,又生一计。
  “小的来帮您剥几个荔枝。”
  他说完,也不等林鹤沂发话,上手就刷刷剥了几个,水润润地放在了瓷盘里。
  这人最忌讳别人动他入口的东西,他就不信林鹤沂这还不叫他滚。
  果然林鹤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剥好的荔枝,眼里有明显的嫌弃。
  “陛下息怒,小的这就......”
  “你自己吃了吧。”林鹤沂别过头继续看奏折,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
  林晚书眯着眼盯着他片刻,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突然伸出手,搭在了林鹤沂的肩上。
  龙辇内霎时间静了下来。
  林鹤沂保持着看奏折的姿势,缓缓抬眸看着他。
  李晚书扑闪着并不大的眼睛:“陛下辛苦了,小的为陛下按按肩。”
  林鹤沂“啪”的一声把奏折拍在了矮几上。
  李晚书惶恐地收回手低下了头。
  “按吧。”
  “好嘞,小的这就......啊?”
  “使点劲。”
  李晚书只好认命地又把手搭了上去,一下一下按着。
  只是才按了一下,他心里那些困惑和挫败都尽数消失,满脑子只剩下了......
  怎么还是那么瘦,都硌手了。
  几缕春风迎窗入内,林鹤沂颈边的长发落到了衣领前,李晚书伸手替他拂开,微凉柔顺,缱绻指尖。
  林鹤沂放下了奏折,闭着眼微微往后仰去,问:“你手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李晚书一愣,看向了自己手上,笑了笑:“干农活的,总要有些小伤。”
  林鹤沂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过久,林仞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陛下,到了。”
  李晚书错愕地向外看去。
  柔安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这里是哪里?
  他跟着林鹤沂走下龙辇,迫不及待看向周围,一时呆愣在原地。
  连诺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全是出游的兴奋,拉着李晚书的袖子问:“小晚哥,这里是哪里啊,那上面的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李晚书抬起头,神情庄重地看着巨大明楼上的白色匾额。
  这些字连诺当然不认识,因为都是云涉的文字。
  这里是温晋皇陵。
  作者有话说:
  在大家的鼎力支持下,在我的不懈耕耘下,本文也是收拾收拾要在下周一入v啦
  当天万字更新,谢谢大家啦


第54章 免娇嗔(十九)
  “这里是皇陵, 看上面的字,应该是温晋的。”
  “啊!是皇陵啊,还是温晋的?”连诺捂着嘴, 惊恐地朝四周看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还想再拉着李晚书问几句, 见林鹤沂走了过来, 便行了个礼逃一般地走开了。
  “走吧。”林鹤沂说。
  李晚书低着头,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想都没想就抬腿跟在了他后面, 走了几步才豁然抬头,愕然道:“陛下,我进去......合适吗?”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进去而已,你若不愿就算了。”
  李晚书说不出拒绝的话, 老老实实跟在了他身后。
  贾绣和林仞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四人依次走过碑亭和恩殿, 慢慢朝着宝顶走近。
  看贾绣和林仞的样子,林鹤沂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太不应该了吧。
  李晚书顾不得平日里维持的谨慎和畏葸, 看向林鹤沂,慢慢问了句:“为什么......”
  林鹤沂兀自走着:“清明来的话, 会和姜氏或者一些温晋的旧臣遇上。”
  “不,我是说,您为什么要来......”
  林鹤沂顿住脚步, 回头看他:“这是你该问的吗?”
  李晚书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 低眉顺眼地跟在林鹤沂身后。
  温晋就传了两代人,偌大的皇陵也只有两个宝顶, 稍大一点的属于温晋的开国皇帝,晋武帝温晗。
  林鹤沂路过温晗的宝顶,目不斜视,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其次就是晋文帝和姜太后合葬宝顶,洁白的大理石石碑上并没有繁杂的封号,只有并排相依的两个名字。
  温昀  姜向蘅
  看见这两个名字,李晚书的脚步放慢了慢,仓促低下了头。
  林鹤沂站定在宝顶前,定定地看着石碑上的字,眸光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贾绣递上了三炷香,他接过后双手持香,对着宝顶微微低了低头,停留片刻,然后把香插在了炉子里。
  “你应该听说过,我是作为世族的质子进宫的。”
  李晚书胸口有些发闷,不知他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闻言思忖了一小会儿才回话道:“是,小的知道。”
  “但其实......我在宫里,过得很好。”
  李晚书愣了愣。
  “姜皇后她......一直照顾着我,衣食住行,读书识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报她。”
  李晚书看着地面,沉默许久后开口,语气轻缓又柔和:“如果连皇后娘娘都选择对陛下好,那就是陛下值得,无需回报。”
  林鹤沂无声笑了笑,抬手擦了擦石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那如果她知道,我害死了她的儿子呢,她会不会后悔,曾经没有杀了我。”
  李晚书抬头看了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出来,最后化成了一声轻笑。
  林鹤沂冷冷瞥了他一眼。
  李晚书赶紧收住笑,颇为认真地说:“要是姜太后真的怪您,恐怕您还没走进这皇陵,就有雷劈下来了吧。”
  他自以为开了个玩笑。
  岂料林鹤沂没有任何被逗笑的意思,只是吐出几个字:“胡言乱语。”
  李晚书只好讪讪地又把头垂了下去。
  林鹤沂最后再看了石碑一眼,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孤一会儿要去附近看看童老将军,你就不必去了,和其他人一起等着孤就是。”
  李晚书点头称是,和林鹤沂一起走回了神道外面。
  林鹤沂带着一支轻骑队伍,策马而去。
  见林鹤沂走了,连诺才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和李晚书说着到避暑山庄之后要如何如何。
  不巧李晚书听到一半便打起了瞌睡,连诺十分贴心地把他送回了马车,叮嘱他好好休息,等吃饭了再回来叫他。
  ......
