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李晚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生怕说晚了面前就会多出一张放满贡品的结拜的桌案。
  “既如此,小的也不推脱了,劳烦大将军走一趟,东西我收下了,也接受您的道歉。大将军事务繁忙,惊马之事到此为止,望大将军日后别再费神挂怀了。”
  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希望祁言以后别来找他了。
  祁言点点头,侧头示意叶述把东西搬进去,话闲一般:“我见李公子面善,不免起了结交之意,一介武夫,或许吓到公子了。”
  李晚书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心里暗想宫里的公子们你哪个不面善。
  不过祁言的话还没说完。
  “只是公子实在不必担心,我们坦坦荡荡,何惧人言,何况陛下与新人相处甚欢,怕是没心思来管这些小事。”
  李晚书的笑容维持得很完美,略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此时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平静,便惊讶问了句:“是哪位新人?”
  “是李公子相熟的人,”祁言带笑的眼扫过他的面容,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
  “付聿笙付公子。”
  作者有话说:
  李晚书:!!!


第11章 收余恨(十一)
  入宫的这一批男人里面,若要挑出一个最好看的,多数人都会选付聿笙。
  介于少年和青年间,身量匀称清瘦,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感又与那股温和古朴的书卷气融合相映,给人舒朗端方之感。
  但让人一眼见之难忘的还是他的眼睛。
  深邃明润,皎然如海上圆月。
  “付兄的眼睛真的长得极好啊!”
  李晚书一进花园,就听到了连诺抑扬顿挫地赞叹声。
  他身边坐着白渺,眼眶微红,半叹着说:“聿笙他被就叫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旁人或许不解,但你是懂我们的......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连诺已经习惯了忽略他吟的诗句,只是点头道:“我懂,我懂的。”
  “芝麻,把东西分了。”李晚书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晚哥这啥呀?”
  “大将军的赔礼,分你们一点。”
  “大将军好大方呀。”连诺努力把注意力从小芝麻正在分的东西上抽出来,郑重非常地看向李晚书,告诉了他这个重大消息:“小晚哥,付兄他被皇上叫走了!是第一个被皇上召见的公子!”
  李晚书低头喝茶:“是吗,那真是……挺好的。”
  余光瞥间白渺投过来的幽幽的眼神,赶紧咽下了水,正色道:“皇上学富五车,聿笙说不定会和他很聊得来呢。”
  满福忍了又忍,如今见李晚书提了这茬,还是委屈不已地看了满脸傻乐的连诺一眼:“公子,瞧小的说的没错吧,皇上就喜欢读书好的,要是您听小的的话多读几本书,如今这第一个被皇上召见的就是您了!”
  “啊!那幸好不是我!”
  满福恨铁不成钢地捂上了眼睛。
  “满福你就少说点吧,给你一个,不许再说了,哇!小晚哥这个我可以拿两个吗?小晚哥?”
  直到手臂被推了两下,李晚书回过神,恰好对上了连诺放大的脸。
  “小晚哥你怎么啦?”
  “没事,昨晚喝多了没睡好......我先回去了。”
  “你这不是才出来吗?哎好吧。”连诺还想留李晚书吃饭,此刻也只好撇撇嘴,专注在李晚书带来的那一堆东西上。
  满福看着李晚书的背影,等他走远了才凑到连诺耳边,愤愤不平地说:“李公子平日里装得不争不抢,不在乎皇上的恩宠,这回我可看仔细了,他看见别人得宠那股酸气掩都掩不住了,公子要当心这种人啊!”
  连诺抄起放点心的木盘就往他头上拍:“你能不能闭嘴!改不了了是不是?我听见你说话就烦!”
  ******
  “掩不住酸气”的李晚书回到掬风阁后坐到了躺椅上,翻出了一本祁言送过来的话本看了起来。
  小芝麻耳力好,他听见了刚刚满福说的话,除心中暗自决定以后不再搭理满福之外,又偷偷看了李晚书好几眼。
  公子看起来并没有不开心啊,但就是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呢。
  小芝麻急得又把师傅的话默念了好几遍。
  察言观色,察言观色,主子的一言一行都要记在心里好好揣摩......
  咦?主子看书怎么不翻页的。
  不知这能不能算主子心情不好,也许主子看入迷了呢,好的话本就是能让人翻开第一页就入迷的!
  也许、也许是......主子不识字!
