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分类:2026

作者:君不渝
更新:2026-02-27 19:18:23

  长老有来有回地闲聊,可每说一句,剑气更惊人。
  忽然一声惨叫,有弟子魂不守舍之下,被剑气所伤,几位长老不善的目光齐齐剖来,弟子直接跪下:“我……弟子、弟子是被蛊惑……”
  连声的惨叫。长老剑气洞穿那弟子脊骨,将他钉穿在地,说:“上戒枷,送回宗门,请慎刑司审问。”
  居然真有疑似内应的人!
  太一宗设慎刑司,疑犯必受搜魂之苦。可谁没有点阴私?进去了,生死不由己。
  弟子们互相猜疑,彼此审视。灵舟足可容纳百人,此时唯有呼吸碰撞,空旷中,响震一声沉闷的——
  砰。
  慕容雁往前迈一大步。
  她脚下踏得极重,落脚震得人心一跳。她弓腰:“弟子有线索禀报。”
  “说。”
  “谢昀队长提到的木灵气息……似与我队中傅云师兄相合。”接着,她说出前日傅云离队、许久才回的事。
  慕容雁是几经斟酌,才决定说出这点的。
  “木灵疑似来自傅云”——秘境中谢昀提到。他要是在意这位师兄,不会当众点出来。
  慕容雁当时就看明白,谢昀有意为难傅云。她本就是为结交谢昀而来,决定卖谢昀一个人情,由她点破傅云嫌疑,让长老彻查。
  慕容雁知道自己全是私心,汇报完,也没扯什么为宗门为同门的大道理,只是低头沉默,等长老决断。
  傅云灵力留在敌人身上,无非两种可能,一是趁乱盗取,二是与人勾结。
  “将你与队伍失散期间的经历一一说来,”长老临近傅云,“并上交在秘境中的所有收获,由吾等查验。”
  是要当众验储物袋。
  傅云面无异色,呼吸如常,后背已然渗出冷汗。
  他没有留下合欢宗的储物袋,可留了一段采补术的玉简,可涉及秘法,玉简上布有重重禁制,傅云本想安定下来后再一一解封……
  现在那枚玉简就在储物袋深处。
  一旦被发现私藏采补术,傅云说不清楚。


