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又和师尊闹分手(玄幻灵异)——漓糯糯

分类:2026

作者:漓糯糯
更新:2026-02-27 19:31:29

  他面不改色,淡然将手背到身后,精准捏住那只作乱的手,在其手背上不客气回敬了一下。
  表面看来,师徒二人亲密无间,姿态依赖,暗地里,两只手在你来我往间,已掐得对方青一块紫一块。
  井邬涯双手接过请帖,神色凝重捋着胡须,“回禀仙君,关于此帖,老朽来此之前,已在宗门内严加查问过了。”
  归砚眸光微沉,“结果如何?”
  “涉事弟子……已伏法自尽。”
  这个答案显然未能让归砚满意,他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井邬涯长叹一声,解释道:“收到仙君请帖时,老朽正在闭关,是由内门大弟子封正璞代取。岂料他道心不正,竟转手将请帖高价卖予了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待老朽察觉异样,拿他问罪时,封正璞自知罪孽深重,已在宗门前……自缢身亡了。”
  “怎么会这样……”叶上初适时露出惊异之色,微微张大了嘴。
  “尸体现在何处?”归砚一双锐利的凤眸紧盯着井邬涯,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尚停于宗门之内,仙君若不信,随时可前往查验。”
  小指又被不轻不重掐了一下,叶上初不明就里,被推到了前面。
  “逝者为大,本君亦不愿过多追究,但此事终须有个了结。”归砚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带着引导的意味,“上初,你乃苦主,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少年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长睫低垂,似在纠结。
  片刻后,他扬起一张纯善动人的小脸,望向归砚,软声请求,“师尊,既然首恶已诛,再追究下去,反倒显得我们得理不饶人了,徒儿……徒儿已无大碍,也相信井宗主所言非虚,请您莫要因徒儿之事,牵连了亭崖宗其他无辜之人。”
  井邬涯掌管亭崖宗近百年,形形色色的弟子见过无数,却无一人似眼前少年这般灵秀纯粹,又这般懂事明理。
  他不说话时,微微垂睫的模样恬静乖巧,一开口,那清脆嗓音和体贴言语更是惹人怜爱。
  纵是井邬涯这般古板之人,也忍不住心下暗赞,为何亭崖宗就收不到这般佳徒。
  归砚见状,顺势颔首,表明此事就此揭过,不再追究亭崖宗之责。
  “井宗主,请吧。”
  井邬涯告退离去前,忍不住又回望一眼。
  但见雪地之上,那桃红衣衫的少年立在归砚身侧,灵气夺目,竟分走了仙君几分光华,显得那般理所当然。
  听闻拜师大典之上,相传少年是继玄阳门成烨后的又一位灵气天才,今日一见,井邬涯凭借着百年修为,直觉少年并不似传闻中那样简单。
  …
  叶上初对于宁居山下的印象,还停留在昏迷前的那场落雪。
  他本以为北阙去峡洲城,至少要先带他徒步下山。
  却不想对方只让他将手搭在自己肩上,眼前景物骤然模糊,再定睛时,耳边已充斥着小贩热情的吆喝与熙攘的人声,他们竟已置身于热闹非凡的峡洲城内。
  “怎么做到的?!”
  叶上初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
  北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师父传授的瞬息移动之术。”
  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自豪,“这招,连归砚都不会呢。”
  “师父?”叶上初疑问。
  “嗯,我师父,也就是归砚的养父。”北阙神色柔和下来,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我想你应该听过‘鬼煞’这个名号。”
  鬼煞?
  叶上初瞳孔微缩。
  那可是人死后怨气所化的极凶之煞,传闻中喜食人心,是他儿时闹觉时,被嬷嬷用来止哭的恐怖存在。
  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与这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字产生关联。
  难怪归砚总板着张脸,怕不是小时候就被这位养父给吓成面瘫了。
  两人随着人流进城,只见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官兵正在张贴一张巨大的寻人启事。
  叶上初天生爱凑热闹,挤过去一看,却先在一旁的城墙拐角,瞥见了印着自己画像的追杀令。
  “……”
  天杀的边代沁。
  北阙早有预料,递过来一块素白面纱,“喏,归砚交代过的,你暂且不宜以真面目示人。”
  叶上初不情不愿戴上面纱,这才将注意力放回那巨大的寻人启事上。
  细看之下,他发现这竟只是个开头,整个告示栏几乎被同一张孩童画像铺满。
  画像下文字写明,此乃当朝二皇子池淮,皇帝胞弟,于数十年前走失,悬赏十万两黄金寻其下落。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这都多少年了,二皇子如今怕是相貌大变了,这要怎么找?”
  “告示上不是写了,后肩有颗朱砂痣。”
  “皇家的钱哪是那么容易赚的,难喽!”
  北阙不赞同地蹙起眉头,“那孩子走失时尚在稚龄,这告示贴了十几年都杳无音信,往后更是大海捞针。”
  他十年前便见过这画像,理解皇族寻亲心切,但如此霸占整个告示栏,让那些平民百姓的家寻亲告示何处容身?
  叶上初眼里却只剩下那金光闪闪的十万两黄金。
  他激动扯住北阙的袖子,眼冒精光,“北阙,十万两!还是黄金!这不比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捉恶鬼来得划算?!”
  “这难度也比捉恶鬼强上不止十倍。”
  北阙失笑,拉着他往外走,“大海捞针,从何找起?这横财,不该我们赚。”
  叶上初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跟着北阙来到了那户报案的人家。
  只见府邸门楣上,匾额遒劲有力地写着四个大字——南员外府。
  “……咳!”叶上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怎么了?”北阙忙扶住他。
  “没事。”叶上初欲盖弥彰拉紧了脸上的面纱,眼神有些闪烁。
  南员外名唤南阮利,祖上靠经商起家,捐了个虚职,传到他已是第三代。
  门前小厮问明二人来意,立刻恭敬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一位眼底乌青,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在屋内焦躁踱步,闻声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发间已见霜色,正是被恶鬼困扰得几夜未合眼的南阮利。
  “二位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北阙甫一踏入府中,便敏锐察觉到一股森然鬼气盘桓不散,停留于此的恶鬼怨念极深。
  叶上初则用一双明亮的眼眸细细打量着南阮利。
  此人眼下只能用狼狈形容,虽值壮年却已华发早生,原本端正俊朗的五官被愁苦侵蚀,苍老了许多。
  叶上初暗自咂舌,两年前他潜入南府时,这位员外还是个神采飞扬的俊朗公子呢。
  北阙只当少年好奇,低声叮嘱他可在此府内小范围走动,但绝不能离开自己视线。
  随后,他转向南阮利,“南员外,希望你能解释清楚,这恶鬼究竟从何而来,按常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主动纠缠生人。”
  鬼魂前身亦是人,死后若无极深执念支撑,难以在人间久留。
  而执念深重化为恶鬼者,其害人举动,多半与此地的人或物,与其生前执念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南阮利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叶上初尽职尽责当一个只会卖萌的吉祥物,眉宇间透露着单纯,满是关切与疑惑,“南员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状似体贴叹了口气,扯了扯北阙的袖子,“算了,北阙,既然南员外不便明言,我们强求也无用,这案子棘手,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罢,他作势便要拉北阙离开。
  南阮利顿时急了,慌忙上前拦住,“诶诶!二位仙长留步,请留步!”
  他花费重金多方托关系,才从宁居仙君座下请来高人,岂能让人就这么走了?
  “仙长,我说!我全都如实告知!只求二位务必救我南府上下老小性命啊!”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咬牙说道。


