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言了(近代现代)——不见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不见南枝
更新:2026-02-28 19:28:55

  “你们真是好样的!”邱秋的眼睛挺小,这会儿生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们以为月考不重要就可以为所欲为?月考和期中考期末考一样重要,它是检测你这一个月是否学到了知识,你们以为你们作弊老师没有发现吗?你们当监控是摆设吗?”
  “还有蒋肆!”莫名其妙被点名的蒋肆抬起了头。
  “三堂考试你都给其他人传递了纸条,虽然你自己没有抄,但也属于作弊。”
  蒋肆叹了口气:“嗯。”
  邱秋拿起一张纸:“鉴于这次作弊情节严重,所有参与作弊的同学,必须在月假期间抄写三科试卷五遍,回校后交给我检查。”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五遍?!这也太多了吧!”
  “月假就五天,怎么可能写得完?”
  “……”
  “安静!”邱秋拍了下讲台,“这是惩罚,不想抄的,可以去李主任面前写检讨。”
  一提到李主任,所有人又闭上了嘴巴。
  食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几个学生围坐在角落的餐桌旁,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着。
  “肯定是有人告密,不然Q|Q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赵明用筷子狠狠戳着餐盘里的米饭,咬牙切齿地说。
  “而且咱们班的监控老早就坏了,邱秋又健忘,她这么说一定是帮着告密的那个人。”
  王东阳左右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近:“你们说会不会是蒋肆?”
  赵明立即否认:“怎么可能会是蒋肆,他帮我们传纸条也参与了作弊,而且Q|Q老师已经在教室里批评了他,他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吧!”
  “你们说会不会是许望?”
  “许望?”谢安琪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不会吧?这件事情一定会被教导主任知道,他是班长,怎么可能会告自己班级让班级丢脸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赵明冷笑一声,“你们忘了他是校纪委员了吗?”
  “就是就是,”另一个男生附和道,“举报有奖,还能加学分,是个傻子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更何况是学生干部!”
  “你们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蒋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拎着一瓶冰镇可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蒋肆。”赵明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聊什么这么热闹?”蒋肆慢悠悠地拧开瓶盖,“让我也听听?”
  谢安琪说:“我们猜是许望举报了我们。”
  “有什么证据吗?”
  “他是校纪委员,平时扣分对自己班的人也狠,怎么可能不是他?”
  “你说的有道理。”蒋肆仰头喝了口可乐,“不过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
  几人顿时语塞。
  王东阳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问:“蒋肆,你也被罚了,你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蒋肆摇了摇手里的可乐,笑道:“不就是抄试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科五遍,三科就是十五遍啊!”
  “那又怎样?反正我不会抄的。”
  其余几人连连摇头:“你是转校生,果然还不知道Q|Q老师的厉害呀!”
  蒋肆嘴角挂起笑意,不是他不抄,而是他根本就不用抄。


第25章 关猫
  放月假这天阴雨绵绵。
  雨水落在蒋肆的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他背着书包,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说好来接他的蒋家司机。
  “肆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甄晴朗打着伞问道。
  蒋肆瞧着雨势渐大,又赶上临江二中放月假,来接孩子的家长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和甄晴朗又不顺路,怕耽误他回家就拒绝了。
  “不用,不顺路,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
  甄晴朗点点头,“好吧,你也别站这儿淋雨了,你感冒了的话兄弟我会心疼的~”甄晴朗说着,把手放在胸口,全身都体现了四个字——矫揉造作。
  蒋肆被他恶心到了,抬脚踹了他一下:“你滚蛋。”
  甄晴朗走后,蒋肆感觉自己的耳朵终于清净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让蒋肆头疼,他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自己走路回去。发完消息后,蒋肆就掏出耳机戴上,随便点了一首英文歌,往大街上走。
  突如其来的小雨让人们加快了步伐,蒋肆并不着急,与其回到那个让他,让蒋裴之,让蒋随都不舒服的家里,他更享受自己一个人边听歌边走在空寂的街道上。
  他嘴里轻轻哼着歌,步伐随着音乐的鼓点忽快忽慢。
  不知道走了多久,蒋肆突然感觉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本来蒋肆就挺喜欢站在雨里,感受雨滴落在脸上带来的清爽舒服的感觉,但现在不行了。最终只能咬牙又点开司机的微信,刘叔已经开到校门口了,但车太多在校门口堵住了。
  “操。”蒋肆骂了一句,他手机快没电了,这个点儿也不好打车。蒋肆把书包顶在头上,决定在二十分钟内冲到家。等他跑到蒋家别墅门口时,已经浑身湿透,活像只落汤鸡。
  蒋肆叹口气:“今天可真够倒霉的!”