  片刻后,本该在马车上睡觉的李晚书突然出现在了刚刚来过的两个宝顶处。
  他先环视了一圈,迅速走到温晗的石碑前,跪下以额触地,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念念有词。
  “伯父啊,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我想你一定不会怪我的,不过这真要说起来,当初也还要怪你。”
  “......好吧不怪你,也不怪他,还是怪我吧。您既然已经战神归位了,请一定保佑大周,保佑温氏。”
  “来得急也没带您最爱吃的年糕,下次一定补上。”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顿说完,头都不抬地又飞奔去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宝顶。
  快跑到时他放缓了步伐,缓步走到了刚刚站过的地方,看着那块刻着两个名字的石碑,慢慢跪了下来。
  一时沉默无言,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爹......娘。”
  他看着林鹤沂刚刚点了三炷香,心口的话都似那缭绕的烟雾,蜿蜒涌出,又立刻消散于空中,最终只剩了一个苦笑。
  “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打把他照顾好了。但是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娘你要揍我的话,就快点来吧。”
  他独自在石碑前跪了许久,最后慢慢靠近石碑,轻轻把头贴了上去,指尖在两个名字上一寸寸地抚过。
  冰冷的石碑上因他眼中的热意而凝了一层雾气,他注视着“姜向蘅”三个字,破碎的语调混着水汽传出:“娘你是对的,您当初说的,我现在能理解了,我能感同身受了娘亲,我真的能感同身受了......”
  “……我真的很想你们。”
  ******
  林鹤沂回来的时候,拉开车门看见了正靠在矮几边看话本的李晚书,几本装订精致的话本甚至和奏折混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在李晚书的脸上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
  李晚书见他回来了,放下话本殷勤地去接林鹤沂脱下的披风:“陛下回来啦。”
  林鹤沂点点头,越过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李晚书竟然没闲着,又是沏茶又是整理奏折的,勉强可以用乖巧来形容。
  御驾在既定的时辰到了行宫,林鹤沂打发了几位来接驾的想陪同用膳的太守,和众人一道吃了晚膳。
  晚膳过后,林鹤沂挑挑拣拣,见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太守。他坐于上首听着,太守语调激昂,双目含泪,一句述职要配上三句对自己的歌功颂德。
  终于听完了所有自己想要听的,林鹤沂抿了口茶,草草看了那太守一眼,打算下逐客令了:“洛卿手腕上的饰物倒是挺别致。”
  太守蓦地住了嘴,顺着林鹤沂的目光看向自己腕间的红绳木牌,脸上竟泛起了绯红:“陛下见笑了,这是骐山近期兴起的小玩意儿罢了,说是一对儿有情人要戴上图案一样的木牌手链,图个同心同德、广而告之,拙荆颇有些孩子心性,微臣也就陪她胡闹罢了。”
  林鹤沂这才多看了那手链一眼,样式精致,上面还饰以珍珠、流苏,隐约能看出竟是一个鸡毛掸子,不禁失笑:“尊夫人很有意思。”
  太守不禁跟着嘿嘿笑了几声,听出林鹤沂不欲多言的意思,连忙告退。
  等他走到殿外,突然停住脚步,猛地一拍脑袋。
  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木牌子了,他怎么没想到,皇上这次可是带了一大堆男宠去避暑山庄的!其中还有最为得宠的李公子!
  圣意昭昭,他竟险些错过!
  他心下有了主意,连忙吩咐小厮:“快去搜罗几个最精美的木牌子手链,都送进行宫来,要快!”
  于是,林鹤沂忙完去花园散步的时候,看见男宠们手上都挂着一块木牌手链。
  凌曦提溜着一块朝他跑过来:“鹤沂,太守送来的情侣手链,你说我们一起画一个什么样式的好。”
  林鹤沂下意识向李晚书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手上也戴了一块儿,语气冷了下来:“你们喜欢就自己画着玩儿吧,不用讲究别的意思了,这东西用在后宫里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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