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来禀报的柏逢面色发紧,“今早的事儿,我们留下的人没留心,叫萧夫人将消息送出去了。”
  他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声音更是沉闷,“消息一共送出去两路,萧侯爷那边兴许有几分可能能拦下,但世子那边……怕是拦不住了,送消息的是世子心腹,属下罪该万死!”
  柏逢跪在地上,薛犹脸色难看至极,就在梁言又要开口时,一道声音凉凉响起,“靖远侯现在知道慌了?”
  诸人抬眸看,就见皇后自殿外缓缓走进来,“平北侯府一门英烈,如今子嗣凋敝,萧雁致是谁?他是平北侯嫡子,是萧雁识兄长,还是孟檀的妻兄,靖远侯……当真是无情,将人晾在宫外,他本就身子羸弱,哪里受得住,哦,还有你那一箱又一箱催命的药材……”
  皇后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梁言谨慎地往薛犹面上看,孰料这档口又冲进来一个小黄门,“侯爷不好了,陛下,陛下他……”
  “陛下怎么了?”梁言心下一跳。
  “陛下吐了血,这会儿,这会儿……了无生息……”


第61章 得信
  皇帝病情才稳定了两日,如何会突然又严重起来?
  薛犹目光落到皇后身上,这些日子见她安分,都险些忘了这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陛下病情生变前都有谁去了乾定殿?”薛犹问这话时目光依旧在皇后身上。
  柏逢何等聪明,将这几日涉及乾定殿的人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回话,“除去宫女太监,只有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
  “靖远侯这是什么意思?”皇后亦是出身将门,又在宫中浸淫数十年,岂会不懂这主仆二人的意思,“本宫乃后宫之主,去乾定殿也要经过你的允准么?”
  “臣不敢。”薛犹嘴上不敢,表情却无分毫变化,他微微抬手,“陛下需静养,将皇后娘娘请回凤仪宫去。”
  “薛犹你!”皇后雍容终于维持不住,长甲几乎剜进肉里,“你等臣子就这么看着此贼如此以下犯上,谋害陛下吗?!”
  四下朝臣都是薛犹亲信,尤其梁言,揣着袖子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模样。
  “还不将皇后请回去?”薛犹声音冷极。
  不说是诸臣,皇后身旁的宫女太监都是一骇,忙不迭扶着皇后往外去。
  “长公主也请出去,”薛犹抚了抚手边的杯盏,“自今日起,除了张院正,其余人不得擅自出入乾定殿。”
  *
  亏是发现得早,张院正用了一剂猛药,勉强保住皇帝性命,自己也捡回了一条小命。
  经此一事,乾定殿愈发密不透风。
  长公主倒是没再闹,皇后却是叫人日日盯着薛犹的动向,光明正大到连掩饰都懒得。
  秦风又进了两次宫,第二次不慎碰到薛犹。
  “秦小郡王从前也不爱往宫里来,怎的近来见天的总见?”
  秦风本就胆子小,又听闻薛犹是个暴虐反复无常的,陡然撞到薛犹面前,便有些心虚,“姑,姑母近来心绪郁结,家……家中长辈,让我来……来看看她。”
  结结巴巴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抬眸想要看看薛犹神色,孰料刚好撞进他眼里,那微末的一点厉色吓得他飞快敛下眸子,“若是,若是耽搁了靖远侯的事,我还是回,回去吧。”
  说完就准备转身溜走,薛犹挑眉,将人唤住,“秦小郡王莫急。”
  秦风一僵,回头带着假笑,“靖远侯可还有什么事吗?”
  “听景蕴说,与秦小郡王有些渊源,想来也是朋友了,”薛犹难得含了点笑,秦风却觉毛骨悚然,他哪里知道薛犹是因为提及萧雁识才会展颜,谨慎开口,“与萧世子萍水相逢,约莫有些熟,呃,其实也不算太熟……”
  这些日子江陵城是何风向他岂会不知,薛犹与平北侯府似乎也不太融洽,贸然牵扯说不准会惹了这阎王的不快,殃及郡王府就完了。
  秦风怂归怂,却是不怕死,只是曲泾川那一次让他成长了不少,作为郡王府的顶梁柱,合应护佑府中上下几十口。
  “这样啊,”薛犹扯唇,“我原本还想劳烦秦小郡王一二,看来是不能了。”
  秦风这下才真真是愣住了,这煞神既然开口了,分明就是需要自己替他办事,若是装傻充愣,说不定会惹了他。
  而且,也不知是什么事情,万一是想让自己出城呢?
  秦风心中忽然澎湃起来。
  他暗自鼓气,开口时竟多了几分勇气,“靖远侯事务繁忙,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可开口。”
  “我要你去趟北疆。”薛犹没有丝毫客气。
  秦风先是意外,而后便是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欣喜。
  可以出城了!