第15章 孤男寡男
  傅云在猜是谁想弄死自己。
  慕容雁主修剑道,不擅术法,又不是水木灵根,她不会是第一个觉察木灵的人。那是谁?
  谢昀。
  但谢昀怎么会对他的木灵这样敏锐……种种思量不过瞬息,可傅云短暂的静默落到各人眼中,意味反常。
  谢灵均脚尖刚一动,想要上前,就被一只手牵住衣角。谢昀朝他轻摇头。
  他们都清楚,断绳上灵力确实是傅云的,此时求情也无用,只能等长老彻查。
  谢灵均不怕引火烧身,凭他身份,强行保下傅云也无不可。可他尊崇太一,遵从法度,加上谢昀来劝……
  突然,谢灵均听见碎裂声,从袖中传来,原来是他的火灵躁动,烧碎一颗琉璃。裂声很轻,但谢灵均听的也很清晰。
  衣角从谢昀手中滑落。
  谢灵均上前,拱手——“长……”
  “弟子与合欢确有纠葛。”
  谢灵均的话被打断,出声之人是傅云。
  满室惊骇。
  却见傅云面无恐慌,俯首行礼,道:“我与合欢结下死仇,请宗门庇佑!”
  他拿出一颗留影珠,灵力注入,模糊景象浮现——夜,一名男子将傅云逼至悬崖,言语猖狂:仙门牌匾不过婊子牌坊!
  “前夜弟子落单,被这名合欢宗邪修截杀。那人对仙门恨之入骨,扬言要将我做成人彘,明显已入邪道。”
  傅云说话掷地有声:“云不敢大意,拼死斩杀对方,只是疗伤耗费太久,因此和队伍失散。”
  “如果弟子离开是为勾结合欢,怎会杀了接头人?”
  长老检查留影珠,初初判断留影是真,陷入沉思。
  “你储物袋中可还有其他证物?”
  “并无。”傅云不疾不徐,看向谢昀:“但当夜斩杀邪修,队长可为我作证。”
  慕容雁心里发笑,又觉得傅云可笑可怜——真是病急乱投医。可木灵的事就是谢昀挑出来的,他怎么可能……
  “傅师兄所说,确无纰漏。”谢昀道。
  慕容雁:“……”
  这是演哪一出?我是忽略了什么细节?这对师兄弟到底什么关系?
  她哪里知道,那晚上是一套连环杀——傅云杀邪修,谢昀杀傅云。
  谢昀要是不应声,下颗留影石怕就是他截杀同门的记录。
  这个破绽看起来蠢,其实是合理的:那晚谢昀想的是杀人毁尸,又怎么会浪费时间纠结一颗小石头?反正最后都会烧掉。
  谢昀对长老信誓旦旦,说师兄深受合欢之苦。慕容雁注视谢昀从笑,到不笑,再到笑……毛骨悚然,百思不得解。
  长老却不那么好敷衍,又问傅云:“既然险些丧命,你又哪来时间记录?”
  “是吾教他事过留痕,以备查验。”
  只见一道虚影缓缓凝聚,面容不清,全无气息,但几位长老已不约而同地起身,剑锋点地,握拳心口,正是太一宗对尊者特有的剑礼。
  “惊动司主,我等死罪。”领头长老沉声道。
  太一有十司,其中内务、慎刑两司掌于一人。
  司主叩玉京。
  内务司名为内司,实际与宗门外各方都有利益牵扯,历任司主要么莫名而死,要么爆出丑闻,全身而退者廖廖。
  可这一百年,叩玉京步步高升,深受宗主信任。
  长老互相传音,权衡利弊——
  【司主怎会为一人出面?】
  【我竟忘了,傅云刚进外门那年,接引长老正是叩……当时司主还只是普通长老,三十年就从大乘至化神】
  【内务司什么毛病?那赵林要我卡住傅云,老大却要保傅云?】
  【还管赵林做甚?先应下司主才是!】
  几位长老迅速有了决断。为首长老清咳一声,语气已缓和许多:“既有司主作保,此事便暂且记下。至于那木灵气息……许是探查有误,或是邪修嫁祸。”
  于是一番风波,平淡收场,过后又抓了几个心虚的弟子,只是没人再议论傅云。
  慕容雁当夜就送来赔礼,是一枚上等元婴丹,用上几枚,修士或能直接成就元婴。傅云回以笑面,却之不恭。
  他对慕容雁是真没什么怨恨。
  利来则近,利尽则去,恰恰是傅云最熟悉的,没有真心,也就没有伤心了。
  气氛其乐融融。
  灵舟返程,傅云打发走慕容雁,回到厢房,一位不速之客已经静候多时。
  谢昀倚在傅云的床榻上,对着铜镜,用傅云的梳子,慢条斯理梳着自己那头卷发。至于谢昀是怎么进来的……他修为可是比傅云高一个大境界。
  谢昀开门见山:“我来买师兄的东西。”
  傅云没有上交谢昀的把柄,谢昀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交易。
  谢昀手中本来有储物袋的筹码,司主发话,筹码彻底废掉,但傅云还握着他截杀同门的留影珠。
  傅云问:“师弟,这得看你的清誉价值多少。”
  谢昀说:“我卖身行吗?”
  傅云当即往房间外走。
  谢昀说:“还有另一种算法。”傅云:“哦?”
  谢昀说:“人死账消。”
  灵舟孤悬,孤男寡男,正是夜黑风高杀人时。
  谢昀无视傅云难看神色,话锋一转:“我看灵均跟师兄关系近了些,下月我陪他回一趟家,师兄一起来吗?”
  ——谢昀在拉拢他。傅云立刻明了。先说要杀他,给一棒子,再抛出谢灵均和谢家势力做甜枣。
  归顺谢昀,不只和他化敌为友,谢家也是傅云的同盟,往后时日久了,称兄道弟、平起平坐也不无可能。
  这对家世平平、却有野心的修士是天大的诱惑。
  傅云脸上适时闪过挣扎与权衡,尽数落入谢昀眼中,反而让他笑意更深。
  谢昀早就考虑在内务司插一条眼线。
  正巧,傅云还算聪明,谢昀愿意为这点聪明以利诱之。他需要很多附庸,忠心最好,贪心也可,但这份贪心不能过头。
  谢家已是世家巅峰之一,如果傅云拒绝,只代表他图谋太多,那今夜他会死。
  哪怕谢昀在灵舟上杀了同门师兄,也会有人保下他。
  傅云思忖犹豫,谢昀数着秒。
  耽误越久,代表傅云异心越多,谢昀的底线是半分钟。他手指绕着头发,一圈,两圈……心中默数。
  转到第二十三圈,谢昀手指被头发缠死,生机将尽,杀机现出。
  “我可以答应你。”傅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脸上浮出不甘与阴郁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谢昀手指一松,那缕险些被绞断的头发打着旋逃开。“请说。”
  傅云一字一顿道:“回宗后,每月师尊回宗,我要见他。你为我安排。”
  “师尊”二字出口的瞬间,谢昀镌刻上去的笑意消融。
  这是今夜,他唯一一次情绪外露。


第16章 镇压妖奴
  谢昀笑的微妙,眼中讽刺。真没想到啊,傅云还对青尊抱有执念。
  十年前,谢昀就察觉到,五师兄对自己怀有嫉妒。原因很简单——青圣对谢昀过于偏爱。
  察觉傅云的恶意后,谢昀向青圣暗示:我不喜五师兄。
  青圣疏远傅云,更宠谢昀。
  可他依旧让傅云作为师兄,关照谢昀。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又都不在意,无论谢昀是哭是笑、是伤是病,只要不死,都让谢昀傅云绑在一起。
  脱离师徒情深的视角后,谢昀发现自己在圣峰什么都不是——他甚至不能知道青圣的名姓。
  谢昀跑了,凭剑道天赋吸引剑尊,之后他被破例养在剑峰。
  谢昀问过楚无春,青圣是个怎样的人。
  这位修界最年轻的尊者、太一最傲慢的剑圣既没有敬畏,也没有厌恶,只平淡地说:“道圣非人。”
  谢昀在心中很浅淡地怜悯下傅云:在没有悟道的时候执念道,求没有人心的道圣给出爱,不是等着走火入魔?
  傅云提完条件,谢昀笑而不答,绕腻了头发,忽地摸出一条发带,咬住了,旁若无人地开始束发。
  傅云定定看着——发带也是他的,原本妥善封在柜中,被谢昀破开禁符取出,此刻更像一种挑衅。
  或者警告。
  傅云改口:“这个月,只见师尊一面。之后我给你一条内务司的消息。”又发天道誓,承诺不会把谢昀截杀他的留影内容给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