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柏逢越来越看不懂自家主子和萧世子的这一系列动作了。
  薛犹却笑了,他甚至没有打开那份奏折,“景蕴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柏逢:“……”这和胆子有什么关系?
  “行了,你不必多问,出去吧。”薛犹转身朝寝殿走进去。
  柏逢百思不得其解,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出去。
  皇帝才喝了药,尚未睡着,张院正扎完最后那几针,便见薛犹进来,他恭敬行礼,惯常向薛犹汇报,“陛下的毒性暂时稳住了,近来清醒的时间会长一些……只是,下官医术不精,陛下肺腑的毒性无法根除……”
  “能活多久?”薛犹不甚在意,只是心里还有另一番计较。
  “若是长期仔细调理,两三年不成问题。”张院正谨慎着回话。
  “太长了。”薛犹轻飘飘道。
  “啊?”张院正吓得一激灵。
  好似看不到张院正的害怕,薛犹拿起桌案上的茶水饮了口,“三个月就够了,再长……又是麻烦。”
  他给张院正也倒了杯茶水,递到对方面前,“张大人,那话怎么说来着,良药苦口利于病……本王忖着,陛下近来有些过于安逸了。”
  到底是跟着薛犹好一段日子了,张院正顷刻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捧着茶盏哆哆嗦嗦,“殿下,陛下的药方下官还得再把握把握,或许能有新的进展……”
  二人视线短暂聚焦,张院正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薛犹满意了,慢悠悠走到皇帝龙榻旁。
  他“贴心”地替皇帝掖了掖被子,跟寒暄似的,“很遗憾,萧世子没能如你的愿,死在鹤北府……他将耶律文杀了,又扣押了耶木侪,同时……去了北疆,将北疆军收于麾下。”
  薛犹忍不住勾唇,“你看,我自己选的夫,是不是很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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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午好呀[奶茶]


第60章 变故
  谣言起得很快。
  “听说了吗?那靖远侯将皇帝圈禁在宫中,朝臣拜见不得,就连后妃都已经近一个月不曾见过皇帝面了……”
  “就是,听说长公主怒气冲冲进了宫,也被拘禁起来,啧啧,当初她对靖远侯诸多为难,现在怕是现世报了。”
  “谁说不是呢,那靖远侯是个恣睢恶毒的,别说长公主府上下待他苛刻,那平北侯府待他明明亲厚,如今却是被打压,你瞧着,那萧世子怕没得一个好结果。”
  “……真是贼子。”
  纷乱的谣言无人消解,未有多久便传到薛犹耳中。
  赫章和柏逢觑着薛犹神色,谨慎问道,“这一瞧便是梁王的手段,惯会在市井行此做派,主子,要不要……”
  “不必理会。”薛犹手里捏着一张纸笺,上边都是近来查出的私兵,梁王从三年前便与姚骊私交甚密,这几年没少往邻近府县豢养私兵,唯独北疆那几座府县未被人插手,否则依着萧雁识父子的聪明,早就勘破了他们那点造反的心思。
  梁王对于薛犹这个横空出世的靖远侯不甚在意,他更多是防着薛韶,其母族势大,一个姚骊只能是在兵马上给点助力,所以依着他的猜度,只觉薛犹大概是与薛韶勾结了。
  作为一个清扫障碍的棋子,为薛韶铺路。
  毕竟以佞臣的做派,谋夺那把龙椅,梁王只觉荒谬。
  前几日薛犹日日要往宫里去,他得盯着人,不能叫姚骊将皇帝杀了。
  后来实在是忙得无暇分身,索性听了萧雁致的话宿在宫里。果然他屁股还没坐热呢,梁王党羽便冲到殿前,嚎得皇帝嘴更歪了。
  “……乱臣贼子啊!”
  “靖远侯是想造反吗?!陛下尚康健,你却圈禁皇后,将梁王殿下堵在城外,扣押长公主……”
  五六个朝臣以兵部尚书张度为首,齐齐跪在乾定殿外。
  “靖远侯其心可诛,其行可杀。”话音未落,长公主云髻嬛嬛从殿内走出来,“张大人怎么不说梁王与姚骊勾结,二人陈兵在江陵城外,皇兄都被他们此举气得吐血了?”
  长公主站在高处,下巴微扬,盛气凌人的样子叫人见了就是一噎。
  张大人敢怒不敢言,薛犹揣着袖子,“张大人一张口就说本侯扣押长公主,不让梁王进城,现如今长公主就在你面前,至于梁王……你自可出城去迎梁王,就知道到底是本侯不让他梁王进城还是……他不想进。”
  说完,一拂袖转身离开。
  赫章随即抬手,“来人,送张大人出城迎梁王殿下入宫。”
  不等诸人反应,自旁边出来一队兵士,夹着张度几人往外走。
  长公主旁观一切,薛犹与她擦身而过时,她忽而笑了,“你就不怕将朝中诸臣得罪个干净?”前些日子已经血洗了一批,今日又拿了几个,“赶明儿你登基,无人可用可怎么办?水至清则无鱼呢……”
  “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更何况如今朝中这些,多半庸碌之辈,解决了腾出些位置不好么?”薛犹肆意极了,“你看好薛韶,否则哪日人头落地,别怪本侯没有遵照与你的约定。”
  长公主眸色微变,顿了顿还是点头,“我会看好他的。”
  *
  梁王薛彻意欲想要拿流言控制薛犹一二,孰料薛犹根本连个反应都欠奉。
  反倒折损了几名朝臣,被守城将军扔了出去。
  薛彻气得摔桌,姚骊正好进门,他眸中闪过一抹轻蔑,开口时却还是安抚状,“殿下何必气恼,薛犹此人毫无章法,如今是暂居上风,手里拿捏着皇帝的命脉,我们暂且等等……机会快了。”
  “哼!不过一个佞臣罢了,且叫他嚣张几日……”梁王还要倚仗姚骊的兵马,被安抚了两句也便识相了,转而问薛犹,“你那可用之人到底能不能入……”
  姚骊眸色一冷,薛彻立时住嘴。
  身旁侍从下属识相出去。
  待周遭只余二人,姚骊上前两步,“殿下,我的人断不会坏了您的大事,只不过,仅凭他还不够,臣还想和您借一个人。”
  “谁?”薛彻留在江陵城的人几乎被薛犹清理干净了,他一时没想到还有谁能用。
  “小郡王秦风。”
  “秦风?”薛彻不明所以,“他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做什么?”
