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分类:2026

作者:君不渝
更新:2026-02-27 19:18:23

  出卖那位“谢灵均”不是傅云心血来潮。
  谢灵均提前醒了,证明“谢灵均”根本没法掌控身体,傅云怎么敢和他私通?一体双魂,到底是一体,悄悄采补,又能瞒谢家多久?
  “谢灵均”对傅云毫无价值,不如卖了他,换谢灵均一个人情。
  谢灵均的表情出乎预料——并非听见同胞阋墙的杀气,而是……恼火。像那种被狗咬一口、泥糊一脸的气恼,但远不到戾气。
  谢灵均问:“他还说了什么?”
  傅云把水火灵均的故事讲出来。
  谢灵均沉默少许,说:“你是它骗的第二个人。”
  傅云:“怎么讲?”
  谢灵均只说:“没有一体双魂,更没有两个谢灵均。其他的,师兄不要管。”
  他面无表情,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它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傅云换一个问题:“他骗的第一个人是谁?”
  谢灵均:“……是我。”
  谢灵均明显不欲多谈,就在这时,空间震动,湖水摇晃,两人脚下地面裂开,坠落之后,眼前变了场景,是一条新秘道。
  这轰轰烈烈的场面是傅云弄出来的,他哄完谢灵均,重建同盟,心中念“出空间”,两人就被送进了秘道。
  但傅云对阵法掌握不熟练,心里再想“送我们出秘道”,毫无动静。
  谢灵均在一旁,傅云也没法细致研究阵法,只说是妖花死阵法破,沿着甬道,继续走吧。
  *
  “开诚布公”后,谢灵均待傅云可谓疏离到了极点。
  两人同处一片狭小天地,他总能精准地与傅云保持三尺以上的距离,交谈仅限“嗯”“可”“好”。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傅云脚步放缓,呼吸却急促起来。
  他探查经脉,很快,朝前方的谢灵均说:“……寒毒发作,我要停下调息。”
  傅云说的是真话。
  杀妖花、夺阵法、背玉简、哄灵均,几件事接踵而来,傅云不得喘息,走了一路,寒毒入体。不是真的痛苦难忍,他不会叫住谢灵均。
  傅云靠在墙壁边,摸索确认没有机关,才敢软下去。
  他一部分经脉结了冰,灵气冻死在里头;另一部分身体在被寒毒穿刺、挤压,靠在甬道墙壁一角,指甲抓挠,陷进土石。
  谢灵均听见细碎的喘息,一言不发,取出丹药,整整齐齐放在傅云跟前,一扬下巴,意思是——看需要,自己拿。
  里边还有一瓶师姐妹们治癸水腹痛的药。
  系统:“哇哦,散财公子。”
  傅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疼得眼前发黑,手仓皇一挥,扇倒挡路的几瓶东西。
  丹药咕噜噜滚到谢灵均脚边。
  傅云没力气观摩谢灵均神色,直接说:“没用。”他自己就懂药理,好多伤药是找谢灵均薅的,早吃过了,没用。
  一旁安静了很久。
  谢灵均终于开口,原本清冽的声音在甬道回响,显得幽深,难以捉摸情绪。“师兄或许需得以灵力疏导。”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最简单的办法,灵力双修。
  不料傅云有气无力地拒绝了。
  傅云惨白着脸,眼珠一抬,气若游丝地哂笑:“师兄一心自重,不敢对师弟轻佻……”
  这是谢灵均之前刺他的话,反过来噎住谢灵均。
  几秒后,他火气十足地冷笑:“师兄之前打晕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客气?”
  傅云知道他很生气——都能说长句了。但闻言,把脸侧向石壁,一副油盐不进的虚弱模样。
  谢灵均道:“只要你我问心无愧,哪怕灵力双修,也不代表什么。”
  傅云心里苦笑:傻子,我是怕吸干了你,暴露采补功法……
  压抑的喘息声,像带着小钩子,一下下刮着人。
  傅云眼前模糊的光亮消失了,是谢灵均撤了照明的火?
  ……似乎不对。
  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傅云。应该是谢灵均站在他面前,肩背宽阔,把光都挡住了。
  谢灵均行走间带起风,刮着傅云的脸,他觉得更冷了,不自觉蜷了蜷身体。
  傅云听见从上飘落的叹息。
  谢灵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兀地探进储物袋,取出剑鞘。而后上前,在距离傅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谢灵均把剑鞘横放在地上。
  “此鞘为界。”谢灵均说:“师兄,灵均绝不越界。”
  他不再犹豫,半跪在傅云身前,隔着一臂的距离,抓出傅云藏在阴影中的手,紧握住。