第8章 
  南府作乱的恶鬼,原是南阮利一名早逝的小妾所化。
  据南阮利所述,正室夫人甄灵性情强势,与小妾素来不睦。
  一次争执推搡间,小妾失足跌入后园池塘,不幸溺亡,此后便怨气不散,化作恶鬼夜夜纠缠,搅得南府上下鸡犬不宁。
  “起初……只是夜半听见女子哭声,房梁上会莫名渗出污血,虽骇人得很,到底不曾伤及性命。”
  南阮利说到此处,声音因恐惧而不住发颤,“可后来……巡夜的下人说在池塘边瞧见有东西爬上来,第二天,那人竟一头撞死在廊柱下了!”
  他死死抓住北阙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仙长!求您救救南府!那恶鬼怨气日重,我母亲受惊不过,已悬梁自尽……下一个定会轮到我了!”
  小吉祥物中看不中用,南阮利根本没把希望寄托于他。
  叶上初倒也乐得清闲,自顾自踱步打量庭院,不料小腿忽然撞上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北阙已理清来龙去脉,追问道:“尊夫人现在何处,人既是她失手推下池塘,冤有头债有主,恶鬼首要寻仇的该是她才对。”
  “夫人……”
  南阮利神色一瞬茫然,随即流露出真切悲恸,“夫人她……已被那恶鬼害死了!”
  他掩面哽咽道:“先前请来过一位仙长,谁料是个江湖骗子,他让夫人夜半时分独站院中,点燃红烛,说是能化解怨灵执念……结果第二天,夫人她就……”
  南阮利说不下去,肩膀微微耸动。
  “那骗子害了我夫人性命!如今这府里,就只剩我和小女芽芽相依为命了……”
  此事疑点重重,北阙总觉得他言辞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你说的那个骗子,叫什么?是何来历?”
  “他自称师出亭崖宗,叫……封正璞!”
  又是这个名字。
  亭崖宗大弟子封正璞,先倒卖宁居请帖,后又招摇撞骗害人性命。
  北阙与归砚自幼相识,太了解他的作风,表面宽宏大量不予追究,背地里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无论那封正璞是死是活。
  北阙正想询问叶上初的看法,转头却见那小吉祥物正撅着屁股,和方才撞到他的小女孩聊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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