  *
  皇帝濒死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皇后假借昏厥医治的机会,向英武伯府递了一份密信,并且指名要严闻出城向淮阳王薛振求援。
  薛犹知道时,严闻已经拿着皇后的密函出了城。
  柏逢失察,跪在地上。
  “严闻是藏在秦风的马车上出去的?”薛犹不需细想,便知皇后和这几人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起来吧,你近来被乾定殿的事情分去大半心神,一时疏漏也能理解。”
  薛犹难得宽宥,柏逢识相起身,“主子,淮阳王封地丰饶肥沃,先帝削藩唯独只剩他难行一步,他与皇后是本家,如今姚骊薛彻在城外虎视眈眈,淮阳王若是与他们沆瀣一气,到那时……”
  “就看淮阳王是想置身事外还是想要试一试天命了……”薛犹神色懒懒,“淮阳王也好,姚骊梁王也好,我只担心北疆……”
  *
  被薛犹惦记的北疆近来有些忙碌。
  耶木侪大略是不想走他父汗的老路,遂一回去便先又是马匹,又是牛羊,送来上千,薛犹坦荡收下了。
  傅从期掀开帘子进来,手先寻了熏笼暖着,“马匹我看了,俱是好马,就是可惜了要送去都城,白白浪费在那些勋贵子弟的手里。”
  “谁说我要送去都城?”薛犹搁下册子,挑了挑碳,都开春了,北疆还是彻骨的冷。
  “那你是想?”傅从期也是个心黑的主儿,瞬间与萧雁识想到一起去了。
  “现下江陵情况你也知道,我需守好北疆,只要姚骊没有坐上龙椅,我父兄及府中所有人便不会有性命之忧。”萧雁识似乎玩碳火玩上了瘾,火星子溅起来跟跳跃的小人似的,“北疆不参与,至于这些马匹,等以后不知哪个成了皇帝,再问起来时,想来马儿都生了一茬子了。”
  “你就一点不关心最后谁当皇帝吗?”傅从期盯着他的脸,“若是那位靖远侯上位,你岂不是翻身直接做了皇后?”
  傅从期笑得嚣张,惹得萧雁识睨了他一眼,“整日没个正形,哪有男人当皇后的?”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男人能当皇后,你就愿意?”傅从期之前就听说了萧雁识与那薛犹的种种,早前还以为夸大了,如今再看,分明就是扯不断的冤家。
  “你是闲着没事干了?”萧雁识伸脚就要踹他,熟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进来面还没见,就听对方喘得厉害,“世子,大公子殁了!”
  “什么?!”傅从期惊讶地起身,萧雁识更是比他快一步,炭盆被碰倒,烧红的碳滚落一地。
  “是十三亲自传出的消息,他人被靖远侯派出的杀手堵在了路上。”
  萧雁识往后退了一步,“薛……”
  傅从期知道他已经心乱了,忙附手按住他肩膀,“你先不要慌,江陵乱成那个样子,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他知道平北侯府对于萧雁识有多重要,现下安抚居多,“侯爷也在城中,有他坐镇,你兄长不能出事的。”
  萧雁识摇头,“你不懂……”
  傅从期看着他走到案前,攥住砚台,“你不懂……他那人极尽算计,为了自己什么人都能做棋子,”萧雁识心里乱极,忽然抬脚往外走。
  “你去哪里?”傅从期害怕他心急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安排你去江陵。”萧雁识未回头,“现在我谁也不信,但北疆走不开,你替我去江陵,”他顿了顿,“若我兄长真的……”
  “不会!”傅从期打断他,“自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江陵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给你个答案。”
  *
  傅从期用了萧雁识的人,顺利进了江陵城。
  薛犹得到消息时,失色到打翻了皇帝的药汤,他盯着柏逢,“是他吗?”
  柏逢哪里不知道薛犹问的是谁,“对方早有准备,我们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不能确定。”
  薛犹似是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猜度,“平北侯府里的每一个人于他而言都十分重要,尤其他兄长……他一直愧疚,若是听闻死讯,定是半信半疑,一定要得个准信的,关乎生死大事,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任何消息,多半不会假手于人……”
  说着他又摇头,“不对,北疆需他坐镇,他不会罔顾万千将士和边陲数万百姓死活,这也是我敢将平北侯府消息封锁,不去扰乱他的缘故,只是……”
  薛犹情绪起伏明显,柏逢知道自家主子心乱了。
  “不若派人去平北侯府探探消息?”柏逢知道目前别的事情都不可能掠去自家主子的注意,索性想让人出宫去。
  偌大一个侯府,萧世子遮遮掩掩根本行不通,探个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我亲自去。”薛犹扔下四个字,便往宫外去了。
  张院正又叫宫人熬了一碗药进来,险些泼在薛犹身上。
  看得一旁张院正心惊肉跳,险些又将药撒了,皇帝在龙榻进气少出气多,全靠着这一碗药吊着命了。
  薛犹心急如焚,一路疾驰出了宫,平北侯府离得远,但是一路上他脑子里只有萧雁识之前对他嫌恶的眼神。
  心随着寒意浸透衣衫,到了侯府门口他陡然不敢进去了。
  其实来人也未必是萧雁识,但……假若是他呢?
  自己要说什么?
  薛犹站在门口踌躇,却不料府门缓缓打开。
  竟然是萧雁寻披着大氅,身旁还有孟檀并两个小厮。
  萧雁寻看着台阶下覆了一身雪的薛犹,他竟连个大氅都未披,面上冻得发白,“靖远侯来了为何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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