第14章 你喜欢我?
  谢灵均握住那只手的同时,心里有些惊异。
  他以为会碰到绵软的、柔腻的皮肉,就像从前试图引诱他的男女,他们身上没有瑕疵——傅云擅用术法和符箓,手掌没道理粗糙。
  可反过来攥紧谢灵均的手,这样有力、全是茧子。
  掌根、虎口、指腹,两人手上的茧重叠,在紧贴中细微摩擦。谢灵均寻找经脉,还没有注入火灵,交叠的地方先擦出热意。
  当谢灵均探进去,接触到阴寒之气时,傅云的挣扎和痛苦也随相连的灵力,掠过少年剑修的身体。
  灵力流转,微风簌簌,剑鞘横在地上,但拦不住碰撞的风。
  谢灵均始终紧闭双眼,脊背挺立,只有手掌接触,克制地输送灵力。
  他感知到手中的异动。灵力重新在傅云的经脉中流动,血也是,脉搏从虚弱到有力,一下下撞着谢灵均的手指。
  谢灵均扣住傅云腕间的手掌收紧,渡去的火灵变凶了,傅云溢出一声抽气。
  谢灵均强迫自己放松。他必须专注,只能专注。汗水逐渐浸湿两人后背,不知谁比谁更狼狈。
  傅云凝固的思绪被化开,他总算能思考。
  年轻人,火气旺,傅云这边冻个半死,谢灵均鼻尖还沁出薄汗。傅云很羡慕,羡慕他年少,又羡慕他的火单灵根。
  阴暗的情绪像蛇一样,随滚烫的灵力一起泵入心脏,寒毒在被祛除,但心毒新生。那是羡慕和嫉妒之间的空茫。
  傅云昏沉中见了心魔。
  他喃喃“死”“冷”,身上发抖,不知道是怕死还是怕冷,也许全部都有。
  谢灵均加快清洗寒毒,听见混乱的呓语,还是睁开眼,想观察傅云的情况,他看见傅云脸上水痕,没有多问,用火灵蒸发所有水迹。
  经脉都用火灵清洗一遍。不知过了多久。
  傅云撑起身来,重回镇定,对着身边之人感激地笑了一笑。
  谢灵均立刻松手,离开几步,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师弟帮了我,我也该回礼。”傅云递来一串珠子。“这是澄心琉璃珠,有静心凝神、辟易外邪的灵效。”
  谢灵均直接拒绝:“你帮我除情毒,我替你清寒毒,没什么好回礼的。”
  “就当赔你的剑穗。”傅云望向谢灵均,目光闪动,似有秋水盈盈。
  谢灵均回想这一路,傅云看他的眼神似乎一直是这般……柔和,无论他怎样冷漠。
  早有过的猜想重新漫上心头,谢灵均眉头紧皱。
  他早已认定,唯有意志最坚定、道心最强大的人配和他并肩,其余人,过眼云烟。
  傅云是有一些本事,可他是青圣弟子,入门三十年还不破元婴,再看这次秘境中的表现,只能用“投机取巧”形容。
  他们不是同路人。
  傅云见谢灵均不动作,说:“你收下,我才安心。秘道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包括小师弟。”
  谢灵均一默,说:“如此,你我两清。再好不过。”
  系统气的哇哇叫:“好啊,收了东西还翻脸不认人!宿主,抢回来!”
  傅云:“你真抠门。”
  “……”系统怀疑:“你突然这么大方,果然有问题吧?”
  “见面三分情啊。”傅云心音带笑。见屋及乌,收了谁的东西,就欠了谁的情——“情这种东西,是一句话能还清的么?”
  系统震惊:“你喜欢谢灵均?”
  傅云:“是要他觉得我喜欢。”
  他没有一天忘记剧情,更记得自己会死在主角团手里。
  不久前寒毒催化心魔,傅云看见自己被无数把剑捅穿,血流干了,真冷啊,冷到他以为自己快死了。
  他故意让谢灵均听见自己的惨呼:我怕冷、怕死。
  ——灵均,你要记得这一点。
  谢灵均接过那串琉璃珠。
  触之温热,不知道是傅云手掌的温度,还是谢灵均的。他把它放进了袖袋。
  寒毒事了,终于走到秘道尽头。
  出来时耀阳刺目,回头看,不就是他们进来时候的石壁?
  队伍竟还在原地等着,围上来解释,傅云二人才发觉,石壁内外时间流速不同——他们在内生死搏杀,至少过去三日,外界却才过一夜。
  小队态度似有变化。
  对谢灵均倒还如常,敬而远之。但对傅云,就连伶俐活泼的慕容雁都冷淡一些,只有几句场面上的关切,更多的是打量。
  一行人走出秘境出口。
  长老没有喜色,面上凝重,先出秘境的弟子同样紧张,仿佛山雨欲来。
  ——合欢宗围杀各派弟子,此事震动各大宗门,存活的弟子低声议论。
  “他们怎么知道队伍路线的?一路跟踪?”
  “我们队每晚都有人守夜,不乏元婴巅峰的高手,不可能感知不到啊。”
  “也许……有内应呢?”
  “啧,说不准是友宗人士扮成合欢媚修,自己杀人,却把屎盆子扣合欢头上……”
  一长老呵斥:“你们是我狄宗弟子,怎能捕风捉影,为人耻笑!”
  表面上,长老们都是和乐融融,表态此时正该同心戮力、彻查到底。私底下,又树起传音结界,告诫本宗弟子勿与外宗接触。
  太一的灵舟停驻秘境外,本来秘境结束就该接走弟子,出了合欢截杀的事,暂留半天,统计线索。
  灵舟正厅中,长老齐聚,询问秘境中的详细经过,尤其是与“合欢宗”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各队队长率先禀报。
  谢昀道:“袭击我等的合欢宗修士,有三人储物袋丢失,断绳上残留木灵。”
  长老立刻道:“昀师侄有怀疑的人,直说就是。”他声音放缓:“勿怕,这是我太一的地界。”
  他缓慢地环视在场众弟子,另一长老笑说:“老孙,听说你刚修成镜鉴之剑气,可洞穿心不净者,上月帮慎刑司处理不少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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