  小芝麻翻来覆去地在脑袋里琢磨了好久,差点就要抓耳挠腮了,最后本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声若蚊蝇地说了句:“公子别太难过了,您与付公子交好,陛下宠爱付公子,说不定连带着也会多看您一眼呢。”
  李晚书原本还神游天外的思绪,一下子归位了。
  他斟酌思索良久,否认的话在脑海和嘴边来回翻涌,最后说了句:“小芝麻,你在宫里的后台是不是很硬。”
  “啊,没有没有我没有啊。”小芝麻的脑袋摇出了残影。
  李晚书晃了晃手里的话本:“我自己躺一会,去给我炖碗燕窝来,你亲自盯着,有事儿差人来叫你。”
  小芝麻应声而去。
  李晚书把目光移到话本子上,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平日里聊作消遣的故事此刻看来闹心得很,什么高门贵女才子佳人一个个都化作这书页字行间的粉墨戏角,什么家国情仇啊礼法教养都不顾了,咿咿呀呀地只知爱与不爱,仿佛天地之间只他二人在爱恋纠缠。
  他合上话本,闭上了眼,心口有点闷。
  小芝麻将燕窝端来的时候,李晚书起来慢慢喝着,看上去并无不妥。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刚刚是自己多话了,好在主子宽容豁达,定是自己想通了,并不因付公子的事耿耿于怀。
  而就在当天晚上,李晚书失眠了。
  他慢慢伸出手,在一片漆黑中平静地感受黑暗。有一段时间他很怕黑,原因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是在处于黑暗中时偶尔能回忆起一些感觉,提醒他眼前的黑暗曾经是他怎么都挣脱不出的浓稠深海。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他估算了下时间,只有后妃侍寝完回宫殿才会在这时候有这种动静。
  旁边是付聿笙的倾霞殿,声音在那戛然而止。
  李晚书的手无声落在锦被上。
  和曾经怕黑时一样的感觉。
  ******
  翌日清晨,李晚书起床时三位好友已经在园子里闲谈了。
  他看见笑靥盈盈的付聿笙,脚步顿了顿。
  “李兄!李兄来了。”付聿笙像在等他似的,看见他来立刻起身走近。
  “李兄,皇上他......他真的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手被对方热情的抓住,李晚书脸上维持着真诚的笑脸,手却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只虚虚靠着对方。
  付聿笙完全没发现李晚书小小的异样,激动道:“李兄,你上次同我说的没错,陛下他并没有将我当成男宠,他准我科举,与我聊诗赋,谈经史,我是得了一位良师益友啊!”
  ......
  李晚书愣了愣,双手复又紧紧抓住了付聿笙的手。
  “是吗?”
  “当然是啊,陛下不愧出身林氏,昨日与他交谈,颇有醍醐灌顶之感,大有启悟。”
  “恭喜付兄,我看昨日你回来已是夜里,你们相谈整整一日,看来真是极投缘的了。”
  付聿笙摇摇头:“并非是一天,陛下事务繁忙,我也是入夜后才得见的。”
  李晚书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两人坐下后,付聿笙喜悦的眼神望过来:“李兄,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陛下不会把我当男宠的?”
  李晚书面不改色:“我哪能知道,不过是看付兄当时实在伤心,往好的方向瞎猜了下罢了。”
  付聿笙笑了,蓬勃又斯文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李兄妄自菲薄了,我观李兄是有才学的,等日后陛下见了你,你们也一定聊得来。”
  那可不一定。
  “李兄,你来看看,陛下让我写一篇策论,我连夜赶了出来,希望能得诸位的指点讨教。”
  李晚书早就看见了桌上平铺着的一篇文章,竟没想到是付聿笙的策论,他心念微动,不由仔细看了起来。
  白渺已然是看完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李兄,我家不重科举,若是诗赋我还能说上一两句,这策论我是一窍不通,怕胡说也影响了你,待我学习几日,再同你好好讨论。”
  连诺连字都认不全,付聿笙耐心地教他一字字读下去。
  李晚书看完付聿笙的策论,脑中只有四个字。
  狗屁不通。
  倒不是说付聿笙写得真的不好,他修辞考究,极擅引经据典,此篇纵是拿到文会上去也必然能引得满堂喝彩。
  只是李晚书习惯使然,下意识会对这类型的文章评出“狗屁不通”四个字。
  这无疑是一篇好文赋,但绝不会是一篇好策论。
  科举制实行五年,这样的策论层出不穷,脱不开世家名士的高雅清谈之风,犹视见解政策、提出战事民生对策为市侩、粗俗,洋洋洒洒一大篇,真正要紧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见着。
  付聿笙并非出身世家,寒门之子的策论尚且如此,整个科举风气便可以想象了。
  任重道远啊。
  李晚书抬头问:“我记得聿笙是襄阳郡人士?”
  付聿笙还等着他点评自己的策论,闻言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襄阳郡,郑氏的地盘,怪不得......
  李晚书大概知道林鹤沂为什么要关照付聿笙的策论了。
  他眨眨眼睛,作不解状:“聿笙,我看题目是让你提出治水的对策,怎么你上半篇在夸黄河水的波澜壮阔,下半篇在夸大禹治水的功绩与辛勤,对策在哪儿呢?”
  付聿笙一愣,脸有些红,声音也小了些:“那......那自有地方都水长来应对,若是着墨于此,岂非有悖于名士之风。”
  他怕李晚书误会自己,又解释道:“小晚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夫子便是这么教我们的,我们襄阳郡几个考中的学子也是这么写的,想来考试时这么写是不错的。”
  你们襄阳郡考上的不都是郑氏的人吗......
  李晚书暗诽了句,纠结片刻,还是说:“聿笙,黄河的壮美,大禹的伟大,陛下想来都清楚,他既然想看你的策论,要不......要不你还是写一点儿自己的见解?”
  付聿笙乖乖地点头:“好,听小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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