  正当他准备掏出钥匙开门,一声微弱的“喵呜”从旁边传来。蒋肆转头,看见一只灰色的缅因猫正蜷缩在门廊角落,浑身毛发湿漉漉地贴在墙上,幽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一万八?”蒋肆惊讶地蹲下身,“你怎么在外面?”
  猫像是认出了他,立刻蹭过来,用湿漉漉的脑袋顶他的手掌。蒋肆心疼地把它抱起来,感受到一万八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是蒋随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我考虑得够多了,是你们太矫情。”蒋裴之冷淡的回应像刀一样锋利。
  蒋肆的怒火腾地窜了上来。他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猛地推开门。客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蒋随站在沙发旁,眼眶发红;蒋裴之则站在她面前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表情冷漠。
  “你们他妈的有病吧?”蒋肆的声音微微发抖,他举起怀里的湿漉漉的猫,“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们把一万八关在外面?”
  蒋随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我不知道它在外——”
  “是我关的。”蒋裴之打断她,轻啜了一口酒,“它抓坏了我的真丝领带。”
  蒋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一条破领带?你知道外面雨下的有多大吗?它会生病的!”
  “你的猫生病了关我什么事?”蒋裴之耸耸肩,“我们家里不让养猫。”
  蒋肆感到血液冲上头顶。他轻轻把猫放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蒋裴之面前:“你他妈还是人吗?”
  蒋裴之冷笑一声:“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蒋随倒抽一口冷气:“哥!”
  蒋肆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行,蒋裴之,你真行。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现在就带着我的猫离开你们蒋家!”
  “哦?”蒋裴之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
  “够了!”蒋随冲到两人中间,“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外面雨这么大,小肆都淋湿了。哥你也是,干嘛跟一只猫过不去?”
  “他的猫一天到晚上窜下跳的,把家里弄得一团乱,到处都是猫毛,我觉得脏。”
  蒋随:“……”
  蒋肆弯腰抱起正在蹭他脚踝的一万八,冷笑道:“蒋大少爷有洁癖,看什么都脏!”
  蒋裴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蒋肆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蒋肆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大哥你放手!”蒋随拉住蒋裴之的胳膊,生怕他又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不是在说猫吗?别扯到其他事上去了!”
  蒋裴之很明白蒋随指的是什么,忍着气撒手。
  “你就惯着他吧!”蒋裴之说完就上了楼。
  “小肆……”
  蒋肆抱着湿漉漉的一万八冲进自己房间,重重甩上门。一万八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幽蓝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他扯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猫咪的毛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神经病……一天到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蒋肆气得咬牙切齿,手指微微发抖。一万八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肆?我能进来吗?”蒋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蒋肆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蒋随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给。”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在蒋肆身边坐下,“你全身都湿透了,不换衣服会感冒的。”
  蒋肆依旧埋头给猫擦毛,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管。”
  蒋随叹了口气,伸手想摸一万八,却被蒋肆侧身避开。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最终落在弟弟的肩膀上。
  “大哥他……最近工作压力很大。”蒋随斟酌着词句,“爸还在医院,董事会那边一直在给他施压,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其实蒋随从北城回到临江除了工作调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蒋成博患了溃疡性结肠炎,严重得要做手术。蒋成博一住院,公司里的事务都交给蒋裴之处理,蒋随回来就是帮忙的,知道自己的父亲生病了哪里还能在别的城市安心上班。
  蒋肆冷笑一声:“所以就拿我的猫撒气?”
  “不是这样的。”蒋随摇头,“你别看大哥已经快三十岁了,但有时候就会发小脾气,而且……他的确不喜欢猫。”
  “那也不能把一万八关在外面。”蒋肆的声音低了几分,但依然固执,“它差点冻死。”
  “可能他也没想到会下雨吧。”
  蒋随看着弟弟倔强的侧脸,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大哥其实很关心你。我记得以前有一回你半夜发高烧,是他半夜开车送你去医院的。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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