  姚骊曲手,翻出一枚令牌。
  薛彻拿过去仔细看了下,“这是什么?”
  “先前萧雁识去曲泾川,秦小郡王也混在队伍里跟着去了,这牌子是后来得的,萧雁识训练了一批私兵,秦小郡王恰好有一枚。”
  “你是想?”薛彻还未反应过来,“凭秦风那个小子哪能指挥的动萧雁识的私兵?”
  姚骊心下摇头,对于薛彻的蠢笨又是一番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萧雁识那点私兵不够看,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臣想让那枚令牌出现在皇后面前。”
  薛彻愈发不明白,“父皇发现萧雁识豢养私兵尚且有些用处,皇后发现有什么用?”
  姚骊耐下心来解释,“皇后出身名门,北疆之乱未起时,其母家势大,不仅父兄皆在朝中身居高位,就连太子亦是文韬武略皆为翘楚,直到……北疆之祸起,其父兄被皇帝接连遣往北疆,就连最小的侄儿也死在咙孛城,本该一门封缨,留美名于世,然而,未有多久平北侯府一门横空出世,原本攻势强劲的北狄接连惨败……朝内朝外只知平北侯府战功赫赫,俨然将皇后母家一门之惨烈忘了个一干二净,那时民间甚至有辱没英烈的胡乱编造,皇后为此都大病了一场,之后太子似乎也因此受了影响,每每行事急躁,也就导致……”
  姚骊装模作样的叹气,“这桩桩件件,皇后如何能不恨?自太子薨逝后她便与陛下离心,对于平北侯府想来只有恨不能剐其肉的怨毒吧!”
  薛彻听完这洋洋洒洒一大段,犹有些怀疑,“利用皇后对付平北侯府能成吗?”
  “殿下,现如今,薛犹严防死守,只要陛下活着一日,您便没有“清君侧”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即便臣手掌数万大军,一样难以送您入主江陵。”
  姚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萧雁识已经回了北疆,他势必早就与薛犹一条心了,倘若他立时挥兵直入江陵,与薛犹里外勾结,那……殿下您再无机会了。”
  薛彻耳际只余那句“再无机会”,他眸色渐渐变冷,“去吧,我手拟一封信,将秦风引出郡王府,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姚骊点头,“殿下尽等消息吧。”
  *
  眼看着事情一切按照预料的发展,萧雁致却病倒了。
  事情起因是薛犹给平北侯府送了封信,点明要萧雁致亲自看,孰料看完信的萧雁致在冬夜里骑马匆匆赶到宫门口。
  不知薛犹怎么嘱咐手下的人了,萧大公子在宫门外站了快一个时辰,忽然一头栽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闻讯而来的侯府下人要将人抬回去,孰料好死不死马车坏在半路上。
  路过的秦小郡王搭了把手,将自己的马车让给萧雁致,自己则骑马进了宫。
  皇后素来疼秦小郡王,他只道心系皇后贵体,想进宫探望一二。
  薛犹不甚在意这个半大少年,倒是没将人拦在宫门外,只是听闻萧大公子晕倒的事情,一抬手指了几个太医去给人诊病。
  当夜,萧雁致便烧得全无意识。
  薛犹得到消息时也只是顿了顿,一挥手让手下从皇帝的私库里挑了点珍贵药材送到侯府。
  宋青缘得到消息时赶往侯府,正好与送药材的宫人撞上,他打开箱子瞧了眼,气得摔袖进去,将宫人远远撇下,嘴里厉声骂着,“什么东西,那药材有能用的吗?一点下去片刻得要了景蕴他大哥的命!”
  宫人面面相觑,搁下东西就匆匆走了。
  现如今,侯府萧侯爷不在,萧世子听说去了北疆,大小姐被孟家早早接走了,掌家的萧大公子却病得人事不知,只余一个怀着身子的萧夫人和一个才且桌子高的萧小公子。
  复命去的宫人也不知怎么说的,只知道薛犹自后再没理会过侯府。
  同日,秦小郡王离开皇宫,之后也一如往常。
  就这样过了五日,就在皇帝病情稍有起色的时候,平北侯府挂起了一串的白纸灯笼。
  听到消息的薛犹打翻了桌上的杯盏,他对面的梁言亦是大惊失色,“什么,萧大公子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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